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互相探底(1/2)
施嫣然不以为然,没将他的话当真。<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mhtxs.</strong>
乖顺的应了声,进而伸手拿过棋盒搁置在棋盘下方,清澈如水的目光遗落在褚承言脸上,不为他赤裸裸的审视所动,有如山涧流水般空灵泠然溢出,“殿下有请。”
褚承言轻笑,眸光一转随意的执子落入盘中,末了看向对面的施嫣然,未等他发话她人已是对应的落下一子,明摆着不给他套路的机会。
棋过半居,褚承言面上的笑意渐渐被认真所取代,两指揉捏着白子迟迟没有落下,似是被局所困。
反观对面,施嫣然拿过香茗微抿了一口,眼睑轻抬淡扫而过棋局,不得不说这棋局下得……真是烂。
这要搁在门外汉眼里,或许会惊于他们之间的激烈博弈,稍一在行的人一看,怕是只会觉得此局下得毫无章法、乱作一团。
若不是施嫣然每每临近终盘时都“不慎”手抖走错了一步,早在几个回合之中褚承言就已败北了。
看破不说破,施嫣然轻轻的搁下茶盏,对于褚承言的苦恼视若无睹,偏头间看向后庭里齐放的百花,心里琢磨着他到底是真不精棋艺,还是有意逗弄她玩儿。
若是前者,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毕竟世人称颂这位二皇子正是他博览群书、学富五车,何况观棋谋天下,要真是不擅长棋道……
眸光微漾,施嫣然回眸看向了褚承言,目光一丝不苟的自他脸上辗转而过,若是后者,只能说他演技过硬。
“此局当真难住本宫了,郡守大人在旁旁观多时,可有高见。”丝毫没有觉得此举不妥,褚承言皱着眉头询问起郝有谏来。
闻言,郝有谏连忙起身观局,末了拱手说到,“微臣汗颜,对这棋道不甚了解。”
不甚了解还能每次邀她过府较量几回?施嫣然心中笑了笑,到底是强权压身,下盘棋连帮忙应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含丝凤眼轻垂,敛尽风华的璀璨稍显黯淡,褚承言似有惆怅的道破,“换句话说,本宫此局是要败了?”
“这……”郝有谏略显迟疑,这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心中正着急着,无意间一瞥看到卫戍臣近来,当机立断的落下,“卫少东家过来了,他对博弈之道素有研究,说不定对此局有解。”
褚承言眉梢轻扬,应着他这话望去,眸间划过一抹扫兴,转瞬即逝的谁也没有留意到。
亭里最为淡定的莫过于施嫣然,仅是瞟了一眼曲廊方向,确定来人确是卫戍臣时便撤回了视线,眼睑轻垂仿若是在考量棋局。
实则的,心绪千百回转,却是奇怪他的到来。
按理说,卫戍臣真与褚承言结盟的话,应当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三天两头跑过来串门。
除却流剑庄不说,现下的洛阳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两家。
她会应邀过府全然可以说是郡守诚邀,不知二殿下在场,至于他…不日之前就已登门拜访过郡守,甚至传出风声褚承言曾在府内会见过他,这明目张胆还过府讨嫌实在有悖常理。
何况卫戍臣那么一个人精。
亦或是从一开始就是她会错意了,卫戍臣与朝廷接触的一方并非他褚承言?
倘若如此,又该作何解释?
透过早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基本可以笃定他与朝廷不属四皇子一派的其他派系有染。
此中牵线不是系在褚承言手里的话,他卫戍臣理应避嫌才对,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往郡守府里跑?
这实在是教人有些捉摸不透……
万千思绪过,施嫣然在卫戍臣到来之前就已整顿好心绪,观量着他与褚承言之间的互动,谦和有礼倒也没有不对之处,唯一令人水土不服的就是褚承言的那一声“阿臣”。[mhtxs.]
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仅是转瞬她又恢复了招牌的冷面孔,若无其事的拂了拂长衫上不存在的灰尘。
许是她的举止过于引人注目,卫戍臣当下就向她投来了目光,笑意柔和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施东家的也在?”
施嫣然抬起头,目光撞进那双染上丝丝笑意的桃花眼,心头一个咯噔,不经意间有什么东西悄然流泄,天地万物都难以入眼,明净的眸里深深的烙印着他的存在。
瞧着施嫣然失神的模样,卫戍臣勾了勾唇,举起手中的折扇轻敲了她的额头一下,“施东家这般盯着我瞧,可是卫某有不对之处?”
施嫣然恍过神来,察觉到他人看她的异样眼光时定了定心神,只道:“卫少东家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这是自然,能被郡守大人邀请,有幸见上二殿下一面,绕是做梦也会笑醒。”语落,卫戍臣面向身后的褚承言倾身点头,俊朗的面容上始终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成功的化解了眼前的尴尬,施嫣然略微松了一口气,暗自提醒自身不能再走神了,这天底下像的人多了去,卫戍臣绝对不可能会是他。
嘘寒问暖过后,自然就要切入主题。
只见褚承言指着眼前棋盘说起,“阿臣,你来得正好,本宫与施兄对弈,深陷其中不得脱,你可有良策?”
卫戍臣应声望去,在瞥到满局杂乱无章时难得还能保持微笑,两指并拢指着其中一处道:“二殿下,生门在此。”
喜色爬上褚承言的眉眼,兴致勃勃的执子对应卫戍臣的指向落下,随之观以全局,大叹了一声妙,拂袖间又道:“给阿臣记上一笔,本宫回宫后有赏。”
“谢殿下。”卫戍臣亦是上道的跪落在地谢恩。
瞅着这一幕,郝有谏只觉着心头压着的石块被挪开了去。此局若是由他来破,结果怕是有所不同。
非但不会有所谓的论功行赏,说不定还会被二皇子记恨上。归根究底,这臣终究是臣,万万不得教主子失了面子的。
各人心思迥异,施嫣然自主的无视了赢下此局的契机,将眼瞎进行到底的执子落在不起作用的地方上。
偏生的这回放水就被褚承言看了出来,他琢磨着棋盘不确定的落下一句,“施兄可是在让本宫?”
施嫣然将目光从棋盘上抽离,故作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殿下何出此言?”
褚承言的脸色登时变得不大好看,本就阴柔的面貌平添了几分乖戾,他伸出食指点了下两线交叉的方格,“这儿。”
施嫣然闻声望去,眉头一皱,伸手间捡起早前落下的黑子置于他所指的方位上,末了观以全局,俊秀的面容上涌现一种名为懊恼的情绪,进而抬头看向褚承言道:“草民一时眼拙,倒错失了险胜二殿下的机会。”
卫戍臣位身一旁望着施嫣然这份入木三分的演绎,若不是早知她为人性子极其谨慎,怕是连他也要被骗过去了。
念此,卫戍臣有意无意的瞟了褚承言一眼,但见他面色稍稍好转了些时,心中感慨万千,这拼的何曾是棋艺?
因着这局施嫣然的‘失误’,褚承言俨然也‘失了’心思对弈,命人撤走了棋盘,安排了乐妓上来助兴。
期间自是谈到了施嫣然的琴艺,得亏于文人雅士之间的相互传颂,她昨日在惊云阁大显身手一事已然传开了去,亦是坐实了她洛阳琴绝的名声。
对于这些虚名,施嫣然看得并不重,什么封号不过世人随心给予,等他日出现了一个比她有才之人,相信她的存在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素有耳闻施东家琴艺一绝,不如就着雅兴弹奏一曲,也好让我们饱饱耳福。”郝有谏适时的提议。
施嫣然淡笑,道:“不过浪得虚名,以我琴艺远比不上葛老先生,郡守大人我倒不担忧,就怕冲撞了二殿下。”
她口中的葛老先生正是京中第一琴师,据传此人行踪诡秘,常人难以觅音,绕是圣命一年也只进宫两回。
“诶、施兄过于谦虚了,以你的年纪有这般造就已是不凡,若是勤勉,日后比肩葛老先生也不是不可能的。”褚承言这话倒是由衷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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