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贼船（1/2）

赵乾慢悠悠的吃完饭之后，拿出一摞本子，算盘珠子，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算起账来。

这是从罗家八号钱庄拷贝回来的数据。

赵淑怡幽怨的收拾着让赵乾故意弄得七零八乱的餐桌。

她问道：“老七，你干嘛呢？”

她没有得到赵乾的回应，继续道：“你一个月才五贯钱，这么拼命，不是你的性格，买卖不划算呀。”

“你姐夫和我说了，你可以去他的客栈做事，薪水也是五贯钱，以后还给你分红，就当我们还你当初帮我们借钱的人情，以及帮我嫁过去的人情。”

“你想，这趣÷阁买卖对你是不是相当划算。”

赵淑怡觉得这想法是极好的，一来赵乾这模样像是要坑死她们夫妇，此种人还是趁早了结人情，划清界限。

二来，对于赵乾也不错，骑着高头大马去当伙计，拿着每个月五贯的薪水，都不够付让人看马的费用。

赵乾很气，这位求自己办事的三堂姐，居然摆起谱来。

不过手里正忙活着事情，不想跟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争口舌之胜。

他道：“麻溜的收拾桌子，我的脏衣服在里屋，干完赶紧走，别妨碍你七爷干大事。”

赵淑怡在赵家，最怕两个人，一个是老爷子，这叫怕或许不合适，更多的是对长辈的敬畏。

另一个是赵乾，这个王八蛋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行事怪异，最重要的是还有敏锐的洞察力。

不仅是赵淑怡自己，不少赵家人都有把柄，亦或是不好言明的小秘密，被赵乾所知道。

因此，赵淑怡看见赵乾脸色不好，也不敢在多说话，只是忙活着手边的事情。

要知道，这位堂弟近两年来在赵家，那就是泼皮，少惹为妙。

等赵淑怡收拾走后，赵乾终于可以安心做事。

他在整理一些数据，寻求为赵家解决财务困境的办法。

要解决财务困境，其实办法也就那几个。

如果是主权国家，亦或是领主，可以让货币贬值，超发纸币，铜钱减重，总之发行大钱。

还可以发债，以税收作为抵押。

赵家不算领主，虽然管理不少佃农，但还不足以铸钱。

发债也是不可能的，借钱已成万年老赖，说话已经没人信了。

赵家更像是现代的公司组织，不过是无限责任，一旦崩塌，整个家族所有人都会遭殃，可怜的是泥腿子出身的老爷子还以为自己能搞定一切，所有后辈都以为老爷子可以搞定一切。

赵乾很清楚，他们想当然了，即便赵家是领主老爷的得力打手，暴击催收肯定不会，却可以非暴力奴役赵家几代人。

赵家的现状，根本没有信誉去搞一系列常规的方法来延缓拖延，蒸发债务。

这个世界也没有如地球二十一世纪成熟的市场来玩。

但金融工具，即便在没有红火的金融赌场的落后时代，也是很有用的。

正规路径走不通，那就得用些邪术。

赵乾从罗家八号钱庄里拿到不少豪商大户的存单，汇票信息。

整理，统计，分析是复杂的工作，他一个人做很累，而赵家能做这个事的人不多，仅一个账房先生。

稍稍做了分类以及任务的布置，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的赵家人已经吃过晚饭。

老赵家的男丁吃完饭，那还是不能闲，得到校场上挥洒汗水，学习怎么砍人。

女眷相对来说自由一点，老爷子不管这一块，老婆子不喜欢管，可以去公子哥们组织的聚会，也可以去草垛上找家里帅气的佃农谈人生。

开放的社会，开放的家庭。

老赵家最安静的地方，那便是账房。

账房位于赵家宅院正厅的靠西角落，这里有一排库房，存放管制刀具，还有农具，分开了一间给赵家唯一的账房先生办公。

平常这里只有一女子，年纪二十四五岁，在僻静的屋子里就着油灯伏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