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记忆恢复 细说家史（1/2）

听【墨白】一边哭着一边说完了最近的遭遇，【喻华年】夫妻俩心里都挺不是滋味的，【冷子清】心疼地将儿子抱在怀里，母子俩早已哭成了泪人。“现在这帮孩子都是什么心理？小小年纪居然有着这样歹毒的念头！”【喻华年】气愤地拍了拍桌子，转头向【冷子清】指责道：“看看你养的孩子，跟你一样懦弱无能，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真是无用！没有我半点血性！”说罢，便独自走进了卧室。

【冷子清】也不愿与丈夫争辩，只得招呼【墨白】洗漱完。【墨白】心里明白，母亲是为自己受了委屈，平日里自己有什么优点都是父亲的功劳，要是有什么过错，父亲都一股脑儿地推诿给母亲，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母亲才能少受责难。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小卧室的房门，见【兰珍】已然睡下，便轻声上了床。躺在床上，【墨白】止不住地流泪，滴滴落在了枕上，他不理解父亲所希望的“坚强”，到底有什么用？自己明明受了委屈，为什么得不到父亲的谅解和宽慰？

这一夜，同样难眠的，还有【喻华年】夫妻俩。【冷子清】自不必说，一方面觉得委屈，可更多的，却是心疼儿子，也实在担忧这样的事再度发生；听见妻子的小声啜泣，【喻华年】心绪烦乱，白天这么一闹，他也是真动了肝火，此时只觉得头昏脑涨，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脑袋上一样。

【喻华年】猛地起身坐着，这一举动吓坏了【冷子清】，她连忙坐起来，询问丈夫发生了什么。【喻华年】抱着头，缓了缓道：“我想起来了...”【冷子清】既惊又喜，还不等她开口，【喻华年】又说道：“有些事，是你都不知晓的，想必你心中也有疑惑，左右今晚咱俩也是睡不着，索性就说与你听吧。”

“我小时候常听老人们说起“八大王剿灭四川人”的故事，八大王就是大西皇帝张献忠，他的父亲是赶马帮的。一次途径四川大巴山脉，住宿在当地一户大富人家中，随行的骡马便栓在了院子里，牲畜吃了粮草自然要拉屎，主人见了很是嫌弃，便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哪个养的畜生拉得屎，给老子吃干净咯”。

八大王的父亲听了这话，虽很震惊却也不敢怠慢，捂着鼻子竟硬是把马屎吃了下去。回家后却因马屎中毒，一病不起；他把儿子叫到床前说，四川人太可恶了，骡马在他家院子里拉屎，却硬逼我吃了，我才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张献忠伏在父亲病榻前，心里暗自发誓，定要苦练武功，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事隔多年，张献忠自陕西起兵至四川，随后在成都建立了大西政权，既反抗明朝，又对付清廷，后被迫逃到西充凤凰山。一日，张献忠在山间大便，因为忘带手纸，只得顺手抓了一把草叶擦屁股；却因从未来过此地，不识当地有种草叫做“藿麻叶”，皮肤一旦接触，便会疼痛难忍，既痒又肿，甚至还会起水泡。

张献忠怒不可遏，直道四川人果然如父亲口中那般可恶，不仅如此，连四川的草都可恶！于是一声令下，大开杀戒，一时间杀人无数。

一天晌午时分，张献忠在行军途中见一中年妇女，用背篼背着一个孩子，手中却牵着一个年龄更小的孩子，心中暗想：这女人也太可恶了，小孩子牵着走，却把大孩子背着。于是派人前去问个究竟，再杀不迟。谁知那女人却道：大的是自己兄长的儿子，兄嫂都死了，孩子可怜，而牵着的孩子才是自己的。

张献忠一听，没想到四川也有好人，于是吩咐下去：这女人就不能杀了。为了怕手下的士兵再将她误杀，心生一计，在路边顺手抓了一把草，悄悄告诉她，回家后将此草挂于门户上，士兵见此草，就表示这家人是好人，即可免于一死。女人悻悻地谢过张献忠，随后仓皇地逃回家中，她叫来乡亲们，让大家都把相同的草叶怪在门上，以求逃避屠杀，这种草便是艾草，因为当天是端午节，所以四川家家户户挂艾叶的习俗，也就是这样来的。后来年纪稍大些，我才知道，端午节是为了纪念屈原，这个故事只是当地传说罢了。

后来父亲告诉我，因为张献忠反抗清廷，清廷为了让剿杀张献忠的事名正言顺，所以才编造了‘八大王剿四川’的故事。”

【冷子清】听得津津有味，却一头雾水：“这事儿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喻华年】皱了皱眉道：“你且听我说嘛，别打岔！”于是继续说道：

“我们喻家，便是从那时由“湖广填四川”的说法而来的。父辈有兄弟八个，当时战乱，仅剩的家产就是一口铁锅，八个人分给谁都不好，子孙后代也没有个凭证，难求公平；于是兄弟几个便把锅砸烂，一人分了一块：按年龄的顺序，锅边为大、其余为小，今后子孙见到，便能知道自己家中的排行和大小。”

“听说喻氏门中的老祖宗叫做喻吉祥，发源于阆中保宁镇，就是保宁醋的产地。后来老祖宗不知何原因，搬至广元县的一片小丘林中，地名叫做欧家大院的地方。欧家大院我去过一次，这个四合院气势恢弘，建于晚清时期。那里依山傍水、坐南向北，前后两院共有28间瓦房，足足有400多平米，院坝里都是用青石板铺的。我记得院落里还有两块晚清时的牌匾“成均首选”、“凤阁先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