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镜子杀人案3（2/2）
“直觉…何鲲，你来还是我来？”
乔楚生“一个一个来”
“那你俩去吧，搞不定叫我”
审讯室，阿虎“我都跟你们讲多少遍了，多少遍了，我当时就在门口啊”
路垚“你没看到他是怎么消失的”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啊，那个地方有个转角，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人早就没有的了”
路垚“有转角你们怎么看见凶手刺杀陈秋生”
瘦子“镜子，那个屋里全是镜子。虽然我们被转角挡住了，可是通过天花板的镜子，我们还是看到了”
路垚“你们冲进去之前，盲区时间有多少”
“其实也没有盲区，虽然我跟阿虎在后面，可是何鲲在前面，他能够看到”
何鲲“对，没错，我亲眼看见老大对面的镜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捅了老大，然后又缩了回去”
阿虎“真的吓死人了，哪个晓得怎么办。还好何鲲在，他还算冷静，让我赶紧找人。可是等医生来的时候，老大已经咽气了”
瘦子“你说我们做保镖的，连老大都没有保护好，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样子说“要不你歇会？我来”
路垚“加油，我把梁辰给你叫来”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路垚出了审讯室就看到我靠在窗台上“哎？你怎么在这？”
我看了他一眼“这不是等你出来呢嘛，怎么样”
路垚“太累了，那保镖哭哭啼啼的太吵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吵呢”
路垚“我，我那是……”
“得得得，你啊赶紧去歇会吧，后面还有用你的时候呢”
路垚“行，你进去看看吧”
“恩，啊对了，办公室桌上有吃的”
路垚“好”
吱呀，我推开门和乔楚生对视了一眼，乔楚生“他还真把你叫来了”
“我自己来了，让他去歇着了”
乔楚生“金贵”
“人家跟你比不了，担待点吧”
乔楚生“行吧”
“问出什么来了”
乔楚生“没有，问问何鲲去”
乔楚生放在何鲲面前一盒烟，何鲲指着刚出去的路垚说“什么意思呀，四哥”
乔楚生“放心吧，例行公事，问完就放人了”
何鲲“你们是怀疑我们杀了老大”
我靠在桌子旁边说“杀没杀的，谁知道呢”
何鲲看了我一眼“四哥，这谁啊”
乔楚生“我家妹妹”
何鲲“她这话什么意思”
乔楚生“没什么，陈老六那么抠儿，动辄打骂弟兄，办事也不讲规矩。身边贴心的弟兄都走光了”
何鲲“我要杀他的话，我用等到现在吗”
乔楚生“杀了他，你不就可以上位了吗”
何鲲“杀了白老大你也能上位，你会这么做吗”
乔楚生面色沉重的伸手收回烟
我站起身来盯着他“何鲲，说话注意点！”
乔楚生“小辰”
我看了眼乔楚生，又转向何鲲嗤笑一声“嘁，你以为你谁啊？是陈老六能和白老爷子比，还是你能和我哥比？这么大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乔楚生看着何鲲道“聂成江和你有联系吗”
何鲲“我联系他干吗”
乔楚生“可我听说你最近买了一栋房子，在法租界，装修很豪华啊”
何鲲愣了一下
乔楚生“说吧，赌债怎么还上的”
“赌狗赢来的
”乔楚生“哪一场哪一只，押多少赢多少”
“四哥，我们这种人来钱不 不方便讲的了，你晓得，你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是干吗了”
乔楚生“陈老六死了，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如果不交代清楚的话。谁也别想走”
“不是，四哥，四哥”
我皱着眉看着他“喊什么喊，好好想想，你是交代呢，还是继续跟我们打游击啊。阿斗，留口气”
阿斗“明白”
我出去就看到乔楚生站在那等我，一脸笑意的说“呦，我家妹妹还会威胁人呢”
“这不得帮帮你吗”
乔楚生“走吧”
出了审讯室，路垚站在窗户前，听见声音转过来问“招了吗”
乔楚生“陈老六的表，上面的钻石被换成了水晶，然后拿去卖了，还了赌债”
路垚“杀人承认了吗”
乔楚生“你觉得他们仨谁嫌疑最大”
路垚“何秘书”
乔楚生“为什么”
路垚“他虽然不是凶手，但是，肯定是同伙”
乔楚生“那凶手是谁呢”
路垚“你猜或者你问问梁辰”
乔楚生看了看我“都这会了，能说了吧”
“路垚你成心的吧”
路垚“谁让你知道不说的”
“我…”
乔楚生“快说”
“…医生”
聂府：乔楚生和路垚刚进来就看见那个家庭医生正在喂药，乔楚生“把药放下”
医生“怎么了”
路垚趁人不注意把药碗抢过来闻了闻“欸～当归，麻黄，半边莲，这些都是心脏病的大忌呀。赵医生你这是要以毒攻毒啊”
聂成江“小赵，这怎么回事”
路垚“这种药，再吃几服你就升天了”
赵医生“聂老先生，您别听他们胡说，我这个药，对您这个病绝对是有特效的”
路垚“想杀人费这么大劲干吗，直接找个机会一刀捅死多轻松”
赵医生“路先生，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怀疑我杀了陈老六是不是”
路垚“当然了”
赵医生“凭什么”
路垚“首先，上次见面时你说，第一时间拔了刀。你是哈佛毕业的，接受过高等的医疗教育，那种情况下拔刀就等于放血你不可能不知道”
赵医生“我是主研皮肤科，初次见到血，我一下子慌了。未经思考采取了不太恰当的抢救方式，这倒是我的过错”
路垚“啧啧啧，跟我回案发现场，我当面演给你看”
我带着其他人也到了案发现场，聂府卫生间，路垚“这个案子，本质上就是一个障眼法。凶手费尽心思演这么一出戏，其实就是为了误导观众，让他们以为，这个杀手真正来自于镜中”
阿虎“你在讲什么东西呀，这个地方哪里来的什么观众啊”
路垚“观众？”路垚指了指两个保镖说“观众就是你们两个喽，来，咱们接下来复个盘啊。当天晚上你们都是怎么站的”
两个保镖看了看路垚，走到了原来的位置。
路垚“何先生，站一下”
何鲲虽然疑惑却也照做了，路垚“还缺一个死者”随即看向乔楚生说“乔探长？”
乔楚生看了看路垚，认命的站到镜子前。
路垚“最后呢，由本人来倾情演出这个来自于镜中的杀手。但首先我要解释一下，这个镜中的杀手是怎么诞生的。当天晚上，从这个站位上来看，死者被杀的瞬间，何鲲挡在两个保镖前面。而两位保镖呢，只能从镜子的反射，看到死者被捅的过程，绝对不可能看到杀人的全过程”
阿虎“哎，不是的不是的啊，我们是真的看到了啊”
路垚“你确定？”
阿虎“这…”
路垚指着何鲲说“当天，你在陈秋生的酒里加了利尿剂，为的就是把他引向你设计好的凶杀现场，然后何鲲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站位，为接下来这场戏做好了铺垫”
路垚边走边说“死者出来以后呢，来到了洗手台，这个时候，凶手从这钻了出来”
路垚站在洗手台旁边，伸手捅向乔楚生“一刀捅死了他”
乔楚生抓住路垚的手腕，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藏在这儿谁看不见，瞎呀”
路垚“别急嘛，那天我就发现这里有个小机关。当时我还纳闷，好端端的怎么会松动呢？乔探长解释说，这可能是施工的时候没有粘紧。可这座豪宅是德国人监工设计的，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我觉得这面镜子是凶手搬过来的”
路垚和旁边的警员说“搬过去”
镜子放好后，路垚就钻了进去“当时，凶手就躲在这个空间里，这个时候两个保镖只能通过镜子看到死者，这个反应给赵医生争取了躲回去的时间。然后两个保镖冲进来，却被何鲲支开，这个时候再把镜面整理好。等待两个保镖搜完出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很难看出来瑕疵，老大被杀保镖已经吓懵了，这个时候何鲲刻意指出镜子里伸出一把刀来杀了老大。就是这句话对保镖造成了心里误导，让他们两个确信自己刚才看到的是镜子里的人。随后你派出两个保镖出去叫人，趁这个时间你们把镜面装回去擦干净，医生下楼。然后被保镖重新带回现场，展开所谓的抢救”
路垚“刀是由斜侧方插入身体的，你拔刀是不想直接暴露你藏在斜侧方的事实”
赵医生“说的还真挺精彩，不过你缺少实质的证据，还是定不了罪”
路垚“证据？证据刚才就在你眼前呀，这面镜子的正面你虽然已经擦干净了，但反面还是会留下你的指纹，是或者不是拿回去验一验就知道了”
赵医生“没想到，百密还是有一疏”
路垚“你杀人是为了复仇吧”
赵医生“对！复仇！当初拆迁的时候冤死的老太太是我的母亲！他们两个为了修建这个奢华的府邸，不惜害死我母亲的性命。所以，陈老六和聂成江必须得为她偿命”
路垚看向何鲲“那你呢”
何鲲“你猜猜”
阿虎“真的是你呀，你为什么呀！”
乔楚生叫人把保镖带了出去
乔楚生“何鲲，杀老大是江湖大忌，你为什么这么做”
何鲲“还不是因为你”
乔楚生“因为我？”
何鲲“咱俩当年同时在上海滩打拼，可是后来我瘸了，只能给陈老六当秘书，每天被呼来唤去，颜面无存。后来听说你当了租界巡捕房探长，前途无量啊。我也得为自己找一个未来吧！就在这个时候赵医生冒死来找我，让我帮他。四哥，你比我命好，你跟了白老大。那么重情重义的老大，不像我跟的那位，从来没把兄弟们当人看过”
乔楚生示意手下把人带走，路垚“作案手段我是想明白了，可我还是想不通聂老板为什么要陷害我”
乔楚生“凶手只有一个，把你抓了，真凶不就脱罪了吗”
路垚“那他为什么要保护赵医生呢”
赵医生“他可没那个好心，当初他和陈老六合伙贩卖烟土，这个案子如果不结，迟早会查到他身上。他为了自保，才拿你当个替罪羊”
路垚“早知道晚两天再来了”
赵医生“早晚没区别，他已毒入脏腑，活不过这两天了”赵医生被带走后
乔楚生回头问路垚“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呀”
路垚“回银行上班啊，不然呢”
乔楚生“你探案是把好手，要不要留下来帮我办案啊”
路垚嗤笑“嘁，帮帮你？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留下来，你请得起吗”
说完便摇摇晃晃的走了乔楚生笑道“这孙子…”
我在旁边看了全程，看了眼乔楚生笑道“哥，想让他帮你呀”
乔楚生转头看我说“你有办法？”
“办法嘛…不用我想，你自己就有。别让他知道是你的主意就好，惹毛了可哄不好”
乔楚生“你知道我想什么？”
“恩…差不多吧”
乔楚生“刚才你怎么全程不说话啊”
“有人破案了，我插什么嘴，他想聪明一点，那咱们就笨一点呗”
乔楚生轻笑“也对，走吧”
沙逊银行，沙逊“你看我！看！你以为你谁呀，一个小小的股票经理，还敢打着我的幌子。威胁恐吓，招摇撞骗！你让我的老脸丢哪儿去了你！！说呀！回答不了吧！啊？你滚！滚滚！！”
路垚抱着箱子下楼，那些同事们欢呼着送他离开。出了沙逊银行路垚回头看了看，再抬头就看到乔楚生靠着车站在路边，路垚不想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装作没看见。
乔楚生“呦，路经理这么快就失业了”
路垚转身把箱子砸在乔楚生车上，拿出报纸说“新月日报，说老子是杀人犯，划过死者的车，还利用沙逊先生恐吓过死者，沙逊先生当场就气疯了。我被开除了”
乔楚生轻笑“嗐，你最好不要得罪记者，尤其是那种小报记者”
路垚把报纸团成一团气呼呼的说“这个死变态烫头女，别让我见到她，否则”
乔楚生“告诉你啊，动嘴行，千万别动手。不然第二天，你就会被尸沉黄浦江”
路怂怂低头把报纸打开折好说“那你替我转告她，我祝她一辈子待字闺中，独守空房”
转身要走，想起来还有箱子没拿，又折回来拿箱子，乔楚生拉住路垚的手腕说“帮我办案吧，我出咨询费，一个案子一结”
路垚“不好意思啊，我没兴趣”
乔楚生“为什么”
路垚“所有谋杀案都充满了负面情绪，血腥，复仇，阴谋，杀人。太不阳光了”
乔楚生“你觉得你是个阳光的人？”
路垚“至少我不需要洗白啊”
乔楚生舔了舔后槽牙笑了一下
路垚“而且我也不需要被迫，做我不想做的工作”
乔楚生“我叫乔楚生”
路垚抱着箱子离开“随便了～”
我从旁边小摊走过来“怎么，搞不定？”
乔楚生看了我一眼说“没听到他说什么啊”
我笑道“听到了呀～哎呀，多大点事嘛，控制一个小财迷用什么样的方法你还不知道吗”
乔楚生“也是，对了，幼宁说晚上搬去和你一起住”
我皱着眉答道“啊？和我住？”
乔楚生“怎么了？这么不情愿跟幼宁住啊”
“我没有跟人睡一个屋子的习惯，不是她干嘛要跟我住啊？”
乔楚生“说跟你住一起有个照应”
“呵呵，她是想看着我吧”
乔楚生“这话怎么说？”
怕我把你和路垚撮合到一起去呗，但这话我会告诉你吗？“算了，没什么。你加油，争取把路垚挖过来”
乔楚生“必须的，幼宁那，我帮你说说？”
“算了算了，你说她会听？让她来吧…不过你可得跟你家老爷子说清楚啊，别乱点鸳鸯谱”
乔楚生皱眉看着我“你喜欢路垚啊”
“不喜欢啊，哎呀我是为了你”
乔楚生“为了我？”
“对啊，为了你的耳根子清净，再说了他和幼宁不合适，他俩在一起能把公寓房顶掀开。再不济你就当为了我，为了让我多活几年”
又不能现在告诉你路垚是你媳妇儿，只能睁眼说瞎话了，瞎话…也不算吧，毕竟这俩人真的能把房顶掀开
乔楚生摸了摸我的头笑道“哈哈，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去跟老爷子说”
我双手合十感激的看着他“谢谢哥”
乔楚生“傻样”
“略略略～”
晚上公寓里漆黑一片，路垚点着一根蜡烛，桌边坐着一个女人，正是房东。
路垚走过去说“姐，您容我再缓一缓，我那个钱啊，都被拿去填股票窟窿了。那个陈老六他坑死我了”
孟小云“小路啊，房租可以晚一点再交，但是水电费总是要交的吧”
路垚“这个您放心，我马上就会找到工作的，您先帮我垫一下”
孟小云白了他一眼，突然间来电了。“叩叩”
孟小云“你有客人啊”
路垚起身去开门，看到我和白幼宁站在门外，路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幼宁说“你来干吗”
孟小云“白小姐，白小姐你来啦，欢迎光临啊”
路垚“什么意思啊”
孟小云“这是我给你找来的新租客，白幼宁白小姐”
路垚“凭什么呀？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再说，你有什么权利让她搬进来，而且梁辰不是已经住进来了吗？她来了这怎么住啊”
孟小云“我是房东，我有权利请她搬进来，也有权利把你给赶出去。要么你现在就给我房租，要么你就谢谢人家白小姐为你分担房租，还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而且人家梁小姐和白小姐也不介意住在一起”
白幼宁“路先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路垚被迫跟白幼宁握了一下手，白幼宁“云姐，我的房间在哪里啊”
孟小云“哎，我正要带你去”
白幼宁“好”
孟小云“你的房间啊，在这边，我还要替他谢谢你呢，你不知道啊，他这个人啊老是拖欠我的房租”
孟小云带白幼宁去了房间，我站在门口看着路垚一脸不爽的表情，然后路垚突然看着我说“你早就知道她会住进来是不是”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没想到，在我住进来之后她还会住进来”
路垚“那现在怎么办啊？”
“你啊，忍一忍啊，没事别招惹她，沉江是小，要是你俩被绑在一块过一辈子才是大事”
路垚握紧拳头看着我说“你说的对，跟她过一辈子还不如让我沉江呢。我忍了”
“啧，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以后可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