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8(2/2)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捂着嘴又哭又笑,眼泪忍回去又流出来。我该怎么回答他?直接“嗯”一声,还是也喊他的名字——韩疆。
都不行,我得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是吗?当时他走的时候走我不就是这样打算的吗!你尽管走,你一转身老子就可以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好啦,现在又要打脸了。对于韩疆,我狠不下心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他,还谈什么忘得干干净净呢!就在刚才,我接通他的电话时兴奋和紧张以绝对优势战胜了卑微如尘的怨恨。
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是原则以内的事我总会潜意识的要支持他。就像当初他分手要去委国一样,即便心痛难耐也还是选择听从。因为他也无法抗拒,因为那关乎国家荣耀,还有他的前程。
我整理好情绪刚要回答他他就挂断了电话,我在听筒里传来忙音的前两秒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喊“韩疆,紧急任务。赶紧跟我走”。
我始终保持一个动作在原地坐着,我慢慢放下手机笑了,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些什么。大概是嘲笑自己吧!
他才刚回来,还没和我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就见他情人去了,然后我还要在家忧心忡忡地关注他和他的情人,并时刻祈求他和他的情人一定要平安无豫。
这个男人属于国家,我抢不过的,我早该有这样的觉悟。
情敌太强大了,我拼不过,我也不敢拼。爱上一个属于国家的人就得学会为他牺牲。
江泠然,你懂事一点,韩疆是为了国家,你以前不是说愿意支持他所有吗?韩疆不是完全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心知肚明,这么多年你应该习惯了。
杨非
今天的救援工作直到天黑才结束,大大的照明灯挂在高架上,把救援战场照得明若白昼。
我沿着灯光走在废墟中感慨天灾无情,这一场大地震夺走了多少鲜活的生命,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我做不了太多,只能尽力挽救幸存者。看着那些在我面前**过后就此长眠的罹难者,我是那么的无力和痛苦不堪。医者救不了所有人,几天的救援工作下来让我身心俱疲。
走着走着我到了救援队的营地附近,我抬头就看见韩疆坐在一块损坏的水泥板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空中的尘埃和几只蛾子都绕着灯飞。
我走近他身后,他在打电话没察觉到我的到来。以他的侦查能力居然都没有一点反应,看来这个电话很重要,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我绕到他面前时他刚好放下手机,我喊他:“韩疆。”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有些闪躲,还特意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了起来,像在藏一个秘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问我。
“缘分指引。”我一眼瞥见他脚边的一团潮湿,水泥板上还有斑斑血迹。再一联想他刚才有意躲藏的右手,我弯下腰去拉他的手:“受伤了?”流这么多血,伤得不轻吧!
他不太情愿让我看见他手上的伤口,我拉着他的手他还想挣脱。他满口拒绝:“小伤,没事儿。”
“去你妈的小伤,流了这么多血。”我强制性地按住他的手白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不识趣。
他整个手都染成了红色,手背上的血已经变干裂出一张网,像重度干旱下的水田。我翻过他的手掌,手心一道长长的伤口横在上面,粉红的肉有些外翻,还有血正缓缓渗出。
神他妈有病,这还叫小伤?伤口几乎横截他整个手掌,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心头一怔。我的天,这么长一道伤口他还说没事。
“真没事,反正已经痛过了。”他还看着我笑,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哎,算了,正主都不放心上我又能说什么呢!难不成我还要又打又骂地教训他吗!都已经受伤了,再多说也无济于事。
我无奈地摇摇头在他旁边坐下:“还好泠然没看见。”要是泠然看见还不得担心得哭了。
我的白大褂里刚好揣着一卷白纱布和一小瓶消毒水,我拿出来给他清理伤口。
“这种伤口我不会让她看见。”他很识趣地没反抗。
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他:“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泠然?”这哥们儿一回来最想见的人肯定是泠然,他肯定也打算一回来就直接去见泠然吧,只可惜被抓来出紧急任务了。所以我猜是泠然,但我还是想跟求证一下。
他点点头,在我固定纱布时倒吸了一口冷死。
“还知道疼啊!”我放开他的手讽他,“刚才不还说小伤吗?”
他丢给我一个白眼,嘁,狼心狗肺的东西,给他处理完伤口连声谢谢都没有。他看看手上厚厚的纱布跟我说:“救援工作快收尾了,后天收队。”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黯然神伤,我知道他在纠结回去后该如何面对泠然。我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见泠然?”
“回去后部队要办庆功宴,会邀请泠然,”我听出他的万般为难和痛苦,他揉着眉心叹气,“我怕她不会来。”
“那不一定,”我了解泠然,而且我很清楚泠然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韩疆,但我要先卖个关子让他急一急,“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走的这段时间,泠然过得好吗?”他面露忐忑,害怕听到不好的信息。可是怎么办,他走之后泠然确实过得很艰难。
我故意加重语气跟他说:“不好,前不久才死里逃生。”就是得把事态说得严重点,看着他焦急我就高兴,谁让他总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就算是给他一个小惩罚。
他的脸色明显慌神地一滞,然后问:“怎么回事?”
看他满脸痛楚我又于心不忍,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前段时间泠然和田兮去杭州的时候出了车祸,泠然眼角膜重损失明,田兮重伤。后来田兮抢救无效走了,她把眼角膜给了泠然。”
我看向他,他的眼底氤氲着一团雾霭。他听得心疼了,一定很自责吧,不能在泠然绝望之时给她力量,还用远行添加一份伤痛。我看着我的脚尖安慰他:“但是现在好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都熬过去了。泠然很坚强的。”
他苦涩地笑:“我知道,泠然一向都很勇敢坚强。”
我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巨大的力量。爱得深沉的人,离去或归来都会痛苦不堪。
我跟他说我和若兰的事:“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若兰回来了,这次回去我就和她去领证。”
“可以啊,还以为你们真的就错过了呢!”他的悲伤情绪转移了一点,他真心笑着说。
“上次一别我也以为我和若兰再也见不到了,”我抬头看着昏暗的灯光,“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只要是对的人兜兜转转好几圈最终还是会走在一起。”
我对他说:“泠然一直在等你。”
我偏过头去看他,他对上我的目光,惊讶与欣喜参半。他也不置一词,让我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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