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仙门美男花真是朵奇葩 > 第36章 丧与喜 衣寒雪会容忍别人这般撒野?

第36章 丧与喜 衣寒雪会容忍别人这般撒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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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如兰似玉的一张脸,微微带着焦急之色。竟是比楚灵均睡下去之前所见的,还要苍白无泽。

楚灵均道:“怎么?你没睡好?”

衣寒雪不答,在楚灵均脸上轻扫的眸光忽地一定,本是俯向他身前的身体,立即向后退开,打坐似的坐定了,合上双眸,淡淡只道:“你做噩梦了?”

楚灵均这才仿佛记忆复苏般,方才所历之事,全都潮浪般涌上心头。楚灵均激动地扯住衣寒冷雪的手臂,摇晃着道:“我方才差点死了!”怔了怔,奇道,“不对啊,就算有人救我,我也该死了啊!”上下摸着自己的身体,又惊又喜道,“热的,热的!我还活着!哈哈,我真的还活着!”楚灵均忽然反应过来,笑得耸肩抖脖子,边喘气边道,“我怎么竟然当成真的了?我只是做了个梦对不对?”忽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身躯,只觉得体内仿佛还残留着剧痛之感,抖了抖肩膀,甩了甩头,不想再回忆,奇道,“怎么只觉得是真的?”

衣寒雪道:“虽是梦,梦境中所感却都是真的。”

楚灵均感觉这话正是自己心中所感,不觉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此时安然无恙,实在有劫后复生之感,心头涌起的欢悦之情,犹胜于方才,不禁腾身一跃,落回床上时,更是不禁双手抓住衣寒雪的手臂,用力地摇晃,应和着心潮的余浪。

衣寒雪微微皱了皱眉,仿佛坐在颠簸的小船上,整个人都被楚灵均摇得颤颤巍巍,却是不发一语,待到后来,隐没在黑暗中的唇角,竟似微微噙着一丝笑意。

倒是楚灵均反应过来,忙缩回手。他从来只见衣寒雪一双眸子静若秋水,周身淡覆霜雪之意,也从不见有人与他相亲相近。他并非肃若冰雪,让人凛然生畏,而是淡淡带着一种不合俗世之态,仿佛深山寂雪,高岭薄霜,天生就不属于烟尘人间。楚灵均不知自己为何竟有了犯错的感觉,慌慌张张伸手替衣寒雪整理衣服,但觉触手生寒,心中一念转过,暗道:“这么轻轻拍拂,只觉寒凉,若是将手定住了,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暖意。”忽觉掌心一阵火热,楚灵均不自禁停了一停,猛然惊醒,手仿佛触到了烙铁般跳了回来。楚灵均咽了咽哽住喉咙的口水,另一只手捧住了这只手的手腕,只觉手心中的暖热仿佛燃着一团火。他见衣寒雪一动不动,毫无声响,不禁悄悄抬眸,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是将手摸向了他的脖项。

“错觉吗?”

楚灵均甩了甩自己的头。

“衣寒雪会容忍别人这般撒野?”

楚灵均忽然想起了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

其实,衣寒雪刚下山的时候,也并非是这般无女敢近,闻风早丧胆的。据说他下山路上,途经明阳城,城中刚好在举办散花节。公子们盛装打扮,骑马从散花街上走过。人人轻摇折扇,折扇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少女们早早在两边的楼上等着,如是遇到合意的公子,便速写情诗一首,背面写上公子的名讳,再遣信鸽将花笺送到前面桥畔的一座高亭里。待到公子走过时,亭中便有百花散落,花笺便合在花中。公子或可凭字,或可凭诗,亦可笃信缘分,随意取一花笺。待公子下马过桥,将花笺与自己的折扇交给管事之人,便会登记在册,或是当日,或是择日,公子与花笺的主人便可相会。

衣寒雪生人到此,自不知其中情由。他初次下山,四处游历,只当是增长见闻。遥遥见桥头百花洒落,便信步走到了散花街上。两旁楼上的少女,见他一不骑马,二不拿扇,却似白云出岫,翩然之姿,实在是无人可及。半旧青衫,莹带水气,浅步轻移,真好一个青山秀水一般的人物。虽都疑心他不是前来参加这种聚会的,却都忍不住装着糊涂,一个个抢着为他写花笺。衣寒雪听见两边尖叫声震耳,却不像是发生了恐怖的事情,而是兴奋异常,心中奇怪,想要问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怪事。还没抬起头,便见无数个姑娘的头,从窗口钻出来,或是对着他抛媚眼,或是对着他挥手,更有不怕羞的,直接公子长,公子短,不停地与他搭腔。

衣寒雪平日里修炼的就是凝心定气,虽是微微一惊,仍是缓步向着原先定下的目的地走去。刚走到亭前,便见无数飞花,从头顶上飘落。衣寒雪本是要到此处瞧瞧是怎么回事。自从他下了玉浠山,便没见过百花齐飞的景致,他便认定了,山下人烟兴盛,花气终不及玉浠山。衣寒雪发现原来都是早就摘下来的花瓣,人为设了这么一番景致,不免觉得无趣。不过他也并非兴致冲冲而来,便也只是微觉失望。忽的眸光一定,见那花瓣中,倒有一大半,连真花瓣都不是,竟是做成花型的信笺。衣寒雪刚要接住一张瞧瞧,忽见那一张字迹缭乱,文采差劲,不禁微微皱眉,袖手旁站。亭中之人忍不住问道:“今日所有的姑娘都为你写了花笺,你竟一张都不取?”衣寒雪这才知道自己不该来此,只道:“我有喜欢的人。”

衣寒雪原路返回时,楼上的殷勤挽留声和恼羞怒骂声各占一半。衣寒雪还是不冷不热,只顾一步一步走着自己的路。倒是这两半的姑娘,一半看不得另一半骂衣寒雪,另一半看不得这一半觍着脸。衣寒雪对两边都是不动声色,她们就互相将气撒在对方身上,先还只是对骂,到衣寒雪快走完两旁的窗口时,竟已开始摔碟子砸酒壶,撸袖子扯头发。

衣寒雪仍旧只是走着自己的路,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天色。忽见一个窗口悬下一条软梯来。一个人影,从嘈杂的人群里,翻窗出来,顺着云梯落了地,妖妖娆娆地理着衣袖,侧身挡在衣寒雪身前。衣寒雪只像是没有看见她,只是他绕到左边,她便挡在左边,他绕到右边,她便又挡在右边。楼上有人喊了一句“妖娘下去了!”众姑娘便似被施了法一般,纷纷停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跑到窗边。

妖娘是百花楼的姑娘,别说全明阳城,在明阳城百姓心中,天下再大,美女再多,她都是全天下的花魁。没有男人能逃得过妖娘的魅惑。妖娘这个名字,便是如此口口相传而来。这个名字,三分源于男人的乱心陷欲,三分源于女人或明或暗的羡妒,还有四分,是良家妇人切齿的恨。

衣寒雪躲不过,便站定了。妖娘见他并不退后,以为他只是不敢亲近自己,一条手臂便若即若离地贴着衣寒雪的手臂,轻移曼动,缓缓勾上了他的脖项。

“让开。”衣寒雪神色不动,淡淡地道。

妖娘见他竟仿佛只是让不相识的路人让道般随意,大是恼怒,脸颊泛起嫣红,越发娇媚无伦。她从未见过别人对她如此漠然,胜负欲冲脑灌顶,媚眼轻勾,一双娇红灵秀的唇,便依贴向衣寒雪比她还秀美的唇瓣。

楼上不禁惊呼声大起。“砰”的一声响,楼上发出了震天的尖叫声,过后还有幸灾乐祸的娇笑之声。

妖娘趴在墙角,抬不起头来,嘴唇被她咬出血来,她厉声低呼道:“你究竟是不是男人?”

楚灵均想到此处,不禁唇角勾起。从前,他每次听到这个故事的结尾,都会怜香惜玉地摇头叹气。他一直很想当面问问衣寒雪,妖娘的这句话,是说他打女人,不是男人,还是说他竟然能不被她所惑,算不得男人?直到他见到衣寒雪,他觉得这种会挨揍的问题,也根本不用问。后者,绝对是后者。以衣寒雪的个性,最多只是忍无可忍,推了那个妖娘一把。

楚灵均侧耳听了听,衣寒雪竟像是坐着睡着了。楚灵均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悄悄将一根手指伸了过去,想要在他手臂上点上一点,想要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睡着了,或是就算睡着了,也要将他点醒了。忽的想起刚才的慌张,刚要碰到他衣袖的手,忽的停了停。楚灵均皱着眉头,拿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头,安于寂寞和重履薄冰之间,他却还是不怕死地选择了后者。手指在幽黑的空气中悄移,微微碰到衣寒雪的衣袖时,但觉绵软与轻寒的感觉丝丝在指尖萦绕,楚灵均不自禁浑身微凛。恍惚间,只觉衣寒雪似也被自己带得微微一颤。

忽听门上“笃笃”响了两下。

楚灵均不知自己为何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衣寒雪道:“谁?”

门外传来柔媚的语声:“是我,惜心。”

楚灵均一溜下床,口占火焱诀,吹着了蜡烛。走向门边时,忽的回头望了望衣寒雪,烛光映成一片昏黄,好似陈旧微馨的书页,衬得衣寒雪的脸越发白净如玉,却又泛着一种虚弱的苍白。楚灵均不禁愣了愣,忽又见玉色之上,脸颊两侧,晕着一片微红。楚灵均心头电光火石一般,暗道:“难怪他说有喜欢的人!难道他早就认识惜心了?这次来是为了救她,固然无疑了。到混天客栈来,原也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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