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虚幻的星星（1/2）

“莉普殿下！”凛恩正试图唤醒昏倒的莉普，先前在壁洞外部引起的剧烈晃动，导致山洞有些塌方，不过所幸落石并未击中二人，只是莉普感受到一阵莫名的魔力波动而晕了过去，她胸前的琥珀似乎有些褪色。过了一会儿，一名群青发色的少女走了进来。“是谁？！”凛恩的目光如虎狼般咬住对方。

“诶？...”那名少女双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前，显得有些惶惶不安。

“你不是小希，到底是谁...”看着对方熟悉面容的凛恩给出了这样的答案。“那个...我...”对方自知，现在的自己并非自己，眼神变得很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倒是，其身体周围盘绕着极暗的绯红光束，她暂时无法压制。

“当世界被欺诈的光景填满之时，它的存在不再迷离，化作确切的漆亡之星...等到世间所有的残像消失殆尽，也将它一并带去...拨开阴郁后的天明，是其摘下面具后最虚妄的真实姿态...”凛恩忽然笑了起来，跟在哭一样，“是你吗？祸星...深红...的绯暗...”

“十分抱歉...那个...”漆亡星的脸上写满忧虑，原本盘旋上升的绯暗无力地坠落在地。“我本以为只是个传闻...是无稽之谈...那起码告诉我，事情的始末...”

鲜血的诱惑，使得打算步向绯红气团的灰狼群全部转向，凶恶的目光悉数凝聚，锁定在中央处那无力反抗的鲜美猎物身上。几道灰色的残影穿梭而过，乌红的血液伴随一阵阵痛苦不堪的呻吟，于地面形成一匹长长的涓流的幕布，失色的斧戟被它完全覆盖。

“你是来带走我的吗...”瘫倒在地的阿普希已经失去说话的力气，只是在心中询问，“是吗？我还可以继续做一个美好的梦——诶？现实吗？或许吧...”绯红气团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慢慢地合上了疲劳的双眼，依稀能够听到灰狼的惨叫声，在目光关闭前，还时不时的能看到飘扬在面前的，煞白的粉末...

“是吗？”凛恩将拳头重重地砸向地面，太过用力的撞击，使他的皮层破损，溢出了一道道的红色液体，“我还应该感谢你对吗？”

“但你真正关心的不是只有躺在旁边的那位少女吗？”此时，来者的身体中溢出了无数绯色粒子。“什么？”听完后，凛恩顿时起身抽刀，面目很是狰狞。“我是始魔女的感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刀身已经架在漆亡星的脖子上。“是后夜之庭的大脑之一...”刀锋开始向后划去，然后脱手坠落在地。

“我不明白，凭她对你的信任，你只要一直隐瞒下去，就足以达成你的目的...为何呢，第二世代的你，活在虚妄中的你...”

“是吗...你不明白啊...”“你也不打算给我机会明白...”

“但我只要你们相信，名为阿普希的少女，会永远存在，这是我的承诺。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深红的绯暗——漆亡星。”

凛恩扶着石壁，拖着沉重的身体逐步走向洞外，不知道此时的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深红的绯暗附着于他的身体之上...“大阿卡纳的正义，在失去平衡后，还能否挽救将要倾覆的高塔呢...”

“莉...莉普”深邃而阴郁的山间壁穴中，只见一名群青长发的少女正用力地摇着昏睡的人儿，神情显得十分焦虑...

凛恩正要将背上的莉普带回去休息，但走了一会儿后忽然停了下来，把她轻轻地放在自己面前。（你会相信命运的吧）此时的莉普摆脱了先前的痛楚，暂时安静了下来（将毫无关联的人聚在一起），她的睡姿很是甜美，呓语声声...唯有这闪耀在月夜下的，金色的长发不太相衬，因为她曾试图扼杀一切...（然后用绳子勒住他们的脖子）她的诅咒是自己降下的（最后倒在血泊之中）...

莉普的额前头发被拨开，迎来了浅浅一吻（同样的你是打算来降下审判吗），凛恩低头看了看她的胸间——那谜样的金色印记（我会消亡于漆黑的夜里），之后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失声痛哭起来（你会戴上永远的面具）。他颤抖不止的右手手臂上，此刻绽放出莫名的金色光芒，而那黯淡的光下...（名为欧茵毕莱的虚幻诅咒——永远的延续）

别在腰间的刀霎时出鞘，刺穿了漆亡星的胸膛，她的面目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冰冷地说道：“是吗？那就将魔女的延续永远地掩埋吧，将记忆一并抛入时间的长河吧...然后，重新开始吧...”今夜的夜空依旧繁星满布呢，但是不是缺少了什么呢，比如...

“在某个万籁俱寂的深秋大雨中，我终于想要这样形容你——你是微不足道的星火，用孱弱的身躯去抗击那未知事物，即便沦落于黑暗底层，仍在颤动着的，你，不可方物。”

“那么一开始就逆行的愚者，结局会如何显现呢，是要由着他那已然失衡的正义重蹈覆辙——吊死在即将毁灭的高塔之上，还是在面对月亮的迷惑时，艰难地做出抉择，从而抵达新的世界呢？至少...命运之轮始终不曾停止转动。”

“凛恩，有什么发现吗？”莉普二人此时正处在一个地下室群中，他们只知道，阿普希正被关在某个房间里。“凛恩？你在做什么？”

“嗯，这里居然有最新式的转轮火枪...明明连军队都没开始正式装备...好像能使用呢，嗯...”凛恩看着眼前托架上的东西入了迷，丝毫没有听到莉普的声音，虽然是见怪不怪，但因为情况的不同，莉普显得很生气，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啊？！莉普殿下，那个...我...”

“别磨蹭了，快继续找吧。”“嗯...等等...”凛恩将火药装好后，顺手把枪打包带走。他们的前方有一个通道，几乎接收不到任何光照，即便是将房间原本位置上的灯点燃，当然，因为缺少煤油也不可能再点燃。先前来这里时，在踏入房门后似乎踩中了某个机关，使得部分凸出的墙体坍塌，完全封死了退路，他们之前携带的火折子也因意外，失手扔在一个盛满水的盆子里，现在只得摸黑顺着那个通道走。

莉普即将步入通道的刹那，被凛恩一把拉了回来，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抽出腰间的刀，把刃朝前用力劈下，黑暗中好像掉落了一些东西...他随后把刀贴在墙壁上，慢慢地割着什么，较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把目标全部去除了，还好通道的进深不大。

他割下自己的一大块衣角，划作两半，分别把双手所有手指包裹，然后开始收集掉落物，同时说道：“这些丝线韧性极好，把它们延展到一定程度后，只要脖子轻轻碰上可能就会被切开...”

莉普的瞳孔因为受到刺激缩放了一阵，不过之后就平静下来，轻声说道：“这时候的你，显得有些可怕呢...”“诶？”凛恩收到了预想之外的答复，头在不经意间就转过来，随后笑了几声，“是吗？抱歉抱歉...”也不知道是为了缓和气氛还是别的什么。

收集完后，他将部分装入布袋中，另一部分则是栓在刀柄上，并与捆鞘用的带金属的扣带相连。之后，走过通道的他们遇到个拐角，拐角处能抵达更下层的楼梯，楼梯尽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是数道房门，其中一间亮着灯光，还从里面传来人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