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难以觉察之物(1/2)
“先生,请在收取凭据上签下你的名字。”岚风接过羽毛趣÷阁“唰唰”几下写完后就准备去仓库取货,哪知对方在看完凭据后立马抓住自己的胳膊,显得异常兴奋。
“难道说...”岚风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约摸也是二十来岁,不过应该比自己大,她震颤的全身带动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随后惊声道:“你就是...就是...”她在说的同时用力点着头,岚风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她点起头,“二小姐的孩子吧!”
忽然间听到不得了的东西,他迅速地把点头换为摇头,但对方完全没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真好啊,都长这么大这么高了...”他的胳膊被死死地攥住,怎么甩也甩不开。
“是岚风啊,”这时从屋内走出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年事说高也不算太高,但须发皆白,不过说话流利,吐字清晰,身体看起来也挺健朗,“这是怎么回事啊,凯琳?”凯琳是他的女儿,正是死抓住岚风胳膊的人。
“父亲快看啊!二小姐的孩子耶!”凯琳仍如之前那样激动,不肯放开手来。
岚风无奈地看了看她,只好不做理会,转而问道:“老爷子,您认识我吗?“
老者先是有些惊讶,而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捋了捋胡子说道:“也对,毕竟你都还没见过我,人老了不醒事了,哈哈哈...我们家一直都是风间家的仆人,这孩子是我的女儿,”说到这指了指那个“狂乱”中的人。
“她自小就服侍着二小姐,姑且算是跟她情同姐妹吧,这么久没见难免有些激动,”然后拍了拍凯琳的肩膀,她才停了下来并重新介绍自己,“二小姐去学院后也经常跟我来信,提到过你不少次,当时她很看好你,还说...”老者顿了顿,面部泛起一丝神秘的笑容:“说你实在很可爱呢。”(岚风:??...)
“倒是,这么多货物你是打算全部自己扛回去吗?”不久后,老人带着岚风到仓库取出了需要的货物,岚风想起之前和晴方的对话,盯着眼前成堆的箱子,沉默地点了点头。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沉声道:“就用我们这里的马吧,直接绕开那边的田庄,到了后它会自己回来的,不用担心被二小姐问出来。”此刻的岚风感激顿时涌上心头,紧紧地握住老人的双手,久久不肯松开。
风间岚风(原名暂不详),出生于克诺萨与邻国伯尔尼划出的中立地带上的某个小镇中,在1491年政变后,这个小镇出于某种目的被人利用,使镇内居民兵刃相见,这场无谓的争斗之后,镇上的大人几乎全数毙命,只留下一干孩子,他们中大多数后来被“革新派”收纳而成为猎人。
小镇矛盾的核心是个比较无厘头的问题——到底该向着哪边势力,居民平日里很自然地放下这个话题,但因为积压太久,最后又很自然地被人煽动起来,岚风当时无意间说出他认为这是个愚蠢的问题,而遭到众人仇视,家里被逼迫交出他用作“杀鸡儆猴”。在某天,镇民打算前来强行要人的晚上,岚风在母亲地包庇下逃离了小镇,不久后,其一家亡于愤怒的镇民之手,再后来,各对立方积蓄的仇恨随即爆发。
他开始往东跑,不久后便到了克诺萨境内,那正是大雪纷飞的时节,饥寒交迫的他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爬不起来。偶尔遇到好心的人家给予热食,但没人愿意收留他,特别是在小镇的事传开后,衣衫单薄的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后终于快要撑不住了。
这时遇到一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中年女性,她让岚风坚持走过前方那座桥,他咬咬牙照做了,随后便因体力不支而昏倒,醒来后已是在晴方的家中。起初他很是惧怕对方,渐渐地才开始有了交流,但当晴方问到名字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开口,为了便于称呼,在他的同意下被取名为“岚风”,有吹散迷雾的意思。至于小镇的变故,晴方是在几天后的与公仪的谈话中才知晓了详情。
等他回到学院已经入夜好几时,在这之前的下午时段,又是剑术指导课,瓦德兰自然也是找澈翎代课,不过这次他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当围观群众,因为这次从幕莉特来了个“考察生”,由他们的校长——艾斯琳·比兹特亲派,原因不明。在几年前的某些事件中,艾斯琳与学院一干人曾联合过,与神崎私交甚好,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学院朋友。
“虽说是剑术课,但每个人不一定都拥有一把自己的剑,基于护身的目的,我们应该把任何可能的东西当做武器,打击当以要害为主,以迅速反应下的突然袭击为主要做法,今天就简单说说如何规避不利的环境。现在呢,大家随意取出带着的物什。”
澈翎的佩剑此时别在身上,手上拿的是树枝,她平常上课也是不带剑的,不过由于这个考察生似乎是属于幕莉特为国家培养的预备军(1499年协约帝国正式成立后,伯里克成为非正式的代理王室,诸多权力握在重组的议会手中,面对以弗兰斯为主的国家常备军地扩充带来的压力,议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并更加重视战争理论的指导,有意从幕莉特中发展出一个独立的军事学院),为了避免某些误谈对学院有所影响才在瓦德兰地建议下带了实物。
学生们纷纷亮出家伙来,有的摸出火石;有的拿出钢针;有的取下发饰;有的是真材实具;还有的感觉身上带的东西没什么卵用,干脆从地上随便捡了块石头,不过那名考察生没什么动静,只立在原地静默地观望。
“嗯...”澈翎看着眼前出现的各种物什,稍微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物件选择上多以小型的金属制成物或带有尖角、锋口的东西为主,在遭遇情况时不要轻举妄动,减少移动范围,抑制恐惧心理下可能产生的对自己不利的行为——尤其疯狂逃跑,事先给对方营造出自己因害怕而言听计从的弱小形象,借此迷惑对方赢得反击时间,切忌假戏真做——如果战斗素养过硬的话自然是另当别论。”
“关于攻击的问题,最主要的自然是“一击”,经验积累下的作用程度与冷静便显得尤为重要,对于人体各部位的打击与相应作用以后会单独说明。通常情况下我个人更推荐的部位——手臂,优势在于进攻距离地压缩同小型兵器能取得很好的协调,这有便于我们脱身。并且,手与股作为肢体健全最直接的表明,在受到严重伤害后会对其本人同时造成可观的心理影响,对一般人而言,这种影响是致命的...之后,逃跑吧,给自己留条后路,逃避并不是懦弱的象征。”
说到这,她似乎想起了某些事,头部微微低垂,双手背负着踱来踱去,过了不久后接着说:“总之,还是尽量避免独自前往人烟稀少或视野易受阻的地方——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倘若已经发生状况,无论在哪,尝试去呼喊吧,不是单纯的求助哦~”澈翎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佩剑出鞘后继续说道:“大家觉得能用这把剑一剑斩断我背后的树吗?”
气氛开始热闹了起来,学生们纷纷开始讨论起来,瓦德兰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听到这句话后偏了偏头,不过他的目光并不是投在某一个学生或澈翎上,而是人群中最为静默的人。
“不可能的吧,那么粗壮的大树...”说这类话的多以女孩子为主,随后便被反驳:“肯定能的,澈翎老师的话!”“别做梦了,不信我们打赌!”“赌就赌!”半争吵式的交流让他们的注意力更集中。
当然,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带偏话题的:“我觉得伐木工就要失业了,哈哈哈~”这引得不少人捧腹大笑,另外部分人则是一脸懵逼,在这轻松的气氛下,一个男孩子突然举起手臂,对他旁边的人大声吼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澈翎老师,难道你们不是吗?不是的话站在这里干嘛,澈翎老师强无敌,知道吗?强~无~敌!”看起来是个信徒?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应该是斩不断的——但,”澈翎别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后左手握住剑柄,剑身流出冷光的同时后拉剑鞘,随之一记横斩,逆向再斩而收回,随后用手将之往后推了一下,大树应之行为而倒,“但我的内心存在着数多呼唤,来自他人的,自己发出的,这些不断累积的事物,终有一日,会化身为力量吧...”
“那澈翎老师,”刚才那个引人注目的男孩子又说话了,“对您的喜欢也会化身为我的力量吗?!”旁边有不少人开始笑话起他来。
“你又在做梦了,醒醒,老师都有孩子了。”有个人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道。
想起这是个重要的事,那男孩子在被提醒后忽然有些失落,不过只听澈翎说道:“或许形式稍有不同,也一定会在某一天升华的吧...”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稍稍扭头凝望午后的天空,粉色的裙摆微摇,饰以轻曳的长发。
“老师,”考察生好像很不适应这种氛围,此时忽然开了口想要把话题带回原处,待澈翎将头转过来后他继续说道:“人能够依靠,到头来不也只有自己么?刻意的呼唤难保不会变成一味地求助,在正常情况下某些心理很难按下,所以...”
周围的学生们开始议论起什么,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见澈翎仍然没什么表示便接着说了下去:“逃避,或许不能算作懦弱的表现,但危险情况下一旦想起了它便很难再抛开,一味地重复只会加深胆怯心理,倒不如放手一搏。这如果放到战场上极为致命,就算是平时,遇到那些蛮横无理的强盗时,只有毙命才能终结他们的心理,而不是在能抓住反转的机会时转身离开,这样除了给自己留下虚名的正义还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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