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个巫觋被宅子里的女人毒死了(2/2)
“母亲,母亲!” 元疏桐一边不停地央求着,一边在院子里绝望地哭喊着。
这丫鬟心里清楚,若是吵醒了夫人,自己少不了又是一顿惩罚。她慌慌张张的,犹豫了好一会儿,忽然拉住元疏桐,急切地说道:“姑娘您可是急坏了,来这边怕是白搭呀。”
元疏桐听了这话,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示意丫鬟接着说下去。
“与其在这里求夫人,还不如去求……” 那丫鬟好心地出着主意,眼睛不停地四下瞧着。
见夫人屋子里依旧黑着灯,她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即便是叫醒了夫人,怕是也请不来大夫。眼下能帮小姐您的,便只有大人了。”
“好厉害的丫头,竟敢在我院子里编排起主子来了。” 元夫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伴随着一阵腾腾的怒火。只见她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不等这丫鬟反应过来,元夫人抬手就是狠狠的两巴掌,“啪啪” 两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这丫鬟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吓得赶紧 “扑通” 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道:“奴婢糊涂,一时失言,求夫人网开一面,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贱命一条,还有脸在我这里求饶!” 元夫人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凶狠,“我往日里是把你们一个个都惯坏了,竟敢做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事情来!我今天若是饶了你,往后还怎么掌得起这个家!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话音刚落,闻声赶来的两个壮汉如凶神恶煞一般,二话不说,连拖带拽地拉着那丫鬟便往院外走去。
丫鬟惊恐地呼喊着,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无尽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元疏桐目睹了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不敢再多待下去。
她转身拔腿就朝着父亲的住处拼命跑去,脚步慌乱而急促。
元夫人看着元疏桐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给旁边的下人丫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冷冷吩咐道:“由她去,谁都不许阻拦她。”
“她若是把这事说给大人听,那岂不对夫人不利。” 随侍的婆子面露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利?我正愁她不去呢。” 元夫人冷笑一声,笑容中透着让人胆寒的算计,说罢便转身回房去了。
一进房间,元夫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吩咐那婆子道:“掌上灯,一会可有我们忙的呢。”
大伯二伯并着女眷们急匆匆地一起赶来时,只见元夫人正伏在案上,哭得肝肠寸断。
元疏桐则跪在地上,整个身体伏地,肩膀微微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怎么!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大伯一脸焦急,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大声问道。
一时间,女眷们也都跟着哭哭戚戚起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瞬间堆满了整个屋子,仿佛一场悲伤的洪流,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哪就见过这样的世面呐,如今大人走了,我…… 我怕是也保不住了,叫我可怎么活呀!” 元夫人边哭边诉,声音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我们今下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走得这样快。” 二伯的言语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忧虑。
元夫人偷偷瞧了一眼众人的反应,而后赶忙又用手绢掩面,继续哭腔说道:“我说老爷子身体不爽利,这么晚了就别去叨扰,你这孩子偏就不听,非得去。有什么事情你与我说也是一样的,怎么就非得逼死你老子!”
说着说着,元夫人情绪愈发激动,哭着哭着便又骂了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辛辛苦苦拉扯你们姊妹几个,哪一日不是提着心吊着胆的,没成想都是些白眼狼,今天害死了你父亲,明日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
二伯听着这些话,心中越发烦躁。
眼前这乌烟瘴气的局面,任谁都不想掺和进去。
事已至此,再多说确实也是徒劳无功。
反正左右都要分家,以后也不常来往了,索性由着她去闹吧。
二伯心中烦闷不已,又看了一眼那依旧伏在地上的元疏桐,无奈地叹口气,而后拂袖而去,亲自去料理弟弟的丧事。
元夫人见二伯走了,又开始装腔作势地大哭一场。
女眷们在一旁纷纷安慰着她,偶尔也有人过去轻声数落元疏桐一两句。
就这样一来二去,元疏桐在这混乱与悲伤的氛围中,倒恍惚觉得真的是自己害死了父亲。
她满心绝望,只觉得生活一下子没了任何盼头。
元疏桐独自在厅堂里跪了许久许久,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缥缈恍惚。
她的意识一片混沌,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从地上起来的,又是如何迷迷糊糊地迈出那沉重的脚步,摇摇摆摆地出了厅堂。
一路浑浑噩噩,如在梦中,最后竟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木兰苑。
踏入木兰苑,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灵钧的棺椁上。
看着那棺椁中灵钧的脸,元疏桐心中压抑已久的悲痛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她 “哇” 的一声,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几步冲到棺椁前,伏在上面,只是一个劲儿地放声痛哭,喉咙里发出的悲泣声,势必要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痛苦、委屈和自责都宣泄出来。
此刻的她,已经悲痛到了极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任何言语。
四周的一切都被白色笼罩着,整个木兰苑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骨肉能几人,年大自疏离,何必早夭亡,冥冥无再期。
元疏桐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她就那样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哥哥,在这悲伤的氛围中,难受了整整一夜。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她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反复切割着,痛苦不堪。
而这一夜的悲伤,也如同这寂静的黑夜,漫长而又沉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