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家长会结束后,又是密密麻麻的学习任务,而你所做的努力,有没有用,检验的标准就是每一次考试。
第一次诊断考试的结果,陈月是第26位,626分。当看到这个位次和这个分数时,陈月忽然想哭……太不容易了。
学习太不容易了,活着太不容易了,失去了一些人后,什么都太不容易了。
她仍然记得,高二下学期的每次考试,她都是倒数第二。果真就吊车尾吊了一学期,那段时间太难熬了。
然后到了高三,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被淘汰了。因为怕班里的同学压力太大,高三年级主任,取消了实验班一次考试淘汰一个人的制度。
这时候,实验班还剩下40个同学。
高三上期的半期考试,她以低倒数第二20分的分数,考了倒数第一。
因为,理综卷第一二两道大题,她写错了位置。这是她迄今为止,做过的最粗心的事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陈爸把宋尧那本《诸子百家》送人了。
她没办法对陈爸发脾气,只是那几个晚上都没能睡得着,做那张理综卷的时候,那些悲痛终于发作了。
陈月看到上面的每个字眼,都想哭,根本无法动趣÷阁写一个字,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才写完了那张试卷,而到最后几乎是完全不理智的。其实那张答题卡发下来时,陈月便知道,她当时的状态,就算是填对了位置,也考不了多少分。
那时,也就因为这件事,她被叫到了办公室,罗铭出乎意料的,没有羞辱她,反而安慰她:“陈月,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压力太大,精神状态不好啊?”
听到这句话,陈月原本没在任何地方哭出来的眼泪,顷刻间全都掉下来了。
“别哭啊,都高三了,有什么别的事先放放,搞好学习才是头等大事。”
尽管知道罗铭只是想要升学率,可她依旧觉得这个老师出乎意料的温柔。
陈月狂点头,“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会努力的。”
“其实,老师也知道你一直很努力。老师收回当初对你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你还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闻言,陈月猛地给罗铭,鞠了一躬,90度,趣÷阁直地,“老师,对不起,高一那天晚上,你的小宝马是我扎了的……”
罗铭叹了口气,柔和地笑了笑,“其实,宋尧已经跟我承认过了,在他走前些天。以前我也调过摄像头,虽然都是校服,但我认得出宋尧,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我就当算了。”
“你也知道,我就是这样,他成绩好,纵容着他点儿,应该的。”
尽管,罗铭说的这话,陈月不太赞同,但她觉得已经足够了。这个老师已经算是她所遇见的老师里,很好很好……甚至是最好的一个了。
所以,她原谅了他曾说过的那些侮辱性的话,所以,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和安抚。
“这次考试,就不要给你父母说了吧,你自己也知道没考出真实水平,别说出去让他们难受,等下次考好了,再让他们高兴高兴。”罗铭温声说道。
“老师,我收回我以前对你所有的抱怨!”陈月感激涕零地说道。
“那倒不至于,我自己也知道我什么样,我教了这么多届学生,也不是没听过他们背地里骂我的话。毕竟是老师,也活了这多年,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罗铭笑了笑,说道,“倒是你,可别再任性了,要真是有什么困难之处,也暂时放一放吧。”
“谢谢老师,我会的!”
“陈月,我比你高十分!”徐东升高兴得不要太明显。
徐东升,22位,636分。
“你高兴什么啊,我这是进步了,而你又没进步!”陈月忍不住埋汰他。
徐东升虽说是分科后才进实验班的,但是成绩确实比她好,基本都是年级二十位左右。
“我替你高兴啊”,徐东升喜笑颜开,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替我高兴什么”,陈月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徐东升没听清。
“我说……”陈月仰起头来,本想重复一遍方才的话的,可是忽然对上他那张天真而显得有些傻的笑容,便说不出了。
改口问道:“你有想要考的大学吗?”
徐东升愣了愣,忽然不敢看陈月那双眸子,掩饰性地扶了扶眼镜框,迟疑地说道:“我……想去北方。”
“你不是怕冷吗?”陈月条件反射般快速反问道。
“有暖气啊。”徐东升理直气壮道。
“哈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这种志同道合的感觉让陈月忽然乐开了怀。
徐东升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她想去北方,因为青城在北方,因为宋尧可能在青城。
而陈月不知道,徐东升想去北方,是因为她想去北方。
“哐啷!”是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陈月和徐东升闻声,同时看向前面,半蹲在饮水机前,弯腰捡水杯的杜景琛。
他宽大的校服裤腿上,有一大团水迹,似乎还冒着热气。陈月心底一沉,垂下眼眸来,方才的喜悦悄然而去,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正想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
“杜景琛,你没事吧!”坐在靠近饮水机位置的一个女生,拿着纸先一步上前慰问道。
见状,陈月心底松了口气,又把纸给塞了进去。
女生是阮香君,年级前五唯一的一个女生,阮香君算不得漂亮,但是微胖的身材和脸蛋显得很可爱。
杜景琛站起身来,目光却一直望向陈月这边,阮香君的纸也没要,只说了声“谢谢,不用了”,便又继续接水。
阮香君尴尬地收回纸来,还好早就知晓了杜景琛性情寡淡,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不然肯定会伤得很难堪。
陈月看阮香君又拿着纸回到座位,愣愣地看向杜景琛,看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不明白他这么幼稚是做什么,受苦的是他不是她啊!
好吧……她很痛苦。
该死,分明已经给他说清楚了,还要这样折磨她。唉,难得的一点好心情,又被他搞没了。
在杜景琛从她身侧走过去之后,陈月还是犹豫不决地看了过去,抿紧了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宋尧在就好了,有宋尧在,他肯定照顾得好他的。
“陈月……”
徐东升的声音唤回了她。
“啊?”她回过头来,看向他,“干啥?”
“你是不是喜欢杜景琛啊?”徐东升问道。
“不是不是”,陈月忙摆手,“我喜欢宋尧啊,这么明显!”
“可是他都走了一年多了啊。”
闻言,陈月垂眸,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走了就走了呗,他走他的,我喜欢我的,有什么关系吗?”
“大家都说,他是喜欢黎瑶瑶的。”
“哦……”陈月淡淡地应了声,妄图用一脸淡然掩饰心脏的痛楚,“那也和我没关系。”
徐东升终于没再吭声,她的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
五月初。
“叶医生,我想回阡城。”宋尧出了院,穿着日常服,侧躺在沙发上,手上玩弄着一把黑色梳子。
“那就回吧。”
“可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只是想去安德寺烧个香”,宋尧声音淡淡的,听起来乖巧而温顺,“她…他们要高考了。”
“为什么执意要去安德寺?”叶庆明看向他温声问道。
宋尧几乎什么都告诉他,除了他一直说起的那个喜欢的女生。关于她,他始终不愿说出姓名,甚至是具体描述都不会泄露。
叶庆明明白,他归根究底是怕,自己这个糟糕的样子,被她看见。哪怕,他需要她拯救,也依旧不希望以一种不堪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想靠她近一点,这样或许更能灵验。”
说完,宋尧和叶庆明都笑了。
其实,宋尧正常的时候,真的很温柔的,偶尔也会和他开玩笑,可是这样正常的时候越来越短暂。更多的时候,还是处于幻境之中,迷惘不安、狂躁凶残的两个极端。
叶庆明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少年,他若是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该是过着多么幸福的生活。也许正是无法想象吧,老天爷要让他受这么多折磨,是为了平衡吧。
可这折磨未免有些太严重了。
两人坐着缆车上了山顶,来到交香钱的庙房,宋尧如同以往那样让叶庆明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拿着钱进去了。
“陈月、杜景琛、黎瑶瑶,一人一百。”
看着记录人写下这几个名字,他心底莫名地安心。
他一身轻松地从庙房里走出来,叶庆明忽然提议道:“要不再去烧几柱香?”
宋尧没有拒绝,站在香炉前,等着叶庆明买了四柱香回来。
在叶庆明拿着四柱香回来时,看到宋尧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嘴前烟雾缭绕,心里不免一沉。
上完香后,两人便又坐缆车下去了。
“你要是不想被人看见,就去我家住着,住酒店不方便。”叶庆明说道。
“你家里不会有人吗?”宋尧轻声问道,“听我舅舅说,你好像是为了你妻子的尿毒症才接受这份工作的。”
叶庆明笑了笑,“从来都是医生关心病人的家庭情况,你还关心起我来了。”
宋尧云淡风轻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有目的性地接近我,可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所以我配合你,也仅仅只是配合你。”
闻言,叶庆明微蹙眉,“你心里对我有嫌隙,这样对治疗很不利,你不应该站在我的角度考虑问题。你如果只是可怜我,那我劝你还是换心理医生吧,不管我是因为什么同意这份工作的,我的目的都是为了治好你,而不是……”
“叶医生”,宋尧打断了他的话,阴气沉沉地说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并不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我对你有意见,对所有医生都有意见。我答应我外公,要接受治疗,所以是哪个医生都无所谓。”
“嗤~”宋尧轻声嗤笑,“我知道,他们为我找最好的医生,表现得很爱我,实际上,不过是很害怕我靠近他们,给他们带来伤害,又或者害怕我精神失常,损害他们的利益罢了。所以,我只要接受治疗,他们就会觉得心安,把我丢给另一个人,他们就会觉得好过。”
“宋尧!赶紧停止你这样的想法吧,你这样下去根本好不了!你是在为自己接受治疗,是为了让自己拥抱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让任何人高兴,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目的!”
“好不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嘛…哈哈哈……”他笑得凄凉。
叶庆明知道,一个心理医生对他的病人说出,你好不了,这样的话是大忌。可是,覆水难收,他的话收不回来了。
“你外公是真的希望你好”,叶庆明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我们大家都是真心希望能治愈你。”
“哼~”宋尧嗤之以鼻地轻哼了一声,“他们是因为良心不安而已,而你不过是在挣钱的同时,顺带着搭救我一把而已,别再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了。你心里早就厌恶极了我吧,耗费了七八年在我身上,忍受我这喜怒无常的脾气,要不是那点钱,早就撑不住了吧?”
闻言,叶庆明抿紧了唇,心中恼怒,却不敢言说。因为接下来,宋尧又会是埋头、扶额,痛苦地抱怨自己。
“对不起,叶医生……是我失控了。很抱歉,那些话就当没听见吧。”
看吧,现在的宋尧就是一只刺猬,一有人试图靠近他,他便竖起那一身刺来扎伤那人,然后愧疚、痛苦。
叶庆明知道,宋尧面上在诋毁他,实际上是希望他能否定他的说法,希望他能告诉他,他是真心要治疗他。可是,叶庆明每次这么说,他又并不会相信,因为觉得自己不配被温柔以待。
一边渴望温暖,一边拒绝温暖,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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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6月6日上午,整个高三拍了集体照和班级合照。
下午,是高三生收拾东西的时间,教室瞬间被腾空。
晚上,举行了毕业晚会。
这天晚上,整个教室关了灯,班长在台上放映PPT,背景音乐轻柔而不伤感,是陈月喜欢的轻音乐。
在她沉醉在音乐里时,徐东升叫了她几声,她才侧过头来,望着他。
徐东升紧张地抿了抿唇,问道:“陈月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有啊,很多,怎么你要送我毕业礼物啊?”陈月笑意盈盈地说道。
“嗯……”被拆穿心思,徐东升倏然红了耳根。他不免庆幸,还好在一片漆黑里,陈月看不见。
陈月想了想,又讪笑道:“还是别送了,你送了,我还得回礼~怪麻烦的~”
徐东升垂下眼眸,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一年半的同桌,我想有个可以纪念的东西,都不行吗?”
陈月见状愣了愣,没看出来徐东升这个内敛的小结巴,心思这么细腻啊。
“行吧,那你送我一本书就成了,我也送你一本书。”她爽快地说道。
“什么书?”徐东升重新抬起眼眸来,眼里的喜悦是800度的厚重镜片盖不住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激动,又压抑了情绪,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书?”
说完,他便看陈月眼珠子旁移,撑着下巴思考着。陈月太瘦了,脸上也没什么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很大,她新剪的刘海,有些短,半遮半掩地露出了那双不淡不浓的眉毛来……他不自觉地细细打量起这张脸,以至于被陈月的话给吓住了。
“就《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吧,听她们说很好看。”
——我不喜欢这个世界,我只喜欢你。
“!!”徐东升的脑子里,直接过滤出了这一句话,心里一怔,惊愕地看了一眼陈月嬉笑着的脸,又立马不知所措地埋下头来,结巴道:“那……那就……就这本吧。”
“那你呢?有没有特别想要的?”
“我……都可以的”,你送的就好。
“那也行”,陈月撇了撇嘴,又道,“等高考结束了再送吧,免得影响考试~”
“嗯……好。”
这天晚上,高三兴起了一波表白风。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向高三的学长学姐表白,也有暗恋许久的同班同学表白,又或者跨班表白……花式表白层出不穷,不过陈月生不起丝毫艳羡之意,就当是看场热闹罢了。
她站在阳台上,攀附着栏杆,看着楼下的人群,还有升起的孔明灯。
看热闹看热闹……最后有人表白到她身上来了?!
“学……学姐……”小男生将手上的情书递到她跟前,支支吾吾地说道,“能…能帮我…拿给……杜……杜景琛学长吗?”
“呃……好”,原来是要给杜景琛的啊,吓她一跳。
她接过情书来,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心里一惊……不对,哪里不对啊!那是个小男生!
这时候小男生已经跑下楼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她站在阳台上游移不定,终于还是进去,把那封情书放在了杜景琛面前的书桌上。
“……”杜景琛有一瞬间的犹疑。
看着杜景琛抬起头来,那双杏眼里,早已经不再冰冷,反而暖得她良心不安,她赶紧解释道:“是一个小男生送的……”
“送你的?”杜景琛不动声色地散去了眼眸里的柔情。
“不是,送你的,你自己看吧,我过去了。”说罢,陈月赶紧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晚会终于结束了。
陈月走在回去的路上,兜里揣着陈妈专门给她的手机。
陈妈的意思,是让她和同学拍拍照,留念一下,可陈月至始至终没拿出来拍一张。有别的同学叫她一起拍,她就笑意盈盈地凑过去一个头。
而她本身,没有一定要和谁纪念一下的欲望,毕竟,宋尧带走了她所有的欲望和念想。
“吱……吱……”兜里传来震动。
陈月以为是陈爸打电话来了的,兴致缺缺地掏出来,然而上面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心里一阵悸动,即便这一年多以来,她接了无数个陌生电话,要么是搞推销的,要么是求子的……可她依旧没理由地心生悸动。
会是他的,总会等到他的。因为这份无法消磨的期待,她不敢错过任何一个陌生电话,若是错过了,便打回去。
“喂?”她轻声道。
本以为,接下来应该又是一顿推销了吧,但那边却一直沉默着。
因为那边一直沉默不语,陈月也不自觉地顿足,驻足在路边。
屏幕上的数字,不停歇地跳动着,一秒又一秒,一分钟两分钟,陈月的心跳仿若钟声,到点了忽然猛烈地跳动。
“是你吗?”她轻声问道。
那边依旧不应声,而她心底生起痛苦和希望。
“宋尧,是你就吱一声。”
那边的人,迟疑地动了动嘴唇,“吱…”
“煞趣÷阁吧你!”陈月脑袋轰地炸了,顷刻间哭笑不得,眉眼间尽是欢愉和惊喜,“被绑架了吗你?!”
思念成疾,理性被感性覆盖,以至于她听不出这一声“吱”是女声。
“陈月儿,我是……瑶瑶……”黎瑶瑶震撼于她的反应,一时间不忍打破她的幻想,可还是说出了口。
陈月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哗啦。
她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原来,心真的会碎。
“瑶瑶啊,你换电话了啊”,陈月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忽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她虽是面无哀伤,心底却早已经痛苦得快窒息了……分明就在隔壁班,有什么事直接找她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给她打电话,还挑逗她……让她空欢喜一场?
听着陈月强装淡然的语气,黎瑶瑶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为什么忽然要拿宋尧去调戏她,不该的,千不该万不该。
“没换……这是同学的手机”,她抿了抿唇,解释道,“也没什么大事,我本来想来一班找你的,有点事耽搁了,我再去找你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明、后天的考试加油,不要太紧张。”
闻言,陈月的眼皮安静地垂下来,随夏日晚风轻抚她的耳畔,掠过丝丝凉意,带走身体的热量,却带不走心底无限伤悲。是啊,本来没什么大事的,只是忽然闹出了一件很大的事。
陈月忽然开口似问非问般说道:“宋尧有跟你联系过吧?”
黎瑶瑶心里一愣,随后实诚地回道:“并没有,他删了我们所有人,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我也没见他再回过公寓。”
陈月眼睛涩涩的,忽然苦笑一声,宋尧连黎瑶瑶都没再联系过了,她还在奢望什么?真是荒唐。
“陈月儿……”黎瑶瑶心生怜惜,“你要是实在想他,等高考结束,我可以陪你一起去青城找他。”
“没有很想,我只是有一点点想而已”,陈月散去眼底的阴霾,朗声应道,“你别担心我了,我会好好考试的,你也要加油啊~”
“嗯,好。”
电话挂断了,她收敛笑意,漫不经心地继续往前走。
宋尧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决绝呢,不管她也就算了,怎么对黎瑶瑶和杜景琛也不管不顾了?
太狠心了。
好困,这一天都很困,没有毕业的欢愉,没有高考的紧张,只是觉得疲乏不堪。
夜深了,意识模糊中,陈月听见手机响了。
“喂?”她闭着眼,睡得迷糊。
“睡了?”耳边传来温柔而熟悉的声音。
“宋尧?”她猛地睁开眼来,心脏忽然突突地跳个不停。
“嗯”,宋尧话语轻轻,温柔似水。
“你……你想我吗?”陈月已经坐起身来,对着手机话筒呢喃了半天。
“想啊”,宋尧爽快而明朗地说,“你呢,有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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