Chapter 42(2/2)
我才刚笑出来走廊上就传来一串慌乱又紧张的脚步声,与此同时一个护士大喊:“杨医生,重大车祸,三号手术室准备手术。”
一听到重大车祸我就立马丢了趣÷阁冲出办公室。我大步跑去追上担架车,在扶着担架车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恍惚麻木。
居然是女流氓,她不是和泠然去杭州吗,怎么会躺在担架车上,她在这里泠然怎么样了?我来不及思考,我的一切行动完全是机械的,我只知道我得马上把她推进手术室。
一进手术室我就立马换上手术衣,我的神经一直都是麻木着的,我真的还没反应过来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满身血迹的女人就是女流氓。
她刚才和泠然走的时候还对我笑,还很硬气地跟我斗嘴来着。怎么才一转身就成了我手术台上命悬一线的车祸患者。
站在手术台边,我的双手都在颤抖,没有人知道我白色橡胶手套包裹的手是如何的冰凉。
救她,救她!我脑海里全只有这一个想法。
其他医生都在给女流氓做术前检测,我拿着手术刀站在他们中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张。我以前从没觉得一把小小的手术刀竟有泰山之重。
又要上战场了,这是一场生死博弈,我必须把女流氓从鬼门关拉回来。
“患者气急、呼吸困难。”
“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
“患者呼吸恢复正常。”
“患者胸腔内大出血。”
“检查出血原因。”
“外伤性后纵膈血肿导致。”
女流氓伤得很重,我和所有医生配合抢救都显得很吃力。她胸腔内大出血,如果不马上引流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迅速检查她的当前症状和出血位置,好制定正确引流方式并向其他医生报告:“患者意识模糊,对光反射迟钝,右肺呼吸音偏低。是右侧胸腔及后纵膈积血,血色素107g/L,予以右胸腔闭式引流。”
闭式引流开始,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涌入闭式引流瓶中。就在这时,体征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个医生极度紧张地汇报:“血压骤减40/25mmHg,心率减慢至36次每分钟,双侧瞳孔散大。”
我满头大汗浑身湿透,并极度恐惧自己会救不了她。
我抑制住指尖的微颤,一再警告自己不许有丝毫失误,田兮的命都握在我手里。我必须迅速采取措施解决所有病症,“加快补液,去甲肾上腺素升压治疗。”
一个医生报告:“患者血压、心率未见上升。”
我快速转动搜索可能恢复血压和心率的治疗方法,可是效果并不明显。
这种方法不行那就再换一种,我说:“收集闭式引流瓶内所留自体血液,经简易自体回输装置过滤后加压回输。”
“患者血压上升至90/60mmHg,心率升至80次每分钟。”
终于有一种方法见效了,只要血压和心率恢复正常就算是捡回半条命了,女流氓我可是陪你在鬼门关前闯过的人,出院后记得好好感谢我。
“准备剖胸探查手术,检查出血位置。”剖胸、检查出血位置、缝合出血处裂痕,还好女流氓身体好扛得住,接下来的手术都进行得很顺利。
手术结束后女流氓被送进了ICU,她只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有些生命体征还不太稳定,如果不住进ICU严格观察随时可能被阎王爷召回去。
我坐在手术间更衣室的地板上,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明明是几个小时的手术怎么感觉像做了一天那么长,薄薄的内衬完全湿透了紧贴在我背上,赌着我背部肌肤的呼吸口。
我将双手摊在面前,手套上的血已经凝结变成暗红色。我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时刻缓过来,我已经累到完全不能动弹了。
正如泠然和女流氓来的时候我说的那样,“拿手术刀的还有精神上的折磨。”这种折磨真的能让人发疯,尤其是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你亲人或者好友,那真的足以让人崩溃。
泠然,对,还有泠然。泠然开的车,她们两个是一起出的车祸,泠然怎么样了?我突然反应过来边摘手套边往手术室外面跑,连手术服都来不及脱,该死,怎么现在才想起泠然。万一泠然有个三长两短韩疆回来了还不把我当场枪毙了!
“刚才和三号手术室车祸患者一起送来的女人在哪里?”我跑到护士站喘着大气问护士长。
我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挣脱主动脉冲出咽喉了。我不断地安慰自己说,没事,既然没有送到三号手术室来泠然肯定就伤得不重,没事的。
护士长被我吓了一大跳,她不停地拍着胸脯说:“哎哟,我的杨医生呀,你真是要吓死我嘞!”
听着护士长不慌不忙的上海话我真的能急死,可她偏偏又是长辈我不好太失礼。我软下语气来问:“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快告诉我她在哪个病房吧,我很急的?”
“你是说那个叫江泠然的吧!”护士长向我求证。
我立马点头:“对,江泠然。”
“出手术室有一会儿了,在401病房。”护士长的话总算让我放心了,还好还好,泠然是在普通病房。
我向护士长道了谢急忙跑回办公室换上干净的白大褂,然后去泠然的病房。
“杨医生,”我刚推开病房门,里面正好一个小护士走出来。她略微吃惊地问我,“今天你查房吗?”
我的目光绕过她落在病床上回答她:“不查房,我来看一下我朋友。”
“哦,里面那位是你朋友啊!”小护士更惊讶了,好像我和泠然不像一路人似的!
我点点头向她询问泠然的伤势:“她伤势如何?”
小护士摇了摇头,抿这嘴像是说情况不太好:“陈医生说没什么内伤,但是眼部受到剧烈撞击导致眼角膜重损,如果找不到合适角膜移植的话就会终生失明。”
小护士说完就走了,我站在泠然床边看着泠然,她的脸色和覆在她眼睛上的白纱布一样苍白。
我在泠然床前坐下,我不停地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刚才就不该让她们离开军总,如果我说我们今天一起去吃饭不让她们两个去什么杭州,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场车祸了。
我现在一闭眼就会想象到车祸发生时的惨烈瞬间,还有她们两个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样子。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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