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心手背 难以取舍（2/2）

“她叫你偷你就偷？她怎么知道我们家里有存钱罐的？你又是怎么把钱偷走的？给我老老实实地说清楚，不然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们老师！”【冷子清】乘胜追击，追问着女儿。

“就是...她...她叫我们几个同学都从家里偷钱，我不肯，她就要挟我...说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就把我之前偷钱的事，告诉【王老师】，我不敢不听她的，就把钱都偷出去给她了，她把钱藏在了学校沙坑旁边的一个洞里，说洞里面有蛇，她不怕蛇，只有她能拿到钱，如果我们敢去拿钱，就要被蛇咬死！”【喻纤纤】低沉着脑袋，絮絮地说道。

这个【李蓉蓉】，是【喻纤纤】班里的一个女同学，个子要比其他女孩儿都高出一个头都不止，所以【喻纤纤】她们一众女孩儿会心甘情愿地听命于她，也不是毫无原因的。

“你就这么傻吗？她让你偷钱给她，你就偷？她要是让你去杀人，你敢去杀吗？存钱罐里那么多，你都给她了？你怎么笨得像头猪一样啊，老天！”【冷子清】被气得胃疼，捂着腹部对一旁的【喻纤纤】怒骂道。

“没...没有，有时候她没找我要，我...我就拿那些钱...买...买零食吃了。”【喻纤纤】偷偷瞥了母亲一眼，生怕自己的话，会让母亲更为生气。

【冷子清】紧紧闭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拿出了针线盒，取出一根针就往【喻纤纤】嘴上扎，“你一个姑娘家，这么好吃！你妈是饿着你了还是渴着你了？你在家没给你吃的吗？你要偷钱自己出去买东西吃！我要是不狠狠扎下你的嘴，你就长不了这个记性。”

【喻纤纤】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哪怕父母再怎么打骂，也从不吭一声的，可这次还是被吓哭了，她急忙喊道：“妈妈，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冷子清】见女儿是真的知道错了，这才罢手。

这也怪不得【冷子清】心狠，只要两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犯了什么错，责任都在她，与【喻华年】可没有半点儿关系；女儿将来是要嫁人的，若一味贪嘴好吃，这样的品行可不是要怪闺阁里亲娘没教育好？更何况，【喻纤纤】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冷子清】已经是能忍就忍了，就拿上次“雪花膏”的事来说吧，【冷子清】刚下班到家，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雪花膏”的味道，四处查看后才发现，【喻纤纤】打开了她的“雪花膏”，抹得一整张书桌上到处都是，【冷子清】想着女儿手术后的确也有些后遗症，因为【墨白】的关系，他们夫妻俩对她也是偶有冷落，便只是呵斥了她，并未多加责罚。

见女儿【纤纤】如此不懂事，【喻华年】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墨白】身上，对年仅五岁的【墨白】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扎马步、打拳、学汉语拼音、背唐诗、宋词，甚至买了一架电子琴让他学。这天，【喻华年】一下班就要检查【墨白】的功课，让他默写汉语拼音。“声母”、“韵母”、“复韵母”，【墨白】都很流畅地默写出来了，直到写到整体认读音节的“ye”，他有些记不住了，【喻华年】十分生气，问了他好几遍，【喻华年】还是没能默写出来。这可把【喻华年】给惹毛了，他从地上抄起了一截儿从汽车轮胎上割下的皮，用力朝【喻墨白】挥将过去，【墨白】本能地躲闪开，皮条“啪”地一声打在了墙壁上，瞬间就留下了黑色的印记，那道印记，不仅留在了白墙上，也留在了【喻墨白】的心里，成为了童年阴影之一，久久挥之不去.....

【喻华年】见没打到儿子，便问道：“那你声母、韵母、复韵母都还记得吗？”墨白一边噙着眼泪，一边开始背诵：“b、p、m、f...”可是“j”、“q”的音，他却一直发不清楚，这又怎么能怪他呢？他天生没有腭垂，这几个音就是发不标准的，可【喻华年】却认为他是因为懦弱，觉得要被打了，就怯懦得连音都发不准了，便更生气了。盛怒之下，【喻华年】将【墨白】赶出了家门，让他去外面找棍子回来挨打，还特意叮嘱他一定要找细细的棍子，如果是细竹棍最好，找不到就别回家了。说来也真是好笑，挨打还得自己出去找工具，这上哪说理去？谁又会这么蠢，会真的出去找细竹棍回来挨打呢？

【墨白】抽泣着下了楼。【冷子清】见状，便想要拉回【墨白】，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哭着走了出去，这多危险啊！要是一个想不开，该怎么办？可【冷子清】还没跨出家门，【喻华年】便大声命令她站住，狠狠地说道：“我管孩子的时候，你不要插手！你要是能管好，孩子能成这样？该管的时候不管，尽在这些时候瞎操心，你就惯着他吧，早晚要被你惯成个废物！”【冷子清】只得望着【墨白】远去的背影。

【喻墨白】在楼下徘徊了很久，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他，只好坐在一楼的楼道里。邻居们从他身边过，也看出来是他是被赶出家了，纷纷表示【喻华年】这样的教育方式太过严苛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说说赶就赶，这要是遇到个人贩子，要想再找回儿子，可就难了！真是不像话！”【喻墨白】听到这样的话，哭得更伤心了。虽然入了夏，可晚间的风扑在身上，还是凉津津的，【喻墨白】冷得蜷缩在楼道里，没有父亲的命令，他也不敢回家。

不知什么时候，【冷子清】从身后摸了摸她的头，【墨白】转头看着母亲，只见两行眼泪从母亲娟秀的脸庞落了下来，他赶紧伸出小手去帮母亲擦拭眼泪。【冷子清】握住了【墨白】被冻得冰凉的小手，说：“【墨白】啊，你别怪你爸，他对你的心是好的，只是教育方式有点问题，过于急躁了，这都是望子成龙的苦心。你要好好努力，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喻墨白】听了母亲的话，瞬间觉得十分委屈，一下扑到了【冷子清】的怀里，泣不成声，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落，把【冷子清】的衬衣都浸湿了，哭着哭着，【喻墨白】便累得睡着了。

在这样的训练下过了一年，【喻华年】给他的《唐诗三百首》和《全宋词》，他竟全都背了下来，可这时，他不过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罢了！【喻华年】深以为傲，经常在外吹嘘儿子有多优秀，可在孩子面前，他却从未流露过一丝喜悦之色，反而训诫道：“不要以为会背就很了不起了，要知道这些诗句都是什么意思，要能灵活运用，以后上学才会有帮助！”

1997年，【墨白】六岁了，眼看着就要到上学的年纪，只是现在家庭条件不容乐观，只能凑出一个孩子的学费，这让【喻华年】夫妻感到有些为难；眼见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叫其中哪一个不上学，都忍不下心来啊！正在愁眉不展之际，【冷子清】找来丈夫商量，可奇怪的是，她发现【喻华年】最近好像格外偏袒女儿【纤纤】，还说出了“【墨白】反正十月份的生日，要上学也得找关系，晚一年上也没什么；【纤纤】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上学上得好好的，突然辍学也不合适。”这样的话。要知道，【喻华年】对于这个儿子可是寄予了厚望的，平日里总是拿【墨白】的“好”来痛骂、教育女儿的，他态度的大转变，实在有些反常；反观【喻纤纤】，最近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总是欲言又止的，父女俩的异常，都令【冷子清】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