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爱的力量(1/2)
(五)爱的力量
黎明,果林的上空一只白鹤在上下翻飞。支拐的老头笑了,将犟猴拉到一边悄声说:年轻人好事,你抬头看看那果林上空飞的是一只白鹤吗?好象是吧,常言道:飞蛾扑火,你听说过天鹅扑火吗?没有吧,白鹤最怕火,见火早没影了。方园百里如果有烟火,那白鹤是不会在那上空飞的。我能断定果林没有起火。
犟猴:我亲眼所见,这是真的。
老头噢了声也不再说什么,叮嘱犟猴保险起见,叫大家不要冒险进果林,水火无情,不可冒险。说完,支着拐棍回村庄去了。
犟猴张眼望去河对岸的天空上有一只上下翻飞的白鹤,虽然隔的太远但能分辨出是只白色的鹤,这会是家乡的那个白鹤姑娘吗?如果是就太好了,方园百里有没有烟火她是能看到的。他爬上土坡向空中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喊,吼了几声,大伙不知何故也跟著吼叫起来,只见那空中的鹤似乎受到惊吓,一个翻身向远方飞去。犟猴无奈只好作罢。
大伙站在河边观望对岸,等待着灾难降临,害怕、惊恐叽叽喳喳…
“多好的苹果园,完了。”
“以后再吃不上苹果了。我们会怎么办……”小蚊哭着就狂抓自己的脸。
青蛙和犟猴在人群中火急火燎地寻找人。原来左右不见蚁老头的踪影,很是焦急,怀疑他在果园里睡过头了,没有回来。公鸡说这老头精明的很,昨晚上大家鸡飞狗跳,喊天吼地的闹腾翻了,他能睡得着?就算睡死了,这会儿太阳三杆了也该醒了。
白兔踮起脚尖提起裙?,指着腿上一块伤疤道:多大动静,吓死人了…我迷迷糊糊跑到桥上就摔跟头,看看多大一块肉都紫了。我差一点点就掉河里去了,想想都怕。
公鸡:不会吧?难道他…昨晚没发现有人掉河里呀。他不会……他可是旱鸭子不会水。
犟猴:多好的老头,说没就没了?一定是睡过头了。
话说蚁老头地窝子挖的深,夜里听到外面闹声,以为年轻人在闹景疯耍,全没当一回事,只顾着了理自己的新窝了。这个窝可不一般,寄托着老人的一番苦心,他想干点什么,在此暂且不表。他一觉醒来只见天?处照进一柱光亮,约莫着时光己近响午了,这一觉睡的安宜啊,蚁老头打着哈欠出了窝棚就听到有低泣声,四周静悄无人,心里正纳闷人呢?寻着声走去就见在窝棚后的树下躲着一个人,他顺手拎个棒子上前。原来是个白衣姑娘正埋头在偷吃他的果子。蚁老头心善丢了木棒微笑着看了下,回身到窝掤里端出碗饭来放在棚下,便去了树后顺手摘片树叶在嘴边轻声地呜呜吹鸣起来。白衣姑娘听到呜鸣声起身来到棚前打亮,碗里的食物香气扑鼻,再看那树后呜呜呜一声接着一声,她抹把眼角的泪,笑了,上前?一把碗里的食物就跑,边跑边往嘴里塞。甜美的食物不觉的就下了肚里,她用舌尖舔着嘴边,又用手指沾沾嘴里的残渣在眼前看看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不曾见过如此美味,放嘴里又一个劲的吮吸,甜美啊一个人都醉了一样。她在树后站下,猫个身也回呜一声,那边没了动静,便放胆跑过去揣上碗就跑。
蚁老头躲在树后看的真切,满心欢喜和激动,曲下身来捂着嘴不敢出声就是乐翻。
犟猴和青蛙急匆匆跑来,见蚁老头在清扫窝棚。青蛙大老远就嚷嚷了起来:蚁老头快跑呀!跑呀!火烧林子了…
蚁老头这才知道森林里起火了,大惊失色甩下扫掃跟着犟猴往?跑,到了桥边,他站了下来。
犟猴摧促道:命要紧别掂记那窝棚了。
青蛙也责怪道:大叔真是的,老财迷!
蚁老头回头张望林子,愁眉苦脸也不吭声。他掂记那白衣姑娘,是啊圈进窝里做婆娘,多好呀怎么就林子起火了,妈妈的真是天不做美。
青蛙:你有啥东西舍不得!大火都要烧过来了。愁人。
蚁老头想说什么,见青蛙大声埋怨,犹豫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跟在他俩身后过了桥去。
那白衣姑娘正是白鹤,山林里发生了大****,传染疾病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人们纷纷四下迁徙,躲避瘟疫传染。白鹤知道这是闹剧,她离开家族流落此地就是为了寻找心上人——种马犟猴。刚才她看到犟猴,喜出望外就想追出来相认,但是犟猴身边的青蛙,让她心生一种扺触,虽与犟猴相识但并无婚约,她追至桥边便躲在树后望着他们去了桥对岸。桥对岸聚集着很多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无所知。
一天过去了,不见大火烧过来,大家等的心焦,陆续散去。青蛙担心没了果林,牛大的承诺十有八九是不能兑现了,她急于去探个口风,随着大家回了村里去找牛大商议。走前叮嘱犟猴看好桥不要让人去果林,以免火灾伤了人就麻烦大啦族人会怪罪的。犟猴这时才意识到前景不妙,坐在河岸边,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没了果林自己还能在这落脚吗?不让落脚又能上哪去?和小青成家的事又怎么办?唉辛苦一场,才有了兴头说完就完了,越想越觉得难受,一时间脑门上就愁出了三道皱折。正在心烦气躁时,蚁老头领着公鸡母鸡等三五人跑来,嚷嚷着要过桥去看护自己的窝棚。
犟猴一听就冒火,拦在桥中道:真贱不是?不怕死的就去!
大家一看犟猴这脸色吓人,从未见过他这么凶,便站一边不敢支声了。
蚁老头把个粑粑?到犟猴手里:一天没吃了,吃吧。别上火,小青叫代给你的,吃点。
犟猴这才注意到蚁老头象变了个人似的,一脸收拾的溜光,白胡须没了,嘴角上眉着八字胡,似笑不笑的样,看着就觉不对劲。心里想,这老头才封了地就时髦起来了,摇头叹息:在犯什么神经呀。
蚁老头乘其不备瞅空就奔上了桥,一路疯跑头都不回,过了桥,就窜进了果林。
犟猴:疯了真是疯了。大难临头这是要闹哪样?!
蚁老头一个心眼儿都扑在了那白衣姑娘身上,山火的事全不当回事儿。英雄救美到说不上,就巴望着成就了一生苦苦追求的春秋大梦一一讨媳妇传种接代。为了这他到是真的宁死不惧。
蚁老头过了桥,生怕犟猴追上来,绕到树后回头瞅着没人追来,这才放下心来。到了窝棚前仔细一看,地面上留下一行脚印直进了窝里,他乐了,小声道:“着窝了,可圈住你了。”进到窝里反手把门扣死,又拿些杂物赌上。窝里有点黑,就听到哎哟哎哟低呤声。白鹤卧在草席上,醉咪咪着两眼,见了人眼前一亮,呡个嘴嘻嘻干笑,想起身,浑身软绵绵起不来。
蚁老头:贪吃,可是醉了……我的妈呀才酿的甜食,十天半月的东西都叫你吃了。撑着了撑着了…吐呀吐出来吧,会胀死人的。
白鹤捂住肚子直点头。蚁老头上前让白鹤俯下身子,张开嘴巴,小声道:“一下就好了。”把个手指往白鹤嘴里一捅,就听的哇的一声,就像那开闸泄洪一般汹涌而出,全是浠汤儿,喷了蚁老头满脸花。蚁老头抹了把脸,伸头细看那姑娘脸盘,连声道:漂亮漂亮。姑娘可好受点?
白鹤:饭里有毒。
蚁老头:那来的毒?你是吃的太多醉酒了。乖乖浑身轻飘飘的不是?没事,待三二两个时辰就没事了。
白鹤吐了感觉好受了很多,支起身来:大爷你做的是什么东西真好吃,我从没吃过也没见过呢。
蚁老头扳起了脸:“可别这么叫我,羞死我了。我才不老呢。你看看我,马相不可人,我还年轻着呢。”说着就脱了小衫,鼓起胳膊上的肌肉让白鹤看:“这身胳瘩肉多铁实。老吗?可别走眼了,不识货。
白鹤呡嘴笑了。
蚁老头:我还是童男呢。这里谁不认识我,我有封地有房,响当当的财主,我发财了。这不这窝新盖的,上下通透,冬暖下凉挡风遮雨安逸的很,喜欢不?什么都齐啦就缺一女主呢。呵呵你被我圈住了……
白鹤只笑不荅话,心里叫苦,这老头一门子邪念,放些食物做引子,不怀好意抓鸟啊。完了完了,被它醉倒在这里,站又站不起来,浑身无力怎么办?一时脱不了身,只有心揣明白装糊涂,瞅机会脱了身再说吧。
蚁老头:进了我这窝窝里吃喝不愁,我的手艺天下没有,你才吃的东西世上那有?肯定没见过了,是我的独门秘诀,吃了他长生不老……
白鹤不由的脱口而出:真好吃。
蚁老头得意了:喜欢就好,保你有的吃。你发现不,咱俩有缘分呢从没见过面,见一靣就有说有笑聊上了,多好,是见面熟呢。
白鹤哭了:我是来这里投奔亲人的。
蚁老头:亲人?
白鹤点点头。
蚁老头:我们这不会有你什么亲人吧。我活了上百年,小儿国内上上下下天文地理没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们这从来不和外界打交道,也未听说过谁家和外面有什么瓜葛的。姑娘就死心落脚吧。一个人在外漂泊担惊受怕不说,挨冻受饿多遭罪。
白鹤:我看到他了,先前那一男一女来叫你的人,是你这里人吗?
蚁老头:是呀。
白鹤:那个男的就是我的男人。
蚁老头:你说犟猴?
白鹤:…就是他!他叫种马犟猴,是我男人。大哥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好人,能帮我带个信吗?
蚁老头皱起眉头傻眼了:种马?咦种马……这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不认他?
白鹤哭浠浠抹起了眼泪:他身边有个女人,我看到了…
蚁老头灰下了脸,嘀咕道:好端端的崩出个臭虫,忙求一阵,这算哪门子事。怎么是好…种马种你个球呀你!
白鹤偷瞄他一眼,见蚁老头愣在那了,心想有门,真地就放声哭了起来。
蚁老头从地窝子里出来,好事不成凉了心,一脸沮丧,仰头望天,晴空万里,空空如矣。此时一肚子春潮杂念泄了个空空荡荡,叹口气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拍了两下,一付霜打的样儿,萎缩个脖子,埋下头出了果林。到了桥上,见了犟猴也不理,只管自己朝村里走去。
公鸡:这老头进去一圈回来就长脾气了,见人不理呢……
太阳要落山了。犟猴独自一人坚守在桥头上,这时辰青蛙也该送饭来了,通往村里的小道上没个人影。犟猴饿了,来到水边捧了河水进肚里充个饥,便仰卧下来望着天空。这时母亲的身影总在眼前飘飘呼呼,犟猴备感孤独想家,禁不住眼角流出了泪水。
小道上,蚁老头气呼呼地在前面走,肩上扛着棍,青蛙跟在后面。
蚁老头:起来,有话说。
犟猴惊了一跳,翻了身,抹了把双眼的泪迹,责怪道:干什么呢吓人一跳。我当你们早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饿着肚子呢?
蚁老头:谁欠你的不是?我问你,小青怎么样?
犟猴这才意识到蚁老头这架势不对劲,面前这俩人板着脸要干什么?小声问:怎么回事?扛个棍子要打人了不是?
蚁老头:别装了,老实回答问题。你小子在家不老实,是个浪荡货。你老实说家里有女人是吧?
犟猴:你要说什么痛快点。
青蛙:不要脸!你有女人还逗引我干嘛哪。
犟猴:你听谁说?
蚁老头:我的种马同志,人家都追上门了。你有种,在家有女人,外头还打野食,你叫我怎么说你。该打不?!
犟猴抓住脑门,真地糊涂了,一笑:我没门没户的女人在哪?家里是有女人那是我母亲。
蚁老头:母亲?可漂亮了,年轻轻的没你大呢。
犟猴:那是别人的女人和我相干?别烦我了,早饿了没送点吃的来。
蚁老头:说清楚了再吃,走,人在我哪,我把她关起来了。
青蛙:我不去。
蚁老头:这都什么情况了,她可漂亮啦,我都差点被她迷住呢,不去你准吃亏。
三人来到窝棚,犟猴一见白鹤就眼熟。白鹤姑娘看到犟猴顿时两眼泪汪汪,一时也弄得犟猴涌起了心酸的眼泪。同病相怜的人,不用言语,感触是相同的。白鹤承认编了慌,三言二语来龙去脉就说清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青蛙笑了,解除了误会。然而问题来了,白鹤逃难到此地如何安置呢?明摆着,小儿国不容外来人口落户,犟猴落户的事还悬着呢,就别提这白鹤了,肯定不成。
三人小声合计一阵不知如何打发这姑娘。蚁老头说了心里话,把白姑娘藏在窝里做婆娘,金屋藏娇正合老头意。犟猴皱了眉头,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白姑娘肯吗?
犟猴此时此地他的脑子乱哄哄地,他想安抚她却不知如何说起,张不开口,异常沉重地埋着头,他不敢去看白鹤,白鹤求助的眼光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青蛙也觉的两人岁数相差悬殊,强逼了白姑娘是落井下石不道徳。蚁老头不干了,硬要犟猴给撮合,了了他的终身大事。犟猴实在厌烦不过了,愤愤地站起就要去跟白鹤说,青蛙拦阻道:太唐突了,总觉的是不怀好意逼人家似的,不好,会把事闹砸的。
说着就给犟猴挤眼色,犟猴想想也是,问蚁老头缓几天行吗?
蚁老头眼贼早看到青蛙挤眼给犟猴,也不吭声,笑了点点头,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白鹤姑娘一心指望着犟猴帮帮她,都是流落人,亲不亲故乡人,好歹也算是依靠。犟猴一口承诺了她,她的心算安下来了。
把白姑娘藏在地窝里,到是安全,有吃有喝,就算林子起火也伤不着她,暂时这么着吧。三人出了地窝子,犟猴饥肠蠕动咕咕叫。青蛙听到声响知道他饿了,把个粑粑?给犟猴。
犟猴叹口气,咬一大口粑粑:“终于算吃食了。”嘴里嚼着,一时想起白鹤吃了什么东西被醉酒了,便问蚁老头:你那地窝子里什么吃的?清香淸香的,闻着就嘴馋。什么东西给点尝尝。
蚁老头嘟嘟个嘴:当然是好东西了,吃一口保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把那姑娘许给我,我给你吃。你别忘了,你给我许过的愿,秋后开花也能结些果果的,这可是你说的,你忘记了?我跟着你干的怎么样,不就图个这事吗?你给我封了地,我的三亩林地没后人怎么传承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先,园了我的梦把好事做到家,多好。她现在不就听你做主呢,你说了她准听,你们嫌我年纪大了不是?我才不算大呢。
犟猴:我去说,这也得人家心甘情愿,她逃难到此就够窝心的,你不能逼人家。
蚁老头: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要那样?她就是嘴馋,好嘴的丫头嘴短,我知道只要有好吃的准成,她好我的这一口香喷喷的好东西,才被我圈进窝里的。
犟猴听到这心里不舒服了,实在懒得和他争辨,看了一眼青蛙,青蛙有些反常,情绪低落、只是低头走路闷声不响。三人分了手,犟猴独自守桥。这一晚上,蚁老头吃了我的喝了我的还要那样的叫声老在犟猴耳边回响,这叫声象一把铮亮的尖锥一下一下地刺痛了他的心,白鹤姑娘会落到这一步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她为什么要出来逃难,传染疾病是闹剧她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还要出来逃难?难道她是为了护送自己吗?犟猴在竭力回想当时分手时的情景,就觉得她是为了自己才追到这里来的。她跟蚁老头说的话是真的,她是来找“男人”的,当在小青面前对质时,她委屈求全承认“撤慌”是不愿让自己在小青面前难堪。想到这犟猴的头痛了,他仿佛看到了一颗纯真的女人心就悬在自己的眼前……(朋友,是个男人你该如何面对)犟猴快步跑回到地窝子前,扒开档在门口木栏推门,里面是顶住的。他没有再去硬推,悄然回身在门外静静坐下。
天才蒙蒙亮,村民们又聚到了桥头。人们并没有见到大火烧过来,迫不及待想过桥去,犟猴有些犹豫说待天亮了再说。天放亮了,青蛙兴高采烈地跑来告诉犟猴说,蚁老头问了白鹤,果林上空几十里根本没烟火。这么大的事情,昨天他忘了告诉我们。
犟猴一想也是,他拍起了脑袋,脑子全乱了,昨天自己也忘了问白鹤。白鹤在空中看的远,林子里着火,她能看不到,可是,火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一点没错呀。再等等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青蛙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小声问:万一不见大火烧林子,我们又怎么解释呢?
犟猴:没有好呀,但愿是我走眼了。
青蛙:哪有那么简单,他们会怪罪我们的。
犟猴:可我真的看到了火……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嚷嚷:“看!那来的一群人。”大家有些惊慌起来。
一群人顺着河边向上游跑来:喂,是真的着火了吗?
犟猴急忙跑上前定晴一看眼熟,他站住了脚。
猴王:孩子!
犟猴:你们?????
猴王:勇敢的孩子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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