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谴2（1/2）

回到公寓，乔楚生找了瓶跌打损伤的药酒，一边帮我揉那个红了的胳膊，一边提防着芒果跑来偷喝。后来没办法就让路垚抱着芒果，经过此一事之后，乔楚生也没了玩的心思，待了一会儿就开车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带着人去了李丹一家“搜！”

阿斗带人满屋里翻箱倒柜，路垚一进屋看见了架子上的瓷器走过去道“定窑的白瓷？”

乔楚生走过去，看了眼

路垚“这是宫里的货”

乔楚生“很贵啊”

路垚“无价之宝，这个屋里很多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阿斗“报告探长，搜过了，一个人都没有。院里有个后门，人可能都从那儿跑了”

乔楚生“那从后门跟出去，找找其他线索。剩下的人接着搜啊”

阿斗“是”

乔楚生打开衣柜，皱着眉翻了翻，从下面搬出来一个箱子转身递给路垚，回过头看着衣柜里的木板，又伸手敲了敲。

拿开隔板，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

路垚抱着箱子坐在一边，打开箱子道“一个小小的点传师，过这么奢侈。那总坛坛主还不上天了”

乔楚生拿着文件坐在路垚旁边“王启明，男，三十五岁。儿子十六，患有重病，求儿子早日去病。李芬女五十岁，求早得孙子，亲友多可以多收钱”

路垚“这个呢就是扶乩法门，能够准确说出信徒的背景，都是提前做了功课的”

乔楚生“这都是民脂民膏啊”

路垚“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乔楚生“封存充公啊”

路垚“这样啊”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样子调笑道“怎么，有什么喜欢的”

路垚“真的可，可以吗”

乔楚生笑道“当然可以，关了你一天就当赔礼道歉了”

路垚“多大点事，我根本没往心里去”话是这么说，但是手特别诚实“这这这怎么样，晚唐的玛瑙”

乔楚生“这太贵了，万一被举报是要吃官司的，挑个别的”

路垚拿一个，乔楚生就摇摇头，一直到晚上，路垚已经不抱希望的拿着一个物件坐在椅子上看。

乔楚生拿过路垚手里的东西道“怎么还在这儿呢”

路垚站起身道“通神索没找着”

乔楚生“找那个干吗”

路垚“他放着家里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不带，带一条一文不值的破绳索，这不是很奇怪吗”

乔楚生想了想道“难道他想去南京总坛，又怕暴露通神索的秘密”

路垚“第一啊，他带着通神索跟带几件值钱的家伙上路这并不冲突。第二，如果点传师真的是意外死亡的话，那巡捕房问查一番就好了何必要逃走呢？除非…”

乔楚生“除非就像小辰说的那样，点传师的死并不是意外，是谋杀。有人在通神索动了手脚，造成了所谓的意外”

路垚“得赶紧抓住他”

乔楚生点了点头，转头道“你们俩分头行动，去码头和火车站仔细地排查，然后联系南京警方，如果有消息的话立刻派人交接”

警员“是”

乔楚生拿着物件看了看递给路垚“咱们俩去他家看一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吧”

路垚“恩”

后院：乔楚生和路垚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路垚“没想到啊，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后花园”

乔楚生“恩”

我跟着白幼宁过来，路垚看见我俩道“你们来干嘛”

白幼宁“点传师的尸检报告”

路垚打开文件“死因高空坠落”

白幼宁“是跌死的没错，不过…”

路垚和乔楚生仔细看了看异口同声道“阉割？”

路垚“搞了半天是个太监，我说家里怎么这么多宫里的东西呢”

乔楚生“如果他真是太监的话，那李丹一不可能是他儿子呀”

路垚“给太监当儿子，换谁心里都不乐意”

我摸了摸鼻子道“李丹一是他收养的，不过收养的方式…有些令人不齿”

乔楚生点了点头道“那儿子找不到，先找老子吧。那个时候太监出宫都会有记录的”

路垚“肯定改过名字了呀”

乔楚生“谁说查人了，查那些宝贝。我们看一看宫里当年赏赐的记录里面到底有没有，顺着记录倒着查肯定会找到人”

路垚张望了半天，我看着他道“看什么呢”

路垚低头看见地上有一个木板“这是什么呀”

白幼宁“好像是个地窖”

乔楚生在木板周围踩了踩，路垚打开木板“哈喽？”喊完就下去了

我站在上面看着他道“那么黑，你下去干嘛”

路垚“哈喽，有人吗？没人的话我下来啦”

说完，路垚又爬上来了“还是算了吧”

白幼宁“为什么算啦”

路垚“太黑了，我怕，怕有危险”

乔楚生“那我换一批人下去”

路垚“咱们是人，那兄弟不是人啊。我看还是等明天天亮了以后我们再下去吧，地窖又跑不了，是吧”

我们仨用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离开

我们仨走到一起，白幼宁“那家伙貌似想把咱们支开”

乔楚生“估计是想盗墓”

白幼宁“这么个地窖能盗出什么来啊”

乔楚生“上面一堆宫里出来的宝贝，下面估计藏了更多”

我笑了笑道“有人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白幼宁“那咱们…”

乔楚生“先让他走，他一会儿肯定会回来。我派人在这儿盯着，但凡他敢顺东西，马上将其拿下”

白幼宁“这次你不能关他了”

乔楚生“放心吧”

我挑了挑眉“我哥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呀”

路垚走回来道“你们干嘛呢，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走走走，没什么好看，走走走走，睡觉了”

乔楚生开车把我们送回去公寓“行了，你们早点回去睡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去哪儿啊”

乔楚生“百乐门啊”

路垚“我我我也去”

白幼宁拎着路垚下车“去什么去，你给我回家”

路垚“哎，白幼宁！你放开我”

我看着他俩离开，转过头道“我不喜欢那个舞女，玩玩可以，认真不行。我梁辰的嫂子，只能是路垚”

乔楚生“知道了，道上大佬组了局儿，我得替老爷子去一趟啊”

“用不用我跟你去”

乔楚生“别，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笑了笑道“你妹妹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呐”

乔楚生笑看我一眼，我挑了挑眉别过头道“行，不去就不去。有事让兄弟来找我”

乔楚生点了点头“回去睡吧”

我开门下车回了公寓，乔楚生开车离开。

凌晨路垚悄悄起来出了门，一个人跑到李丹一家后院那个地窖，打开木板爬下去，路垚在下面找宝贝没找到，爬上梯子推了推木板，推不开便缩在一边等着人来救他。

巡捕房：我靠在一边睡觉，白幼宁坐在乔楚生对面翻着记录

白幼宁“找到了，李长蒙，江苏扬州人，宣统元年离宫。赏赐记录与我们从他家抄的东西高度吻合，就是他了。李蒙应该是他后来离宫以后改的名字”

乔楚生“这些离宫的太监在佛寺办了一个太监养老义会，这个义会每年要缴二十两银子。李蒙从民国三年就停缴了，而且这个名册上也查无此人”

白幼宁“也就是说他在民国三年离开寺庙以后才入的通神会”

乔楚生“所以说收养李丹一应该是民国三年之后的事情”

白幼宁“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还是无法知道李丹一究竟是谁”

乔楚生“如果三土在的话，应该就有办法了”

白幼宁“他人呢”

乔楚生“他昨晚没回家吗”

白幼宁“好像没有，我今早离开的时候他也没在家，那也就是说…”

我轻声说了句“李丹一家后院地窖里”

乔楚生“你怎么知道”

“猜的…赶紧去吧”

下一秒乔楚生和白幼宁就跑了出去，我转头喊了一声“我在旁边面馆等你们”

李丹一家：乔楚生跑进来打开地窖门，看见路垚蹲在那儿。路垚看见有光，抬起头看见乔楚生瞬间站了起来伸出手，乔楚生把人拽了上来。路垚走到旁边空地突然倒在地上，

白幼宁“没事吧”

路垚看着天空发了会呆，突然道“我饿了”

乔楚生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开车去找我

面馆：我先他们一步到，点了四碗面，坐着等他们来。十分钟，路垚下车跑进来，刚好面做好送上来。路垚坐下抱着碗开始狼吞虎咽

我嫌弃的看了眼他“慢点，没人跟你抢”

路垚“咳咳，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面的”

“你说你，想要什么叫我哥给你买不就行了，非得惦记拿点东西，看看，把自己关进去了吧”

乔楚生和白幼宁走进来坐在一边，乔楚生“说说吧，什么情况”

路垚“你不都看见了吗”

白幼宁“你什么时候去的呀”

路垚“早上”

白幼宁“几点啊”

路垚“八点多”

白幼宁“我七点半出门你就没在家”

路垚“那就七点，记错了”

我看了眼白幼宁，又看了看路垚“你管他几点出门呢，难不成出去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啊，你是他什么人呀”

路垚小声道“就是…”

白幼宁撅着嘴嘟囔道“又护着他，就知道护着他”

乔楚生笑了笑道“地窖里发现什么了呀”

路垚“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派人去查嘛”

乔楚生转头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找到，反倒把自己锁在地窖。”

白幼宁“对啊，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地窖里呢”

路垚“这种不愉快的回忆呢，我不想提了”

乔楚生“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啊，昨天晚上你一个人摸黑进了地窖想去找宝贝。你怕被别人发现就把地窖门关上，可你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拉手是弹簧做的，只要一关上就会弹出卡尺把地窖门锁死”

闻言路垚想了想“锁死，这就有点奇怪了”

白幼宁“哪儿怪了”

路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窖为什么要在里面设置一个打不开的门呢\"

我扭了扭脖子道“为了锁人啊，外面关上弹出卡尺把地窖门锁死，从里面打不开，那锁在里面的人自然也出不去”

白幼宁“锁人？可是那个地窖能锁什么人啊”

“动脑子啊，那么大点儿个地窖能锁什么人”

乔楚生“成年人费点儿劲，难不成是小孩？”

路垚转过头看到之前的那对父女“欸”

白幼宁“你去哪儿啊”

“偷我钱包的小女孩”路垚跑出面馆叫住他们“哎”

女孩“路先生”

路垚“怎么样，你爹情况有好转吗”

女孩“医生说不是肺的问题，幸亏看的及时，还有得救”

路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与其信那些子虚乌有的神还不如信人对不对\"

男人“是是是，李蒙一死啊，我都明白了。通神会全是骗人的把戏，以前丹一师傅好心提醒过我。我呀，根本就没往脑子里进”

乔楚生“他提醒你什么了”

男人“上个月他看我咳嗽得厉害，悄悄劝我去医院看医生。李蒙听见了就当着我的面把他一通打骂，还说要不是多年前看他全家烧死，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会收养了他十多年”

乔楚生“以十年为最少，李蒙收养李丹一的时间应该是在民国三年到民国五年”

白幼宁“火灾也是线索，他们有说过火灾的时间吗”

男人“那倒没有，就讲了这一句，也不晓得真假”白幼宁“那您知道李丹一多大吗”

男人“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了，李蒙说等他过了二十岁就给他开窍，让他学通神的本事”

我从屋里出来道“行，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回家好好养着吧”

乔楚生借用了面馆的电话打到巡捕房“你们马上给我查一下民国三年到五年发生在江浙一带烧死过全家人的火灾案，这家人有一个九到十岁的男孩幸存，马上查”

老板“乔探长，这查案固然重要，但您的身体更重要啊，今天啊，有特供的蛇羹，这好东西弄一个尝尝”

乔楚生“我不吃”

路垚“蛇羹好呀，蛇肉大补，而且蛇胆又明目，你们家养什么蛇啊”

老板“都是硬货，要不去看看”

路垚“行行行，走”

老板“请”

后院：路垚拿跟棍子戳着笼子里的蛇“挺肥啊，你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老板“您当心点”

路垚“没事，还看，还看，还看！”

笼子里的蛇被激怒竖了起来，路垚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走进来看着他道“想到什么了”

路垚看着我“你说那个通神索的原理跟蛇是不是一样的”

我挑了挑眉道“你觉得呢”

路垚“至少原理是一样的”

乔楚生“三土，小辰”

我和三土出来后，四个人围着桌子。

乔楚生“扬州有一户四口人家，半夜灶房起了火，双亲和小儿子都被烧死了，九岁的大儿子因为不在家逃过一劫。不过之后就了无音讯”

白幼宁“我知道了，李蒙的家乡就是在扬州，他在离开养老义会回乡后碰到了家中失火的李丹一，然后就把他收养了”

我笑了一下道“愚蠢”

白幼宁抬手要打我，我看了她一眼，白幼宁悻悻然的放下手。

路垚蹙着眉道“那他应该感谢李蒙呀，为什么要杀他呢？火灾卷宗在哪儿”

乔楚生“扬州”

路垚“行，那咱们兵分两路，你先跟扬州那边联系，务必要把当年火灾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了解”

乔楚生“你呢”

路垚“通神索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还得去案发现场确认一下。你那边一旦有消息，马上来通神会坛跟我会合”

乔楚生“好”说完俩人就走了

白幼宁“我呢，我呢？哎！等等我”

我抱着手臂看着白幼宁“你跟楚生哥去查火灾，我跟三土去通神会”

白幼宁“为什么”

“因为你是记者且这个案子是你要查的”

白幼宁“我…”

我挥了挥手“走了”

通神会门口：我和路垚走过来，阿斗带着人跟着我们，阿斗“散了散了，巡捕办案”

一个穿着通神会服饰的男人走过来“通神会圣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阿斗上前

路垚拦住他看着那人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我管你是谁，守护圣地是我们的职责”

路垚“那上海滩有八大金刚你都知道吗”

男人“乔四，秃子六，结巴华子，肥强，扁担王，柳三，斧子洪，四眼涛，这些我都认识，请问您哪位啊”

路垚哑了火“没事，我就问问”

男人“那就请回，有我们在，你就别想进去”

路垚“那你也得讲讲道理吧”说罢路垚就往里走

那人推了他一下，路垚“欸，敢袭警你知道要关多久吗”

男人“你是警察？”

路垚“不是啊，但他们都是巡捕呀”

男人“他们想进，我也拦不住。但是你，进一步试试”

路垚“呦，欺负人是吧。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坐在门口的教众突然奋起“你抓一个试试，凭什么抓我们”

路垚“人多了不起啊，我们有枪”

阿斗拉过路垚小声道“我们没带枪”

路垚“为什么不带枪”

阿斗“没人通知带啊，咱们只是来勘查现场，用不着带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