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只是劫难(1/2)
护士去血库调血,医生用力拍打着袁子言的脸试图叫醒她。始终没什么效果,医生也非常着急。
护士站让袁青山夫妇穿上无菌服去试试看能否叫醒袁子言。可是两人无论怎样叫都是徒劳。眼看着江晓言要情绪失控,医生赶紧让护士带走袁青山夫妇。
站在门口的袁子晨拦住了护士,强行套上无菌服冲了进去。态度非常强硬,让沉浸在悲痛中的袁青山夫妇非常震惊。这是那个平时寡言少语,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孩子么?
穿上无菌服,袁子晨近距离的看着袁子言。她的下巴之前被撞脱臼了,舌尖被咬破了,牙齿上都是血。揭开白布一角,身上更是伤痕累累无。
袁子晨试探性叫了声姐姐,袁子言并未有任何反应。后来袁子晨不断叫她名字,无怎怎么叫她都没有任何反应。袁子晨心里突然好慌,他怕他就这样失去袁子言。
他悄悄的俯下身告诉袁子言,我是蒙家人。一开始我就是有意接近你们一家人的。袁家人都是我的仇人,迟早都得死。如果你想他们死,你可以现在就闭上眼睛。想要他们活命,想救他们你就好好活着。
袁子言迷迷糊糊听到袁子晨说话,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告诉他药还在车里。她没事,叫爸爸妈妈别担心,可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当她听到袁子晨说自己是蒙家人,那个灭门惨案的主角之一。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竟然是处心积虑来报仇的。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睁开了眼睛,小扇子似的睫毛上还有血污。
四目相对,袁子晨第一次直视袁子言的眼睛。那双眼睛从难以置信到平静,后来甚至还有心疼。她的手指似乎在动,努力的想拿起来,可能是因为骨折的原因,怎么都拿不起来。
袁子晨连忙将那双已经变形沾满血污的手轻柔的握在手里。袁子言指尖微动用尽力气写了一个“债”字,闭了下眼睛咬着牙想继续写下一个字。
袁子晨已然明了袁子言想要表达的意思,既然这些债你要一个人来承担。那就快快好过来,无论将来什么样,这辈子不要离开我。
我们隐姓埋名,相守一生。家仇我都可以不计较,但他们犯下的罪由法律制裁。答应我,不要丢下我。他将头埋在袁子言的手心里,眼泪滴滴滑落。再抬头,已是一片清明。
医护人员就位,让袁子言张开嘴。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一根年轻医生手放在她的下巴下面助力。她的嘴刚一张开,呼吸管就下了进去。
嘴巴里充满异物感,她想挣扎。医护人员紧紧的按住她,年纪大的一个男医生在她的额头上轻抚。
“姑娘这是在救你命,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只是难受这一段,这是你的劫难。”他的声音很有魔力,袁子言瞬间冷静了下来。
大家看到的是医生在轻抚袁子言的额头。只有袁子言感受到,她的食指轻柔的在她的眉心点了三下,小指在她的两眉迅速扫过去像是奇怪的符号。
她的眼皮很困,很想睡觉。护士过来叫她安心休息,不要自己拔管,否则这辈子她再也说不了话了。她想点头的,可是却动不了身子,沉沉的睡去。
袁子晨眼睁睁看着袁子言被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摆弄,心里仿佛刀剜。六年前一幕幕又重新在脑海里浮现,他就是那样失去父母的。现在,他深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
虽是高级vip病房,可是家属也只能有一个在场。袁爸爸想让袁妈妈休息,可是袁妈妈坚持要陪着袁子言。催促着袁爸爸去忙,袁子晨自告奋勇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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