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拾柒（1/2）

下午考完数学，让我郁闷了好久。

如果说早上的语文还有本钱去赌，那下午的数学可以以一句输到扑街定论，我很好奇出题的数学老师是不是学过魔术，明明题目都看得清楚，以为很简单，一做发现自己太年轻了，就像授之以鱼，考之以鳏鲧鳐鳑鲘鲽……

虽然我喜欢鱼，也喜欢烤鱼，但不是这种考鱼。

所以我要去寻找我喜欢的鱼。

太阳下山之后，晚自修如期到来，跟昨晚吃了**般一样，很热闹，但白天一天的持续打击，已经击垮了很多心存侥幸的学渣，他们决定弃暗投明，小范围恢复八卦，我没心思听谁谁谁作弊谁谁谁顶撞监考老师，再次借水遁。

我后面没长眼睛，但知道班里有个人跟着我出来，不远不近吊在身后两三米的距离，有那么几次想加快速度赶上来，我一减速他也跟着慢下来，最终到了饮水机还是在我后面。

我在以往习惯了的左边饮水机打水，右边饮水机空着，他没过去，还是站在我身后。

涓涓细流。

花钱如流水，流的不是开水，是钱。

看着显示屏上的余额一分一分变少，一点也不心疼，这心情像不像身带巨资的大少爷。最近看了几本谍战小说，貌似很多暗杀都是这样，远远跟着，跟个九条街都正常，看准时机一击得手，出手之后赶紧跑，但身后这位跟踪水平这么低，在小说里没主角光环的话估计活不过一集吧，况且还是个有官身在身的小官。

他不说话，我也懒得说话。

打完水不急着回教室，转身走向栏杆面对对面教学楼，像昨晚锋哥一样看风景，风景没看清，背后的声音倒听得清楚，一次水杯开盖一次合盖，然后沉默。

沉默，特别尴尬的沉默。

在这人迹罕见的地方，一个大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另一个大男人，两两无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奸情呢。

他是不是弯的我不清楚，但我肯定是喜欢女的，就算我不喜欢女的，我也不会喜欢男的。

我高看自己，也低估了他。

“有事吗？”我先败下阵来，也不转身看他，还是看着对面看不清真假的教学楼，欣赏朦胧美，就当说与周围的空气听，谁爱答就答吧。

他走到我身边，站在我昨晚站的地方，这一刻我成了昨晚的锋哥，他成了我。

“明天和后天的学业水平考试我可以跟你换考场考试吗，反正不计入总分，就当换个考场玩了。”

还别说，站在我昨晚站过的地方，或许与我心灵相通，让他一下子变成了勇士。

“为什么。”

我很平静，等待着。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

杨伟是我高一的班主任，但我跟他不熟，我们升上高二那天晚上，班里在选班干部，班长学***体育委员这些热门人选很快水落石出，当时空出一个卫生委员的职务。

正如物理老师所说，班里最辛苦又最得罪人的班干部是卫生委员，所以没人愿意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时间鸦雀无声，急得杨伟说再没人报名就随便抓一个了。

然后第二晚自修，我跟一个女同学被杨伟点名过去办公室，起身那一刻终于感同身受风萧萧兮易水寒，去的时候已经想好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转班，坚决不伺候杨伟。

身旁那女孩一头短发，比我矮一些，长得一般般，反正比我长得好看，她问我知道什么事情不，我反问她知道什么事情不，然后不约而同想到那个可怕的猜想，两人都吓得一跳。

好歹有个人陪着，管她好人还是坏人，有人陪着终究胆大一点，毕竟万事两个人撑着，不然办公室大门都不一定敢踏进去。

结果杨伟跟我们说，他看过我们高一的语文成绩，两个都不错，在班里是拔尖的，问我们想不想当语文课代表，可以锻炼一下自己，又能带领同学学好语文。

一听不是卫生委员，我心就放下来了，想都没想就想答应，然后视野看到旁边这人转身看着我，理智了一点，开始慢慢考虑。

当官，好累。

最终如你所知，我俩进去的时候同是白丁，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语文课代表，什么带领全班同学学好语文这些套话都是假的，无非一点点虚荣心，外加骑虎难下的境地，学不会拒绝。

故事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