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自谋生路（1/2）

犟猴在荒野中奔跑，窜过一片浠疏林子，沿着山弯小道一路狂奔。他身后拖着一只粗大的金色尾巴，特别显眼，像一团火球在闪烁燃烧着，各类动物大军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紧随其后一路狂飙。天地间尘土飞扬，白鹤刁着沉重的肩包在空中扇动着翅膀奋力追赶，肩包在空中滑落，白鹤翻转着翅膀一口又叼起堕落的肩包，沉重的肩包随着贯性将白鹤坠落在地，她扑腾着翅膀却无力再叼着肩包飞起来。

“回来！都给我站住！”狮群与豹子在风尘中追来，他们喊叫着紧追不舍，四下拦阻着落队的逃难者。

犟猴没有忘记父亲的叮嘱每隔十里路程，在树根下喷洒了自己的尿液。一天又一天犟猴在荒野中奔跑着……迁徙大军渐渐分散开来，各奔西东。

犟猴在树后露出头来喘喘地抻动着鼻息，嗅觉着天空的气息。一双迷茫的大眼向天空仰望，几只苍鹰在天空中上下翻飞返逐着飞鸟，飞鸟掠过头顶纷纷落在树上。

他己疲惫不堪，眼见天色暗将下来，犟猴背靠大树坐下来，伸手从树枝上撸下一把花叶来双手捧着吃了起来，吃完最后一口使劲噎下。他咶去手上的碎片渣，抱起一支脚丫在眼前，小心翼翼地挑刺，边挑边用舌头舔着脚上的伤口。哗啦啦一声响，犟猴惊跳起来，原来是一只猫头鹰从树上飞过，犟猴向四周张望…夜空传来几声咕咕夜鸟的叫声…他实在累的不轻，头一歪便睡着了。

黎明；歌声在荒野上传荡。

山岗，花公鸡站在山岗上唱歌。

犟猴的身影在绿草间，在丛林中穿梭。他在树下洒尿，树上飞禽被惊扰呼啦啦飞去，把猴吓了一跳，尿都洒在了自己脚上，他用力踢腿抖去腿上尿液。

犟猴窜出林子寻着歌声望去，他看到了花公鸡在山岗上唱歌。他抠去眼屎向远处眺望，蓝天白云沙峦青草尽收眼底，犟猴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花公鸡嗅到臭味，打起喷嚏，急忙用翅膀捂住鼻孔，巡望起来。

花公鸡：嘿站住。探头探脑你从哪里来?

犟猴脱去了伪装，只觉的浑身不自在，边抓着背后的痒痒，边从树后出来：我从大山林子里来，是好人。十里外就听到你的歌声了，唱的不错，好听。

花公鸡：＂好人?什么好人?！＂

犟猴随手拔掉了身后的尾巴扔了去。公鸡见此也不示弱浑身一抖颤，羽毛纷纷落地，赤着光秃秃的上身，一挺胸，鼓起两块胸大肌，瞪着双眼显得十分彪悍汹恶。犟猴一笑抬起胳膊握拳一使劲，臂膀上的肌肉鼓的老高。公鸡看罢吸了一口长气，落地的羽毛又收回到身上，他张开翅膀气汹汹扑腾着冲下来，围住犟猴转一围，像要围攻犟猴。这是一种威胁和试探性挑衅，犟猴抱紧双臂斜眼注视着他。他见犟猴并不畏惧只好收起了气汹汹的架势，问：大山林子的人跑我们这偏避地界做嘛？

犟猴：噢我嗅到这里有苹果的香味，就一路跑来，想寻找些上好的水果喂豹子狮子。

花公鸡哎哟哟一声，吓了一跳，问：你说什么？水果喂猛兽，和他们勾搭上了，你们什么关系啊？

犟猴：别瞎扯，谁和他们沾亲带故！这些猛曽好端端的不吃水果吃人，闹地天下人惶惶不可终日太反恶，我要叫他们改了吃人的坏习惯，还天下太平。

花公鸡不由赞叹：“大志向大志向!”寻思一下，觉得不对劲：“你做的事有点…这好象不是你我能做的事情吧？”

“好象什么呢？你不做，别人也不能做？这世界能有个好吗？”

花公鸡张他一眼：“个不大，雄心不小……”左右瞧着犟猴，就觉的这小子有点信口开河，不正常呢？脑子是不是坏了。他便不想多问了，这时才感到周边一股浓浓的臭味，捂住口鼻道：“兄弟你也太臭了吧，好个没人性的猴子。哎哟你让我受不了。”连连作啖：“没人性你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犟猴：人性？

花公鸡：是的，睁个白眼不懂我说的话？人性就是叫你夹紧屁股到没人的河边去拉粑粑懂吗？随地大小便这里是不允许的要罚款的。别说我没告诉你，这是规矩。

犟猴：这个习惯不好，河水被你们弄脏了，下游的人怎么喝呢？

花公鸡：天大地大我们只管自己好在，谁管他下游的人，他喝了污水肚子疼管我们什么屁事？

犟猴：只顾着自己不管别人感受，这个习惯不好。我垃巴巴都自己埋土里了，化做肥料喂草，一举两得，只是屁股忘记擦了，对不起。哎我怎么就没人性了？我做事比你们强多了。

花公鸡：“好不好这是规矩，在我们的地界由不住你多嘴，犯规遭了打，别说我没告诉你。强词夺理！”

犟猴见小道上东一个西一个贴着小广告十分好奇问：美女的广告怎么贴地上呢。

花公鸡来了兴趣，笑脸道：看来你小子也是个不安份的主，吊儿郎当大甩甩，色狼一个。这里的小姐便宜，夜里到处可见，一把瓜子可以陪你一晚到天亮，溅到家了。这里可是富贵人的天堂，讨老婆取小妾吃香的喝辣的，住高楼开豪车，只要有钱好耍的很呢。我看你是官二代吧？想在这落户吗？

犟猴：想啊。

花公鸡：落户十分便当只要投资买房便可以在这里定居，按规定买个三万一英尺的大房即可获得流民绿卡本。

犟猴惊诧：三万？抢钱呀！

花公鸡：人不值钱，就是土地贵房子贵，一般人不吃不喝三辈子也挣不出个毛草房钱。

犟猴直摇头。花公鸡扫兴了，邪下了眼，不满的说：穷鬼！我还以为碰到你个有钱的主，带哥们溜溜红灯区的夜店玩玩。穷鬼来这里干嘛？站这不许动，待我去报告一声。你站在这里别动，乱跑小心打断你的狗腿！不，是猴腿！＂连连作啖：“没人性你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犟猴睁开眼，望着花公鸡离去的背影一跺脚，花公鸡吓了一跳，回头指指点点，骂咧咧慌张而去。犟猴愉笑了，跑向河边洗腚，＂哈哈＂自己也觉好笑起来。他向河对岸望去，那林间红彤彤的苹果吸引了他。

河畔，蚂蚁们在河岸排着长队等待渡河，他们象部队的战士，统一的着装，个个都很精神。河沿边还有其他小动物在活动，花花绿绿的身影……这是一个小动物的世界。

犟猴踏着河边溪水跑来，一边向河中渡水的小动物招手，一边大声喊：嗨，我来了快点上来。

小人物们竖起耳朵警觉起来，白免胆战心惊窜进了草丛躲藏，其它小动物依然站在原地，注视着犟猴。

白免从草丛中探出头小心地张望着犟猴。自语：好大的块头哟。

牛大卧在水边昏睡，身边两只蝴蝶轻轻扇动着趐膀为牛驱赶蚊虫。

花公鸡咯咯跑来向牛大在叫。

牛大听到叫声惊醒，伸长脖胫哞哞一声长叫，小动物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路机警起来。

牛大见是一小猴，放下心来：那来的野猴讨厌啊＂

花公鸡：大山林子来的流浪猴，他说是好人。找些苹果去…去…

牛大瞪起大眼，厉声叱道：“一个游荡的小猴，又不是什么人物，你也大惊小怪，真没见识。我叫你大喊大叫！“摔起尾巴朝花公鸡脸上抽去。

花公鸡躲闪不及被打倒在地，捂着脸萎缩着脑袋，连连道：“我我…”连滚带爬跑去。牛大这才又埋头睡下。

林中恢复平静。

青蛙从水中游来：你好，远方来的客人需要帮忙吗?

犟猴一看一个秀气的小男孩，对人热情，至是可爱，只是一口姑娘腔。犟猴笑了，上前拍々他的肩，便把腰一叉，道：“那是当然了，听着，我孙大圣的儿子叫孙小圣，响当当的大人物你可知乎?”

青蛙直觉好笑，呡起嘴巴，看了犟猴一眼没再支声，那眼光顺着犟猴的上身滑下来丁丁地停在了他的雄鸟处，眉头皱了一下，脸上就泛红了。犟猴抬腿蹬在树根上，抖动着大腿得意的样子看着青蛙。

青蛙一脚踏在犟猴的脚上：这位大哥，看你帅的不是你了。到了这里没人认识你，最好别拿架子，把手放下来，噢，否则没人理你。哎对了嘛。

犟猴不再叉腰，放下手来，用手指指被他踩着的脚。青蛙笑了，犟猴也会心地笑了。青蛙这才若无其实地把自己的脚放下来。

小蝌蚪：派头不小呢，孙大圣不就是孙老爷爷吗，大名鼎鼎流传千古谁人不知，你嘛不曾听说过。

“啊呀呀不知乎矣，别走啊。”

小蝌蚪：“猜你是想渡河吧，快去排队。＂摔着尾巴游去。

犟猴：排队?我名人之后也排队?该优待你懂吗优先照顾我。青蛙老弟我要过河，快帮我过河去矣，别误了我老孙的大事。

青蛙一指放在嘴边，小声示意道：请你小声说话好吗，这里不许大声说话的。要文明，文明。

犟猴：我要过河去。

青蛙：现在是洪水季节，你块头大，我们小儿国的人，谁也背不了你过河，过个十天半月大水退了再来吧。

犟猴身后响起了笑声，回头一看是个牛头大汉，问：你笑什么?好笑吗？

牛大：这都什么年代了说话还代知乎者矣，显得有学问是吧。哼，我猜这位大哥是头一回从老林子那边出来的吧，你们就知道吼三吼四发野性，告诉你到我们这块地界，要学会说普通话才是，你们那一套在这里屁都不是，全他妈妈的扯先人蛋，没人要听，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犟猴：嘿！我是大圣的后人、老牛你敢取笑我?

小蚂蚁：青蛙时间不早了快点，警报解除了，我们要渡河干活呢。

靑蛙：对不起，小朋友们还等我帮他们渡河呢，没事我该做事去了。

犟猴：別走呀青蛙小姐，这时节苹果红了，过个十天半月就被别人摘光了，还有我的?等不得，我小孙大老远跑来，过不了河也罢，青蛙弟弟你看对岸树林里有红红的大平果给我摘些来好吗，我有急用呢。

牛大：一口姐一口弟的，什么眼神不学无术的野猴。

青蛙：噢明白了，远来的朋友看你急的满头大汗，不用急，我猜你是好吃这一口吧？来的正是时候，请稍一等，待我过岸去，给你捎一亇过来就是了。

犟猴拱手点头，叮嘱：摘最大的，要红彤彤的那种。

牛大：谢谢！远方来个吃货，大惊小呼还让人休息吗？

犟猴：我自会谢谢，让你说谢谢。

牛大：说声谢谢累不着。给你提个醒，这是小动物的领地，你过路可以，欺负他们不可以，有我老牛在这里护着他们懂吗！还有，说话不准粗声大气地，他们胆小会受惊吓的。

犟猴忍了，不再理他，爬到树上张望。

牛大：看你这野性，猜你小兄弟也是头次出门吧，算你遇上好人了，叫我真懒得理你。

犟猴自问：嫌我说话粗声大气？你倒是在小人群里混吃混喝图安宜?

牛大：怎么说话的一一你读过三字经吗?天降大任与斯人你懂吗?牛大叔的语录你会背吗?在我面前不许流里流气的，我是小儿国的大卫士，我的职责是不许外来人口呈狂，懂吗？

犟猴摇头：来头不小了，请问你从哪里来的?我知道你啦，哼哼，肚子里头除了青草还有点学问，这点学问不就是来混吃白食。

牛大得意一笑：三界之外可慬?说了你也不懂那是什么地方。小兄弟出门在外说话要和气，对人要礼貌谦让。出门三件事你妈没教你吗？

犟猴不耐烦：别说了别说了，你是斯文人是大力士我服你了。

日落西山。犟猴坐在树下一边挥手驱赶面前乱舞的蚊虫，一边用小棍挑着伤口，伤口里已生蛆，用手一挤蛆带着浓水流出，蝇蚊纷至围绕叮咬。他手掌一拍，剧烈的疼痛，顿时眼泪汪汪，手心中贴满了带血的蝇蚊虫蛆，血糊糊拍了一手。

嘿嘿嘿嘿的号子声传来。

河面上一张硕大的地毡漂浮在水面上。

犟猴定晴再看，原来是蚂蚁们手牵手，抱团连成一体的筏子。他们迎风破浪向岸前行，筏子上承载一个大园球样的包裹，沉甸甸的压在筏子上一起一浮。青蛙在前向岸引航，公鸡在空中叫喊着号子，小鸟们齐声响应。筏子拢了岸，大伙滚动着大园球上岸，蚁们分开手，包裹渐渐化开苹果纷纷四下滚落。蚂蚁们头顶苹果一路向村落，一路向牛大而去。公鸡的乐队成员们一轰而散去了林子。

犟猴看的入神了，青蛙背着苹果涉水过岸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青蛙摘来小果子，好奇的眼光打亮着犟猴。

犟猴激动上前，看到青蛙手中捧个小靑果子，脸就拉了下来，哭丧起脸，细声细语：＂怎么又青又小，苦不拉叽不好吃。明明那树上有红红的，大大的我要大大的，又甜又漂亮的摘些来嘛。＂双眼在靑蛙身上上下捜寻。

青蛙展开双臂表示身上没藏东西，没好脸地：“谁不知道大大的又红又漂亮的苹果好吃。”

犟猴：知道就好，我要大大的红红的。

青蛙：不行啊河水又急又宽还很深，我游过来都很不容易了，大苹果太重我背上它就会沉入水底，上不来了。

犟猴：真是的，明明看到你背好多小蚂蚁在过河，难道…

青蛙转而一笑：你不慬蚂蚁也会水的，他们手拉手抱成团过河，我不过是护送一下，不费多大劲。

犟猴：哦耶，平果的甜香味我都嗅到了，一路上寻着香味我十天十夜没吃没喝才跑到这里，嗲嗲哟眼前就有大平果了却被这条大河挡住…我不会水，老弟背我过河去吧，我也要上对岸去，我饿呢。

青蛙：大哥别难畏我了，我可背不动你，想吃好的还是靠自己去吧。

犟猴：我怎么过去呢，这么大的水面，我可没见过。怎么办呢。

青蛙皱起了眉头，直觉得眼前的大哥怎么半天功夫变的奶声奶气地不象了呢，她奇怪了，问：大哥没搞错吧，一会儿功夫你就变了个人似的娇滴滴娇滴滴娘娘腔了。你到底是公猴还是母猴？

犟猴：唉，你仔细看看吧，我是人，不是猴，我是公的。我不懂礼节让老弟见笑了。

青蛙：原来你是在装呀，大男人在人前示弱，装个柔情似水的样子，让人觉得你可爱是吗？真滑头哟哟瘆得我渾身都痒痒呢。你看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瘩瘩呢。

青蛙这么一责怪让犟猴十分尴尬，犟猴只好抓起脑门，小声说：不是吧你本身就有?瘩的吗，那?疥只是又大了一点点。

青蛙不原意了：你胡说，我才没有呢。

犟猴：对不起，我头次出门什么都不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张口就得罪人，唉咋办？你还愿意帮助我吗?

青娃：看你愁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我是主人，作主人就有责任为每一位远方来客提供方便，尽到地主之义。

犟猴放心了，嘘口气：你们真凶，我当是没人理釆我了，好吧我不装孙子你也会帮我的是这样吗。

青蛙：是的。

犟猴小心试探：这位大哥如不嫌弃我，我们做个好朋友啥样？

青蛙叉腰开心地笑了：你真有意思才见人一面就要交朋友，拜兄弟，谁知道你是什么样人。我们这可不留生人的。

犟猴连声道：我是好人，我不喜欢做坏事，是好人。

青蛙：张口就说自己是好人，你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看你也不象坏人，就是说话流里流气的有点流氓相，怪怕人的。

犟猴冤枉起来：怎么会这样吗。我生来就这样的，是好人！那点不端正了吗让你们这样说我。

青蛙：怪委屈的，好吧。

犟猴揍上前：我太感动了。那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呢，我怎么称呼你呢?

青蛙抬起后腿，犟猴上去在她大腿根部左嗅右嗅：＂公的母的＂猜测不定猴急，抓抓脑门：＂怪怪，把腚包的这么紧，没一点人味呢。”

青蛙收起腚，笑了：你嗅不出来就对了，这是秘密，我还没有做成人礼呢，还差四十九天我才能成人，做了成人礼就知道性别了，到时，我会第一亇告诉你的。叫我小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