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决战开始（五）（2/2）

他是辽东名将，自少年时便从军戍边，历经大小百余战，尤其擅长指挥步兵方阵，曾在萨尔浒率步兵击退后金重甲骑兵，威名远扬。

“传令各营，长枪方阵居前，藤牌刀阵护翼，长刀手殿后，每营之间留三十步间隙，形成犄角之势，相互驰援！”

姜远挥了挥手中的偃月刀，声音洪亮，响彻山谷，“蒙古左翼朗素部，就藏在前方的居庸关山谷中，此人狡猾如狐，必率骑兵迂回包抄我军左翼，企图切断火器集群与昌平城的联系，我部的任务，便是死守这片丘陵，绝不让朗素部前进一步！”

“遵参将令！”各营官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一万五千步兵，分为十营，每营一千五百人，以营为单位，沿丘陵坡地层层布防。

最前排的长枪兵，列成密集的方阵，长枪长达两丈，枪头锋利如霜，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枪林。藤牌手则蹲在长枪方阵两侧，手持藤牌，牌面蒙着生牛皮，坚韧无比，可抵御蒙古骑射，腰间悬着腰刀，随时准备近战搏杀。长刀手立于方阵之后，手持柄长三尺、刃长两尺的斩马刀，专砍骑兵马腿，是对付蒙古铁骑的利器。

丘陵之上，士兵们忙碌而有序，有的挖掘壕沟，有的布设拒马，有的搬运滚木擂石，有的擦拭武器，甲胄的碰撞声、兵器的摩擦声、口令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紧张而肃杀的备战图景。

李老栓就在左翼步兵的长枪方阵中，他左臂的箭伤尚未痊愈，用布条紧紧裹着，却依然手持长枪，站在方阵的第一排。他是铁岭卫的老兵，今年四十有二，跟随姜远征战多年，身上的伤疤多达十余处，每一道都是战功的见证。

身旁的年轻士兵王小二，是他新收的徒弟，今年刚入伍，脸上还带着稚气，手中的长枪微微颤抖，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小子，别怕，把枪握紧，脚踩实了，跟着方阵的节奏走！”李老栓侧过头，低声对王小二说道，“蒙古鞑子的骑兵冲过来，咱们的长枪就是他们的催命符，只要咱们的方阵不散，他们就冲不进来！你看前面的什长，人家打了十几年仗，啥场面没见过，跟着他，准没错！”

王小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渐渐坚定：“李哥，我记住了，绝不拖咱们方阵的后腿！”

李老栓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投向西侧的山谷。他知道，朗素的一万五千蒙古骑兵，就藏在那片茂密的山林之中，如同蛰伏的饿狼，随时可能扑出来。但他丝毫不惧，手中的长枪，早已饮过无数蒙古骑兵的血，今日，定要再让朗素部尝尝大明步兵方阵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