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得不面对的现实(2/2)
没了主子的士兵们停止了进攻四处逃窜,眨眼间,刚才还是混乱不堪的皇宫此时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除了满地尸体可以为其作证。
闫胥真把弓箭随意扔到了地上,领着梦靖妖走到了宫殿一层。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椅,反倒是梦靖妖先打破了宁静。
她抿了抿唇,几次张口总算发出了声音:“师父,明天,就是鬼月十五日了吧。”
“是啊,真快。”闫胥真叹了口气,猛然回身,抽出腰间的软剑刺向了梦靖妖。
梦靖妖早有准备,诅咒之力幻化成的长枪挡住了他的进攻。
闫胥真力气极大,梦靖妖连退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师父,这就是您的选择吗。”即便到了此刻,梦靖妖依然不想和闫胥真正面交锋:“您若是放弃杀我,我发誓同样不会伤您半分。”
闫胥真轻抚剑刃,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冷漠的说道:“死于剑刺,总是要比死于怨灵啃食舒服的多,听话,别让我把最后的仁慈都收起来。”
“……我明白了。”梦靖妖不再抱有希望,举起长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唉,真是不乖。”闫胥真挥剑而出,直冲梦靖妖门面。
转眼间,两人交手了不下十个回合。
“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难道你还想用我交给你的东西打败我吗?”闫胥真游刃有余的挥舞着软剑,左手甚至始终是背在身后的。
反观梦靖妖,从交战开始就一直处于下风,光是被动防御就消耗了大部分体力,进攻什么的连机会都没有。
又一回合,以梦靖妖身上再次多出十几道伤口收场。
即使平时身体在药力作用下,伤口愈合的速度是普通人的上千倍,可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中,恢复效果也极大的被削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闫胥真一掌击出正中心口,身体飞出几米远,重重的拍在了墙上。
“噗,嗬,咳咳咳。”喉咙腥甜,一口黑红带金的鲜血喷在光洁的地面上。
梦靖妖靠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墙角。
看着闫胥真一步步迈向自己,用剑身抵住了自己的下巴,她闭上了眼,等待着剑刃划破脖颈的那一刻。
突然,箭矢把闫胥真手中的软剑击飞了出去,一道黑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抱走了梦靖妖。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梦靖妖诧异的睁开双眼,看见了那熟悉的,如天神般的面容。
上一次是拉着手,这一次就直接抱走的。
“陆景渊,你怎么……咳咳……才来,我差点就死了。”梦靖妖有气无力的说道。
“别说话,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陆景渊把梦靖妖安置在宫殿里较为安全的角落。
他刚要起身迎战,就感觉自己的裤脚被拉住了。
“别,别杀死他,我还有事要问他,前提是你实力允许的话。”
“好。”
听见陆景渊的回应,梦靖妖才放心的放开了手。
闫胥真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人,一改刚才的冷漠样子,不屑的讥笑着说道:“让我的好徒儿知道太阳院一事的人原来就是你小子,早知道,当年在山林里我就应该杀了你再回军营。”
陆景渊并未接话,与他抬眼对视间,闫胥真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突然,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陆景渊的身影在闫胥真的脑海中逐渐与那个死活查不到的黑袍人重合。
“原来是你……哼,故弄玄虚!”闫胥真下意识瞥了眼瘫在角落的梦靖妖,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担忧。
又有什么关系呢?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他的选择,现在他现在放不下胥月,那么梦靖妖就必须死在他手里,也只能死在他手里。至于面前这个小子,死活他不在乎,但他不允许除他之外的人算计梦靖妖。
闫胥真再次提剑,抱着他本没资格拥有的复杂情感指向陆景渊,却全然没有了对战梦靖妖时的从容不迫。
两人出招的速度极快,梦靖妖完全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和交战情况,她只能在心中祈祷陆景渊不要受伤。
不一会儿,两人拉开了距离,陆景渊呼吸平稳,衣着整洁,反倒是闫胥真呼吸急促,头发凌乱。
“好小子,你挺厉害啊,那就别怪我心狠了,靖妖,别怪我不给你们舒服的死法,要怪就怪你们太任性吧。”
话音未落,熟悉的法阵再一次出现在在闫胥真脚下。
不论结果如何,这小子必须死!
记忆中的场景与眼前重叠,陆景渊满眼血红,强忍着恨意说道:“现在,你可没戴着面具。”
闫胥真没有听清楚陆景渊的低语,自顾自的催动着法阵,不计其数的怨灵被拴着锁链,从法阵中飞出。
“这次可不会再失控了。”锁链的终端握在闫胥真手里,轻轻一拽,就能让怨灵乖乖听话。
陆景渊嗤笑:“是吗?别因为太自信,最终死在自己手里。”
他的话给闫胥真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是尽早结束的好,别再出什么变故。
闫胥真当即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召唤出了法阵中的所有怨灵,力求速战速决。
陆景渊见他的样子可谓是正中下怀,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面塞壬母亲交给自己的镜子,照了闫胥真一个猝不及防。
“那是,不对,那面镜子不是已经碎了吗!”闫胥真反应过来用袖子挡住脸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面容已经留在了镜子之中。
“那不过是个赝品,专门用来骗你的。”陆景渊笑笑,便开始催动镜子。
反灵镜,叶海亚大人亲自铸造的镜子,专门用来惩罚通过杀人捕捉怨灵来增强自身诅咒之力的人。
唯有违规者会被镜子记住面容,而被镜子记住的人,会在镜子被催动时遭到自身诅咒之力的反噬。
“呵,想通过催动镜子来杀死我,你也太天真了,你体内的那点诅咒之力用来支撑镜子谁先死还不一定呢。”闫胥真说完,立刻冲上前去想要夺走陆景渊手里的镜子。
陆景渊侧身躲过,把自己所有的诅咒之力全部注进了镜子之中。
看见这一幕,闫胥真和梦靖妖都慌了。
“你疯了!掏空身体里的诅咒之力,你半条命都得没了!”
“为了报仇,我就算是死都在所不惜。”
鲜血从嘴角慢慢滴下,陆景渊有些精神恍惚,单膝跪了下去。
“景渊……哥哥……你。”梦靖妖抬手想要触碰,可身体的疼痛不允许她移动半分。
“啊啊啊啊!”凄厉如鬼的惨叫声从闫胥真口中发出,剧痛袭来,他面目狰狞的蜷缩在地上。
不,不行,还没结束……
闫胥真的心声如同疯子般不停呐喊,可上天不会施与罪大恶极之人半分怜悯,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反灵镜生效,从法阵里出来的怨灵,脖子上的锁链纷纷断裂,肆意的冲向杀害他们的凶手,直直撞入他的身体。
诅咒之力反噬,五脏六腑皆被侵蚀,吐出来的血液周围也飘浮出可怖的黑雾。
结果也如梦靖妖所愿,在注入反灵镜的诅咒之力消耗殆尽后,命悬一线的闫胥真气若游丝。
闫胥真在晕死之前,心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竟多了几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