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范程邈被迫审案(1/2)
孝廉出身的范程邈,自认为官四十余载,从入仕至今先后侍奉三代君王,官职也从一个不起眼的郎官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临国宰相。
一路走来斩荆劈棘,在那鬼门关来回亦不知走了多少次,虽然艰辛,却从未有过今日惶恐。
已入花甲的范程邈须发皆白,满脸的皱纹失了壮年时的那股子正气,深邃的双眼尽显圆滑狡黠之色。
看着跪在地上被打的没了人样的陈三,又看了看手中陈三所供趣÷阁录,眼前的一切使他如坐针毡,忐忑之心始终让他踌躇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范程邈岂能不知张扬用意,姜岩松一案,若果真如陈三供述这般是起冤案,其中牵扯必是惊天动地。
郝钢一小小牙将,纵使与大鸿胪姜岩松有着血海的深仇,若没人指使,借他十颗头颅也不敢有这般栽赃陷害。
再者说,能惊动圣武帝亲自为其翻案,又岂是寻常的冤案。
冤案固然要审,但也用不着让他日理万机的当朝宰相亲自审理,其中少不得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姜岩松背离柳榛效命于张扬,朝堂之上公然与其对立,明志之心如同闹市招摇,恨不得天下尽知。
而天下最恨姜岩松者,莫过于那位权势熏天的柳榛柳王爷,此案若把他牵扯进来,如之奈何?
莫说他范程邈,即使当今的圣武帝刘胜,亦不能将其扳倒,更别说按照临朝律法降其罪行。
若范程邈推掉这块烫手山芋,张扬必然治他个违抗尊命之罪,罪名之大,不过索取项上一颗头颅罢了。
范程邈怕死,非但怕,而且怕的要命。想要活命,他必须尊圣御,尊了圣御他手中这块烫手的山芋便推脱不掉,纵使滚烫,他也非得咽下不可。
“陈三,本相问你,绢上所述是否属实?
范程邈放下手中布绢,捋了捋银白胡须,宰相之威油然而生。
只是这威严之下多少有些心虚,心虚之下则期待着陈三说出另一番供述。
“大人,小人趣÷阁录句句属实,绝无半点隐瞒。”
陈三不过姜岩松府中一管家,对于朝堂之复杂自是不得而知。
在禁军密室遭受一顿毒打,刑罚之苦令其生不如死,当下陈三也只想着临死之前少受折磨,并无他念。
面对范程邈审问,陈三自是害怕皮肉之苦,不假思索便如实供述。
范程邈似有不甘,提着气再次询问。
“陈三,本相再次问你,绢上所供,可是你亲趣÷阁所述?”
范程邈说到“亲趣÷阁所述”四字之时,语气明显加重,隐隐暗示也就成了明显的告械。
外人若是听了,自然听出其中意味。
只是那跪在堂下的陈三,魂魄早被惊吓的飞出体外,除了胆颤便是心惊,何顾其它?
面对范程邈追问,陈三噤若寒蝉,叩头如同砸在蒜臼中的锤棒,“咚、咚”之声不绝于耳。
“小人对天发誓,所述证词绝无虚假,望大人明察、望大人明察…”
看着眼前胆小如鼠的陈三,范程邈脸上浮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恼怒的神色多少也带着点失望的颓废之感。
“把他带着去,关进牢房。”
范程邈以厌烦的口吻命属将把陈三带走,两名属将听到吩咐,颇有雄姿的走进大堂,押着陈三向牢房走去。
范程邈原想着陈三通悟,以暗示之语让那陈三将这份口供改成屈打成招,由此他便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两边都有个交代。
即使圣武帝怪罪,范程邈拿着陈三新录的口供,料想圣武帝也不能拿他怎样。
也亏得陈三怕遭受皮肉之苦,没有翻案。
陈三若真是在范程邈面前当庭翻供,恐怕这范程邈项上头颅很难保全。
张扬眼瞅着姜岩松遇害而不出手相救,为的就是廷司监的掌控权。
范程邈为其翻供,对张扬来说无异于到了嘴边的肥肉又被生生夺了去,还白搭进去姜岩松这颗棋子,张扬岂能让这范程邈苟活于世?
事已至此,范程邈的处境无异于被张扬拿着把锋利的钢刀架在脖子之上,心中纵有畏惧,此案也不得不详查下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