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输与赢 好像都挺惨的(1/2)
秦质昭接着道:“衣仙长说,楚仙长一定会问及灵脉之事,嘱咐我告诉楚仙长,先前要我递给楚仙长的茶水里下了迷灵水。迷灵水之效,便是使人无法感知灵脉的动静。楚仙长后来晕倒,乃是迷灵水功效一过,灵脉所受的损伤便一起复苏,故而。。。。。。痛晕了。”
楚灵均想起当时的痛楚,暗暗骂道:“好你个衣寒雪!”忽又奇道,“我现在怎么好像疼得比比剑之前好多了?”
秦质昭道:“衣仙长说玉浠山有一套不传秘法,可修复灵脉。”
楚灵均听到此处,整个人都蹦到了地上,一边自察灵脉一边喊道:“我的灵脉好了?我。。。。。。。你是说,我的灵脉好了?”说着,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抓住秦质昭的双臂,一顿摇晃。
见秦质昭连连点头,楚灵均仍是不敢相信,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要问问他,我得好好问问他!”说着,就要往山坡下赶。
秦质昭急喊道:“衣仙长说,楚仙长若是感念复脉之恩,就不要问他一个字。此乃玉浠山的秘法,他本不该替外人医治。若是被他师父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
楚灵均只得停住脚,缓缓走回屋内,不自觉走到窗边,不禁“咦”了一声,奇道:“衣寒雪什么时候肯这么慢吞吞地走路了?竟连姚家那两个小子都跟得上他了?”
秦质昭道:“想是为楚仙长疗伤,费了不少灵气。我见衣仙长走的时候,神色很是倦怠。”
楚灵均眉色一凝,转而望向立在窗口的锦绣,道:“你去帮我瞧瞧那小子。”
锦绣巴不得这一声,脚下一蹬,急得滑了好几下,立刻就向衣寒雪的方向疾飞。
楚灵均望着锦绣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样子,摇头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时候才想起楚仪廉,转头道,“我二叔呢?”
秦质昭本就垂着头,见楚灵均来看自己,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披着的门服,道:“楚叔叔见楚仙长昏睡着,不肯打扰。他已将楚相国和夫人葬了。如今去混天赌坊了。”
楚灵均眸光凝粲,沉吟道:“混天赌坊。”
东方升起一抹艳丽的娇霞。楚灵均脸上的光辉比霞光更粲。灵脉各处的疼痛,若是于常人,仍是难以忍受。楚灵均却只觉灵脉中的灵气,如川流不息,自由流转,他的一双脚,飘飘踮踮,若不是记着秦质昭的叮嘱,此时还不可大动,怕对不起衣寒雪,早就如飞云上了天。
他了解楚仪廉。楚仪廉此时急着去混天赌坊,只怕那个香囊便是从那里得来的。他此去必是为了查究给他香囊的人,好为他父亲和继母报仇。他单枪匹马,独闯虎穴,楚灵均如何能不担心?一路上,撞翻了两架拉货的马车,踢倒了三个晒菊花晒金银草之类的笸箩,踩了一猫一狗两条尾巴。。。。。。说的对不住数不胜数,袖子里仅剩下的那锭大银子尽数赔了,还签了一堆欠单。
楚灵均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的时候,望着路边一块写着“混天赌坊”的指路牌直发呆。身无分文,怎么进得了赌坊呢?
楚灵均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脑中不停转着各种伎俩,边想边摇头叹气。
忽然,听得许多哀叹悲愁之声,远远压过自己,不禁顿住脚,张目而望。不觉大吃一惊。
眼前的大道上,或站或坐,挤满了人,人流拾级而上,一路通向混天赌坊门前。让楚灵均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人人都破鞋烂衫,满面愁容。
楚灵均巡目四顾,没瞧见楚仪廉的身影,心中暗暗发急,拍了拍身边一人的肩膀,道:“请问丐帮聚会在此吗?”
那人浓眉倒竖,“呸”了一声,道:“你他妈才是要饭的!”
听见这话的人,都向他瞪眼睛,吐口水,很是不屑似的。
楚灵均跳开几步,不幸踩到了地上半躺着的一人。楚灵均忙弯腰道歉。只见是个头发干结,长垂在地,像是生来就没洗过澡的老头。
老头“哎呀我的娘呀”叫了一串疼之后,忽然拉了拉楚灵均的衣角。
楚灵均蹲了下来,道:“大爷,被我踩得很疼吗?”
大爷向着廊檐下站着的几个少女瞟了一眼,悄悄摇头道:“新来的吧?”
楚灵均向那几个少女一望,只见她们皆是十二三岁年纪,丽容妙妆,衣衫明洁,与台阶上和道路上的这些人,简直是天壤之别。楚灵均摸了摸后脑勺,道:“欺负新来的?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何聚集在此处?”
大爷拨了拨自己飞翘的胡子,道:“都是想混进混天赌坊的人。这里不分新来的,先来的,只分惨的,和更惨的。”
楚灵均越发不解,向人群中一遍扫视,道:“惨的,更惨的?这些人好像都挺惨的。”
大爷笑着摇头,向那几个少女指了指,道:“都是做给她们看的。”
楚灵均奇道:“难道是。。。。。。越惨的人,越容易被她们选中,进入混天赌坊?”
大爷眸中露出赞许之色,飞快地拨了拨自己的胡子,点头道:“不错。”
这时候,那几个少女中的一个向着楚灵均望过来,楚灵均正在心里赞叹,好一个明眸流盼的美貌佳人,忽听耳边一声凄厉的哭声,道:“天啊!我本就四肢残损,哪里来的小子,居然还要踩我!奶奶呀,痛死我了!”
楚灵均一转头,只见大爷哭天抢地,拧着自己的衣角,一边还悄悄向自己使眼色。楚灵均见他似是抱歉似是求饶,无奈摇头,索性配合他道:“大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我瞧不见!”说着,双手前推,胡乱一阵空摸。
过了一会儿,大爷的哭声渐止,想是少女的眸光已转到了别处,大爷也喊得累了。楚灵均见风使舵,立刻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忽觉衣角又被扯了扯,回过头,只见大爷笑道:“孺子可教也。”
楚灵均道:“大爷,可否请教,这赌坊怎么这么古怪?从没听过赌坊这般严格择选赌徒,更没听过这种选法的。却又为何有这么多人,肯这般不计仪容,非要进去不可?”
大爷点了点头,颇有深意地笑了笑,拖长了音调,道:“据说,这赌坊的主人宅心仁厚,他自己家财万贯,财运亨通,倒是深感命运不公。混天赌坊开业那日是九月二十日,每月二十日便被定为“改运日”。每到这一日,混天赌坊都会择选命苦之人,给他一次翻运的机会。”
楚灵均唇角微掀,道:“这可又是奇闻。想不到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的赌坊,竟有一日,会和宅心仁厚这四个字扯到一起。”
大爷脸色忽然一变,向着离混天赌坊不远的一处密林一指,瞪大了眼睛,吹着胡子道:“怎么不是!你去功德林里面瞧瞧!”
楚灵均眼见人山人海,寻不见楚仪廉,一时又无计可施,忽的心中一动,暗自忖道:“功德林?一个赌坊还敢说自己有什么公德!我且去瞧瞧他们标榜些什么,说不定能寻到突出人海重围的办法。”
楚灵均转身向后,挤压在他身后之人,自觉让开了道,毕竟少一个对手,就多一份机会。楚灵均穿径过溪,不多时,便在密林中寻到了一块石碑,接着,第二块,第三块。。。。。。每一块石碑上,都写着功德碑三个大字。功德碑上记述的,都是某人如何如何凄惨,如何如何在混天赌坊大发其财,如何如何一改前尘,前途无量。
楚灵均看得眼花缭乱,满脑子都是银子,金子摩擦的声响,眼前银票来回,骰子飞转,不禁一阵头晕欲呕,顺手便扶住了一块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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