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都是什么事啊（2/2）

老司机这下害怕了，声音变得又尖又利，大声叫：“别推了！别推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说完，手忙脚乱地打火，开车跑了。只留下一片灰尘，还有大家有的无奈、有的生气、有的嘲笑的表情。

事情总算解决了，我找到 Jx 负责人说我找个地方休息会儿，等你们回宾馆打我手机。他点点头说“好”。打完招呼后，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我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沿着观众台的台阶，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每上一步，都费好大劲，眼睛急切地在一排排座位间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空着的位子。

终于，在观众台的最后一排，我找到一个角落里的位子。这里离舞台的吵闹声远，工人们搭建舞台的敲打声、器械的轰鸣声，到这只剩下隐隐约约的一点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座位前，慢慢坐下，后背紧紧靠着栏杆，好像找到了依靠。没过多久，困意彻底把我淹没，我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意识好像从很深很深的黑暗里，慢慢地、艰难地往上浮。开始只有一点模糊的感觉，像早上透过薄雾的一点点光，接着，各种感觉慢慢清楚了。可当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却被一股又冷又让人害怕的恐惧紧紧抓住。

我的身体好像被施了定身的法术，完全动不了。就像被一张用黑暗魔力织成的看不见的大网从四面八方紧紧绑住，每一块肌肉都被绑得死死的。我下意识想抬起胳膊，却发现胳膊重得像大石头，根本抬不起来；想动动脚趾，它们却像被钉在地上，一点也动不了。我拼命使劲，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可都是白费力气。

胸口好像压着一座几千年都不化的冰山，沉重的压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感觉胸腔都要被压碎了。每呼吸一次，都像拉着一个破破烂烂、零件生锈、到处是缝的风箱，发出又粗又难的声音。每吸一口气，胸口都一阵剧痛，呼出来的时候，又带着说不完的累。

我害怕极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因为害怕都有点突出来了。眼前的世界好像变了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随便摆弄。原本在舞台上忙忙碌碌、很有干劲的工人，这时候身影变得模模糊糊，好像被一层朦胧的玻璃挡住，动作又慢又奇怪，好像在很黏的液体里艰难地动。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原本很亮的场馆灯光，这时候像被一层奇怪的黑布盖住，到处是让人害怕的气息，就像傍晚最后一点亮光要被黑暗完全吞没，而黑暗里，好像藏着无数双看着的眼睛。

就在这时，我的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有一团黑影。那黑影好像有生命，不停地动来动去、变来变去，一会儿变成大大的一团，一会儿变成细细的一条，边上还闪着奇怪的光。它就像一个从别的奇怪地方来的邪恶怪物，正从黑暗的缝里慢慢钻出来，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腐臭味道。恐惧一下子把我完全淹没，我心里拼命喊着救命，想向舞台上的工人求救，可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块铅，又干又重，舌头也好像僵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在这万分紧急、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听过的金光咒。慌乱中，我来不及想太多，嘴唇微微抖着，在心里一遍一遍疯狂地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同时，脑子像飞转的机器，赶快回忆和金光咒对应的手势。那些手势的记忆，这时候像被一层薄纱盖着，隐隐约约的。我拼命在脑子里找，努力让那些模糊的画面变清楚。

我集中所有的意志力，想控制那好像被冻僵的手指做出相应的手势。一开始，手指像被冻住的树枝，僵硬得动不了，只能微微抖一抖，好像在反抗我的命令。我试了一次又一次，只能让指尖有一点点小的抖动，根本做不出完整的动作。但强烈的求生欲望像大火一样，在我心里越烧越旺，给我无穷的动力。我咬着牙，腮帮子因为用力鼓起来，拼命用力，一点一点加大手指的动作幅度。汗水从头上不停地流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又流到地上。

随着咒语不停地念，我感觉身体里面涌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好像有生命，充满了力量，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到的地方，带来一阵又麻又痛的感觉。它不停地冲击着绑着我的黑暗力量，那股黑暗力量好像也感觉到了威胁，拼命反抗，想把我再压住。我能感觉到，在身体里面，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热流和黑暗力量相互碰撞、争着，每一次碰到都让我的身体微微抖一下。

但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在一番又苦又累、很长很难的挣扎后，我的手指慢慢有了一点灵活。我全神贯注，不敢出气，靠着顽强的毅力，好不容易做出了关键的手势。就在手势做完的那一刻，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啪”，一直压着我的黑暗力量，就像被一把剑一下子砍断的绳子，一下子就没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体里爆发出来，向外面扩散，把周围的黑暗气息一下子都赶跑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死里逃生的痛快。心脏在胸腔里使劲跳，好像要跳出来，那急促的跳动声，好像在为这场和黑暗力量的拼命斗争欢呼。回想起刚才那可怕的经历，我还是很害怕，双腿忍不住微微抖着，身体因为太紧张太用力感到一阵一阵的酸痛。但这时候，我终于摆脱了那可怕的束缚，又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