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丧与喜 新娘子丢了（1/2）

楚灵均不禁“啊”的一声，惊得笑了，在心里自嘲道：“楚灵均啊，你可真是怜香惜玉！什么啜泣之声！竟是小贼偷东西，窸窸窣窣。”从床上扯下一条红绸，将新娘子绑了，又找了块手绢，塞进新娘子嘴里。迫不及待解了她的咒，奇道：“你是假冒的新娘子？”

新娘子似是要点头，却又立刻用力地摇头。

楚灵均搔了搔头，皱眉道：“你是真的新娘子？”

新娘子重重地点头。

楚灵均扯过新娘子身前的一个大袋子，凑近一看，又一次被金光玉辉刺疼了眼，唇角勾起，道：“我知道了。你是真的新娘子，也是真的贼！”

新娘子似是又要点头，忙又连连摇头，口中“呜呜”之声不绝。

楚灵均眉头皱得更紧，道：“你不许叫，不许惊动人。若是让人发现我在你房里，你可是百口莫辩。你那个心狠手辣的新郎官，定是不会放过你的！”

新娘子眸中闪动着恐惧之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灵均解了她的束缚，道：“你到底是不是被石家的人掳回来的？”

新娘子喘了几口气，才道：“确实是石家那二兄弟将我掳回来的。”眸光早飘向了抽屉里那些珠宝。

楚灵均唇角勾起，点头道：“你是故意让他们掳回来的吧？”

新娘子微微一怔，忽的倒是眉头一舒，笑道：“是又如何？”

楚灵均感觉遇到了无赖，无奈摇头，笑道：“就为了这些珠宝？”

新娘子道：“这些珠宝，本就是不义之财。”

楚灵均奇道：“石家倚玉山立户，据说每年开采的玉石积山堆丘。他们难道还需要行掳掠之事？”

新娘子眸色顿冷，唇边露出讥意，道：“这里的每一件珠宝，都是一个少女的定情信物。”

楚灵均大惊道：“你是说，他们专门掳掠有心上人的少女。这些珠宝，对他们来说，都是战利品？”

新娘子的眸光在楚灵均脸上转了转，道：“是。”

楚灵均道：“那些少女呢？”

新娘子又开始往她身前的大红袋子里大把大把地装珠宝，冷声冷气地道：“都死了。”

楚灵均惊道：“都死了？怎么死的？”

忽听外面吵嚷声大起，新娘子神色一紧，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索性将袋子口移到抽屉边，以手作勺，“唰唰”往袋子里扫珠宝。

楚灵均走到窗边，外面的声音也已逼近。

一人扯着嗓子道：“我们石家的门，也是你们随便能进的？”

楚灵均认得这声音，正是方才在他身边单手扛三个椅子的一个小厮阿勇。不禁摇头微笑。人家都到了后院了，他还不羞不惭在说这样的大话。

又听一阵推搡扑倒之声，显然来人方要厉害得多。阿勇的叫骂声越来越弱，石家的众小厮此起彼伏，呼疼不止。

楚灵均心中奇道：“来的人是谁？那石家二兄弟难道不在府里？怎会任凭外人如此？”

这时候，忽听一人叫道：“方才是你们自己说漏了嘴，说见过这人，还说往这边来了。怎么？现如今想赖了？嘴皮子上下一碰，说刚见过，哼，嘴皮子下上一碰，就天朝上地朝下了？你们糊弄得了别人，可糊弄不了我喜媒婆！”

楚灵均听出来了，正是给许姑娘送东西的那个婆子的声音，心中奇道：“她不正忙着送亲，来这里做什么？”心头一紧，转而暗喜道，“难道许姑娘跑了？”转念又摇头叹息，“不会，不会。许姑娘断断丢不下她的家人。”

这时候，听外面阿勇“哼哧哼哧”喘气道：“我管你喜媒婆丧媒婆，就是见过又怎样？我们石家岂是随便就能让你们拿人的？”

喜媒婆哈哈大笑道：“说得正是呢。”学着阿勇之前的口气，又道，“石家的门，也是随便能进的？”喜媒婆在阿勇气急败坏的胡乱斥骂声中笑得越发得意，接着道，“石家的门确实是不算小，可比起楼御侍来。。。。。。”喜媒婆“哼”了两声，像是给石家留了面子，听来却更像是不屑于多说。

喜媒婆威风够了，也不屑再与小厮们争口，提嗓叫道：“敢钻进楼御侍的迎亲轿子，还不敢钻出门见人么？”

楚灵均惊了惊，心道：“说的是我？”

喜媒婆笑道：“为了找公子，我们翻查了小半座城。不过一座石府，公子以为能躲得了？倒不如早早出来，免得各自麻烦。”

楚灵均眼见躲不过，向新娘子道：“我去将他们引开，你快些逃走吧。”走到门边，耳中“悉哩苏鲁”，搜刮珠宝之声兀自不绝，不禁摇头叹息。

楚灵均从门口一蹿而出，疾风过草般飘到了人堆里，倒是把在场之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楚灵均仰天打了个哈欠，边拿小指头捅着耳洞，边朦胧着眼睛，向刚刚站稳的阿勇搭肩膀道：“刚才是你家的看门狗吗？叫嚷得爷爷睡不着。”

阿勇向着喜婆看了看，道：“哼，我家的看门狗可不会跑到别人家去吠叫！”

喜媒婆竟是不生气，向旁边一人举着的画像上细细比对了一番，边打量着楚灵均，边摇头笑道：“这位公子，生得倒是好看，怎么说起话来，比狗叫还难听呢。要是到了我喜媒婆手里，怕只能是给阿雪牵线了。”

喜媒婆带来的人，全都大笑起来。

阿勇见楚灵均笑得比那些人还开心，悄悄道：“公子不是玉佛城的人吧？阿雪，我们这里这般唤雌的野狗。”

楚灵均眼睛一亮，唇角勾起，很觉得有趣地道：“哦？那雄的呢？”

阿勇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楚灵均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后颈，嘿嘿一笑。

喜媒婆道：“说吧。将许姑娘带到哪里了？”

楚灵均皱眉笑道：“迎亲的是你们，你们来问我干什么？”

喜媒婆道：“我给姑娘送箱子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走到半道上，却发现她不见了。”

楚灵均双手一摊，道：“对啊，你们将她丢在了半道上，又关我什么事？”

喜媒婆道：“除了你，没人进过轿子。”

楚灵均做出往前扑的动作：“我进去的是半个身子。”往回一缩，“出来的还是半个身子。”拍了拍肚子，又道，“就算我是许姑娘的娘，难道还能将二八年华的许姑娘装回肚子里，将她再带出来？”石家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喜媒婆道：“这些话，等我们抓了你，你去向楼御侍禀报吧。”伸手一挥，便有四只铁爪般的手掌，牢牢扣住了楚灵均的两条手臂。

楚灵均劲透双臂，前后一晃，那圈住他的四只半环似的手掌便不觉松了。楚灵均轻轻向后一甩，那四只手便觉抓握不住。楚灵均又趁机往回一缩，那前冲后撤的四个人但觉手中一空，没了半点着力处，当即前仰后倒，各自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