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她的灵牌(2/2)
“祠堂旁的房间内。”
“那就对了。”燕津站起身来,“你在祠堂旁的房间喝醉后打翻了烛台,引起大火烧了祠堂。之后又想去提水灭火,结果摔进水缸,却不小心将水缸踢裂了,对吗?小侯爷。”
萧禺山觉得莫名其妙:“我何时打翻过烛台?再说那么大个水缸你不小心踢裂一个试试。”
燕津看了安阳候一眼,又说:“小侯爷都喝得不省人事,忘记做过些什么也不奇怪。你再仔细回忆回忆。”
萧禺山本想破口大骂,这人分明是想诬陷他。可一细想,他的确是在那祠堂旁的房间喝酒来着,也有些醉了,要是真打翻了烛台也不是没可能。但他记得还有位紫衣公子与他饮酒,也许是他打翻了烛台也有可能。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既然人家都与他分享美酒,这时候他把责任全推到那位公子身上也是不妥,而且也不曾问过他姓名,不知道他的身份,于是他只能一口承认了。
萧禺山从地上站起来,傲慢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祠堂,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再说也只是烧了个侧门,又没什么损失,我明日叫人去好好修缮一番不就行了?”
“小侯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虞氏一族可是我晏朝大功臣,祠堂走水是大不幸,怎被你说得如此轻巧!”
“众人皆知虞氏一族是在谷中焚烧而亡,今日竟然在他们祠堂内走水,这何其可悲!”
萧禺山的言论在公堂上激起千层浪,他也不急于争辩,等他们都骂完了才指着为首最激动的几个男子,嘲讽道:“你们说这些话可不可笑?这年年祭拜虞氏,偌大祠堂内只见我安阳候府一家,你们其余人都在哪?如今倒好,一个比一个义正言辞。”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若是你们啊,就该羞愧难当了。”
“逆子!你给我闭嘴!”安阳候大声呵斥,稀疏的白胡须颤抖得更加厉害。他向燕津道,“燕府尹该怎么治罪就治,给这个逆子一点教训。”
燕津摸着下巴的胡茬思索,他倒是十分赞同刚才萧禺山所言。他虽是今年刚刚上任,但对虞氏早有耳闻,十分敬慕。本来祠堂损失也不严重,萧禺山又不是普通百姓,安阳候也是老臣了,他若真处罚重了难免得罪人。他细细想过后心中也有了打算。
柳疏烟突然开口道:“小侯爷也是无心之失,祠堂损失也算惨重,不如让小侯爷出钱修缮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她坑了萧禺山这时候该拉他一把。
燕津眼中露出笑意,他也正有此意,朝柳疏烟拱手拜了拜:“陵王妃所言极是。”
“可算是有个明眼人了。”萧禺山用余光瞥了一眼柳疏烟。
一名玄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却不同意:“这般惩罚也太轻了,这次小侯爷烧的是祠堂,下次指不定就是宫门了。”
“下次我先烧了你家……”萧禺山跳起来怒骂,安阳候将他一把拖住,让几个仆从将他按住,不再让他惹事生非。
这下燕津又犯难了,刚才那位玄色官服男子一开口立刻有人附和,一时间意见难和。
柳疏烟又道:“诸位,我倒是觉得只要时常将虞氏一族记于心中,无论有没有祠堂,祠堂是否完善都是其次的。”她嘴角一抹淡笑,朝虞桑的方向垂眼,“虞小姐觉得我说的可对?”
虞桑本来在一旁看好戏,突然被柳疏烟一提,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膈应自己。面对在场一双双眼睛面上又不好露出不满,只得低头施礼,语气柔和道:“王妃说的是。”
柳疏烟眼中露出嘲讽,低头碰了碰阮郎的手。
阮郎将桌上的茶杯递到她手中,对着众人道:“我家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诸位还有意见?”
即便晏云陵是个闲散王爷,却也是皇族的人,他都开口了他们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同意。
虞氏祠堂走水的事情解决后众人都各自回府,虞桑被留在最后,每个走的人都要上前说些宽慰她的话,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那么多人每人和她提一句虞氏,只怕今晚她要彻夜难眠了。
柳疏烟和阮郎出了府尹准备上马车,阮郎抬头突然见着萧禺山扶着安阳候上了马车,他神色担忧,倒还是孝顺。
祠堂走水的事情过后晏都平静了许久,一转眼便是立春后了。寻梅苑里头的梅花谢了长出嫩芽,春光越发明媚。因为天气好,柳疏烟换了一身轻薄衣裳,在院子里一边沐浴春光一边开始沐发。
婢女帮她准备好沐发的皂荚和木槿叶,将她一头乌黑青丝放进清水里浸湿,一个眼尖的婢女瞧见王爷就站在身后,正要行礼,诡画便对她们摆摆手,两人便默默退下了。
“有什么消息?”柳疏烟闭着眼睛,诡画拿着把团扇给她扇风。
阮郎在石凳上坐下来,用手拨了拨她浸湿的头发,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没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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