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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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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尧和陈月闻声看了过去,居然是童苒丽。宋尧心底一惊,看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是看到了刚才的画面。

宋尧没有应声,而是垂下眼眸来,侧过脸看向身旁的陈月。

陈月脸上的绯红削减了些许,原本佝偻着的腰,这会儿陡然站直了身,那张脸直愣愣地面对着童苒丽,与童苒丽的目光交接,那目光里满含质疑和责备还有痛苦不堪。

陈月眼底满是错愕、惶恐,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宋尧见她惴惴不安的模样,欲将她揽在怀里护着,却被她拒绝了。

见状,童苒丽眼底含着泪光,嗤笑一声,阔步向他们两人走过来。

她停在陈月跟前,一双大眼睛里陡然间布满厌恶,轻蔑地看着陈月,一言不发。

“童……”陈月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袖,却被她轻巧地躲开了。

“别碰我,别叫我,我怕恶心到我。”童苒丽声音冷淡极了,字正圆腔,清清楚楚地说着这句震撼人心的话。

闻声,陈月心脏狠狠地一揪,眼底满是慌乱无措。她知道的,她迟早要面对童苒丽这一关,可是她以为童苒丽是自己不喜欢宋尧了,才放弃了他,所以并不会这么难。

然而,现在光是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让她心痛得说不出话来。她一直很理性地分析事情,她喜欢宋尧并没有错,宋尧喜欢她也并没有错,他们就算在一起也没有错。

可是,面对童苒丽,她似乎永远是感性大于理性。

“又是这样一副委屈的嘴脸,你不是挺有理的吗?不是挺会怼人的吗?怎么,在宋尧面前,不敢暴露了?”童苒丽微低头,轻蔑而讽刺地看着陈月。

半晌,陈月只垂下眼眸,卑微不堪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哈?”童苒丽病态地笑了一声,欲图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手臂却被宋尧抓住了。

宋尧不卑不吭地说道:“是我先喜欢她的,是我挑起的事端,伤害你的人是我,你别怪她。”

童苒丽看着这只抓着自己的手,难过地蹙眉,抬头望向宋尧,痛苦而艰难地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她强作镇定地望着宋尧,满溢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了下来,再次重复道,“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是那个她说要罩着的人,是那个永远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是那个答应了帮她追宋尧的人,是那个说宋尧喜欢黎瑶瑶的人……是那个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偏偏遇到的什么都比她好的白莲花。

“初中被选为学习委员的是她,高中进实验班的是她,现在被你喜欢的也是她。她凭什么?”

表面上不争不抢,却总是给她致命一击,而她还要强颜欢笑地恭喜她、开导她…她一直觉得陈月傻乎乎的,现在看来,真正傻的那个人是她才对啊。这时,陈月才知道,原来童童一直都是埋怨她、嫉妒她的,一直都看不惯她、恶心她的。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摇尾乞怜。

宋尧听着童苒丽的话,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顿时没了一点温度,倏然松开了童苒丽的手,冷漠地看着她,淡淡地开口:“只能是她,没有为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讨厌我恨我、打我骂我、甚至是拿刀砍我,我都不会还手,但是陈月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她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童苒丽闻言忽然抬高音量,凝眉流着泪气急败坏地吼道,“就凭被你这样维护,她就对不起我了!”

“你知不知道,她原本是喜欢杜景琛的,你在她眼里就是个备胎!”童苒丽的右手失控地指向陈月,说罢,才收了回来。

宋尧闻言,出乎她意料的浅浅一笑,仿佛面对的是陈月,淡然道:“我知道,我乐意做她的备胎。或许,备胎也有持证上岗的那天不是吗?”

闻言,童苒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越发地痛心。

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她当做宝贝的人,为了陈月,变得如此卑微。她拧紧眉头,心底除了痛苦还溢满了耻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喜欢她?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吗,看我败在她手上,你心里很舒坦吗?喜欢着她,还要答应做我男朋友,你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男朋友?陈月闻言一愣,缓缓抬起头来,愕然地看向宋尧,嘴唇艰难地动了动,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做过童童的男朋友?”

宋尧别开她用于求证的目光,抿紧唇,沉默不语。可这在陈月看来,就已经表示默认了。

顷刻间,一颗豆大的眼泪脱离眼眶,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脸颊,陈月痛苦地说道:“宋尧,你这是要把我逼向死路啊…”

闻言,宋尧手指不自觉动了动,以为她就要远离他了。这种感觉像是这颗心被狠狠拽着,马上就要拽下来了似的,可他说不出一句挽留她的话,更没办法紧紧拽住她不让她离开。

良久,陈月不动声色地咽了咽眼泪,止住了泪意。将头转向童苒丽,看着童苒丽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心底难受到窒息,却始终没办法回之冷眼。

“对于抢了你的男朋友,我很抱歉。不过,我觉得更对不起的是,这些年来和我做朋友,给你添麻烦……恶心到你了。”

她语气平淡如止水,让人听来有气没处发。

“呵”,童苒丽轻声一笑,“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刚才那么软弱是做什么?你果然一直都这么做作,装得一手好白莲。”

陈月睫毛微微颤动,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那么多年来,一直在维护的是一段什么样的感情。

童苒丽能把话说这么绝,大底是真的厌恶极了她吧。

“软弱?”陈月望着童苒丽那双含水的眸子,面无表情地呢喃着这两个字。

原来,一直以来的包容和温柔,其实是软弱。或许童童说得对吧,因为害怕失去她,所以自己一味地包容,一味地退让,可不就是软弱嘛。

“不承认?你要不是小学被你姐姐罩着,初中被我罩着,高中又被宋尧罩着,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鬼样子!现在呢?口口声声地说着,我对你真好,口口声声地说着,你喜欢的是杜景琛,口口声声地说着,你会帮我追宋尧,口口声声地说着,宋尧是喜欢黎瑶瑶……结果呢,我该说你什么呢?”童苒丽激愤地说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呢?!”她忽然抓住陈月的胳膊,厉声吼道。

陈月被她忽然抬高的音量吓得一颤,在手臂被抓住的那一瞬间,眼底什么东西忽然再次不受控制地就掉落了下来。

她心脏好难受,胃又开始翻滚了,看着童苒丽振振有词的模样,她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也不想再说了。

算了,都没有意义了。

“绝交吧”童苒丽松开手来,眼底布上一层阴霾,不再气势汹汹。

“呕……唔”陈月忙捂住嘴,做出干呕状,这在童苒丽看来,像是故意恶心她。

宋尧不自觉地想要去扶住陈月,给她顺顺气,却被陈月故意躲开了。

“陈月你简直太会恶心人了!”童苒丽见状凝眉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话语刚落,陈月随即勾住宋尧的两根手指,转身径直离去了。

陈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不知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太痛,眼泪溢满眼眶,却没再落下来。

恶心吗?恶心吧。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走了不远,她的小手被宋尧反过来抓住,随后听他温声说道:“陈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陈月不明意味地勾起一抹笑来,这笑里带着些许与她不符的邪气。

“谢谢你没有丢下我”,他轻声眼底含着笑意,似乎很开心很满足地解释道,“谢谢你能原谅我……”

宋尧话还没说完,陈月便挣脱了他的手,侧过脸微仰着头看着他,眸子里星星点点的泪光里没有些许柔情,冷冷道:“这一点不用谢,我并没有原谅你。”

说罢,她没再看宋尧错愕而受伤的眼神,径直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了。

她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骗和质疑。然而事实告诉她,她不欺骗别人,也会被质疑;她相信别人,却总是被欺骗。

可是,陈月似乎是忘了,她也不曾相信宋尧,也曾刻意隐瞒对杜景琛的感情。

宋尧快步跟了上去,却被她喝住了,“别跟着我,想好了理由再和我说话!”

闻声,宋尧便停住了脚步,呆呆地望着她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的步伐。

尽管心底难受至极,可是他还是由着陈月去了,因为他是没有解释的权利的。

她心底很痛苦也很生气吧,没有抛下他,他已经很满意了。

这晚,陈月回到家里,异常安静地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睡了。

陈妈看陈月房间里,没有一点儿光亮,想着她可能是太累了,也就没去打扰她。甚至是,切菜的动作都很轻。

听着陈妈厨房里沉沉的切菜声,陈月止住了想哭的冲动,缓缓闭上眼来。

再怎么心酸、再怎么难受,那也是别人给的,妈妈没有必要买单。在别处受的气,也不应该在家里爆发出来,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

睡吧,睡过去再醒来,就当是做了个梦。

可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心底依旧不断地重复着童苒丽说的话。

——别碰我,别叫我,我怕恶心到我。

——又是这样一副委屈的嘴脸,你不是挺有理的吗?不是挺会怼人的吗?怎么,在宋尧面前,害怕暴露了?

——初中被选为学习委员的是她,高中进实验班的是她,现在被你喜欢的也是她,她凭什么?!

——就凭被你这样维护,她就对不起我了!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喜欢她?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吗,看我败在她手上,你心里很舒坦吗?喜欢着她,还要答应做我男朋友,你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刚才那么软弱是做什么?你果然一直都这么做作,装得一手好白莲。

——陈月,你太会恶心人了。

……

童童是她第一个想要好好爱护着的人啊,是她童年里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亮光……以至于,童童一走,她的世界便陷入一片灰暗。

她也曾为了保护这一束光,变得勇敢,也曾因为这一束光坠入地狱。后来,她暗自庆幸,童童回来了,她以为她的光回来了,可是早已经不是了,早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唔……”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捂住嘴、缩进被子里、蜷缩着身子,情不自禁地恸哭。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有的从鼻梁淌过,有的悄悄地流向耳朵……

感情这东西如同洪水猛兽,真的抑制不住。眼泪如决堤之水,来势凶猛也难止住,矫情就矫情吧,反正现在也不用再坚持给谁看了。

这个夜晚,月明星稀,是冬日里难得的一个美丽的夜空,对于宋尧来说,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陈月的冷眼与杜景琛的醉语。

这两者成了宋尧美梦的尽头。

宋尧回到住房时,看见杜景琛屋子里的灯亮着,便知晓他是回来了,心底随即放下心来,径直去洗漱了。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他出来打水喝,却听到杜景琛卧房里传出模糊不清的咒骂声,还带着哭腔。

“去尼玛的第一!”

“滚啊!”

“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都怪我……怪我……”

……

“咚咚咚”,他心里一紧,忙敲了敲杜景琛的房门,“景琛?你怎么了?开开门。”

屋子里的人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微蹙眉,不满地嘟囔着嘴:“谁家又死人了?敲锣打鼓的……”

“杜景琛!快开门!”宋尧隐约闻到些许酒气,心里越来越急,大声喊道。

杜景琛隐约听得见有人在叫他,却分不清方位,泪眼朦胧地朝窗户那边看了过去。

“杜景琛!”

“杜景琛!”

……

一声又一声,如同招魂似的,他不悦地皱紧了眉。

想着过去开门,却从板凳上跌了下来,在白瓷砖的地板上,朝窗户那边一步一步地爬了过去。

他自己还以为自己走得多么潇洒,事实上,就连爬着,都四肢不稳。

终于,他爬到了窗下,嘴里迷迷糊糊地说道:“别急、马上就、就给你……嗝…开门。”

说着,他便抬手扣住窗口,试图站起身来。结果,他的腿脚刚伸直了一点,又跌了下去,整个身子打了个转。

如此反反复复,他皱紧眉头,两手扯着窗帘,试图依靠窗帘站起来。

“嗤喇”一声,棕色的窗帘被他成功的拽了下来,盖在他的身体上。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又听到一声,“杜景琛!”

刚拿来钥匙打开门的宋尧,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窗帘下的人,一时之间忘记了呼吸。

这里可是五楼啊,掉下去不死也残……杜景琛你……你到底……

他不敢去想杜景琛想做什么。

而趴在窗脚的杜景琛听到自己的名字,似乎很讨厌这三个字,眯缝着眼微撅嘴,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慵懒地扯了扯身上的窗帘。扯了好久,也没有扯开,最后还是宋尧走过来,给他掀开的。

宋尧红着眼眶看着他,而他那双眼睛半睁着,意识模糊地望着宋尧。

隐约看得清这是个人,便一把推了开,“滚开!”

仿佛,方才一直想要去开门的人,不是他。果然,即便是意识不清了,他也依旧骄傲,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砰!”杜景琛的头,因为反作用力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体上。

宋尧又赶紧过来扶住他,只听杜景琛趴在他肩膀上,呢喃道:“我讨厌你……”

闻言,宋尧心里一愣,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来。

又听杜景琛接着说道:“杜景琛……我好讨厌你……”

宋尧闻言身子一僵,忽然将下巴磕在杜景琛的背上,痛苦地垂眉,开口安抚道:“杜景琛你很好,别讨厌自己。”

你很好,让我羡慕嫉妒的好,你怎么能讨厌自己呢。你这样,叫我怎么办?

“你真、真差劲儿……清高、孤傲…不、不近…近人情……”杜景琛嘴里嘟囔道,“你就是个、是个煞趣÷阁……”

一喝醉了就喋喋不休,以前只会骂别人,现在连自己也骂了。

可是他醒来后,全然就忘了自己喝醉时做了什么。上次,宋尧就后悔没有给他录下来,想着下次一定给他录下来,给他看看,让他这个小正经瞅瞅自己满口脏话、喋喋不休的模样。可是,真的到了下次,他却不敢录了。

宋尧费力地将杜景琛扶到床上后,才惶然地环视了一圈房间四周的景象。

书桌上不是题典,而是啤酒和二锅头,还有几只空啤酒罐,其中一只翻到在桌子上的,忽然从上面掉落下来,落在整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音。

再看那瓶250ml瓶子的二锅头已经喝了一半……

宋尧凝眉看向杜景琛,杜景琛苍白着一张脸趴在床边,紧锁着眉头,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呢喃不清。

“呕!”杜景琛条件反射般翻身呕吐,猛地从床上跌了下来。

宋尧赶紧两步走了过来,扶住他的身子,不禁庆幸,这床榻不太高,而后又想,杜景琛可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吧。

“呕……”

杜景琛不出所料地又吐了他一身。

“杜景琛!你真是个混蛋!”宋尧忽然扶住他的肩膀吼道。

吼完,看着眼里黯淡无光的杜景琛,宋尧的脾气忽然没了,整个人顷刻间快崩溃了,他的表情不知如何安放,面目扭曲地看着杜景琛,“你化学那么好,明知道白酒和啤酒一起喝更容易醉……对身体的危害也大……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死了,我怎么和他们交代……我该怎么和他们交代?”

“呕……”杜景琛依旧吐得厉害。

宋尧不知该如何照顾他,他的症状远远比黎瑶瑶厉害得多。可宋尧暂时只能像照顾黎瑶瑶那样,给杜景琛端了一大杯温开水过来。

“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温水后,杜景琛便又趴在他的身上。

“景琛,你有好点吗?”宋尧问道。

“好难受……”杜景琛意识不清地低声呢喃,“我好难受……”

宋尧分不清他是心里难受还是身体难受,只能背着他下楼,打车去医院。

车上。

安静的车子里,安静的冬夜里,杜景琛的身子侧躺着,脑袋平放在宋尧的大腿上,宋尧在他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陈月……”杜景琛嘴里呢喃着陈月的名字。

宋尧闻声心脏一揪,不动声色地抿紧了唇,将脸别向了窗外。

“我……我喜欢你。”

他是真的醉糊涂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可是宋尧是清醒的,清醒得看白纸黑字的《诸子百家》,都不会打瞌睡的那种。

“我…我要……怎样才可以忘掉你……”他语气里充满无助。

“可不可以……别、别亲她……”

闻言,宋尧心里一咯噔,缓缓垂下眼眸来,试图盖住满目愁绪,杜景琛原是看到了他与陈月接吻了。

他转过脸来,看着杜景琛满是痛苦的一张脸。杜景琛好像哭了,眼角亮亮的,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杜景琛掉眼泪。

真是神奇,他以前总想着要弄哭杜景琛的,却从没成功过,而今,再没这个想法了,却让他看到杜景琛掉眼泪。

这世道还真是怪折磨人的。

该是多难受啊……向来说话算话的杜景琛,是不是也要食言了?

宋尧轻轻勾起嘴角,嗤笑一声。他这是在想什么呢,自己都做不到放弃陈月,杜景琛又凭什么放弃呢?

真对不起啊景琛哥哥,我喜欢她,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或者这是你们眼中的爱吧。

所以,真是太抱歉了。

“这小帅哥谈恋爱了吧?”前头的司机大叔忽然问道。

“嗯”,宋尧故作无奈地咂了咂嘴。

“咋回事啊?这小伙看上去挺精神,也俊朗的啊……”司机大叔忽然八卦了起来。

宋尧事不关己般努了努嘴,说道,“喜欢的人跟别人跑了,多喝了几杯。”

随便和司机大叔聊了两句后,便到了圣兰区医院。

“可以放心了,没有胃出血。”医生说道。

闻言,宋尧舒了口气,又赶紧问道:“那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受?”

“他很少喝酒吧?酒精烧得难受,给他多喝点水”,医生看了他一眼,有条不紊地说道,“我给他开点醒酒药,实在不放心,可以先让他在医院住一晚,早上醒来再看看。”

“哦好,谢谢医生。”

这晚,杜景琛躺在病床上,睡得难受,而宋尧在医院守着,一夜未眠。

前半夜,宋尧听着杜景琛的呓语,偶尔搭上两句话。

“这个方程式,参与反应的物质,你没有标状态。”

闻言,宋尧笑而不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杜景琛说的是陈月,因为刚和陈月做同桌那会儿,她就总是不标状态,不过让他提醒了好多遍以后,她就记住了。

“三价铁离子会和铜发生反应……”

“这样会产生新的杂质,所以你这种方法是错的。”

……

宋尧不知道,这几句话,都是中考结束,那次补课,杜景琛指出陈月的几处错误时说的话。

.

凌晨三点多,宋尧站在楼道最右边的口子处,看着窗外,安静地抽了一支又一支香烟。

“看你一个小时了,怎么一直抽烟?”晚上值班的医生忽然出现在他身后,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声音老成地说道。

宋尧闻声一愣,侧过脸看了医生一眼,轻声笑了笑,轻佻地说道:“总不能一直哭吧。”

说完,又侧回脸,看向窗外,继续抽烟。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听见这句话,不免有些想笑,“你才多大啊,像你这个年纪,也不用背负什么,想哭就哭呗。”

不用背负什么吗?

“我背负了两条人命”,宋尧浅浅笑着,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医生闻言一怔,看着宋尧的侧脸,看不透他的笑容,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

宋尧忽然侧过脸来,看着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这张略显苍老的脸上,除了一本正经,没有一点和那个男人相似的地方,可宋尧一晃眼看过去,竟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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