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游隼之击（1/2）

本来还是朗朗晴空，可没过多久就积起成片乌云，但这并不影响尚还人声熙攘的街头。这一带的街头通常有很多手工品摆摊出售，当然也供观赏，他们中有的来自乡下有的来自其他地区，另外还会时不时的冒出几个玩儿鬼把戏的无名艺人。运气好的话也能遇到经久不见的游吟诗人，不过他们的吟诵主题跟以前比起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多是独立个体几乎不受任何管辖，因此也会出现各势力派出的乔装者来制造舆论的情况。

摊点上陈设的制品琳琅满目，吸引了不少人群，凯洛斯也顺意扶着蒂帕露停在某个点前。这时，围观的人群都主动给她让出了位置，不仅是出于对公爵家的尊重，也是出于自身对她本人的尊敬，她因为时不时地出门闲逛，和当地人的接触比较频繁，不太注重身份差距而又表现出和善的她自然给市民留下了良好印象——至于说谣传是她为了混淆外部视听派人故意散播出去的——不过谣传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街上的手工品多是一些廉价制品（因为这里并非专门的手工品展览地），但有部分构思特别奇妙，某些细节做得非常到位——并且廉价。这些能够看出制造者的用心良苦，尽管不都具备实用性，也受到很多人的喜爱。蒂帕露每每上街都会关注这些比较新鲜的东西，专门的展览地列出的成品多是供贵族富商观赏或购买，或多或少都为了迎合某些客户的一贯眼光而在设计上缺乏变通，总的来说，它们必然会具备华丽、昂贵及色彩鲜明等共通点。

凯洛斯有些疑惑蒂帕露到底是出来做什么的，因为之前是收到某个情报后才临时决定上街，可现在看来又和平时的闲逛没什么区别，嘛~反正跟上准没问题，还能讨喜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便放下心中的疑惑，扶住主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来晃去，过了一段时间又找了家餐馆坐了坐，当作下午茶时间。不久后，蒂帕露向窗外看去，注意到某个线人的提示后带凯洛斯走了出去。

这时，有两个穿斗篷的人从一旁巷子里窜了出来，因为有将要下雨的兆头，街上会有想要赶在这之前回家的人，故也没太在意——这种行为放平时的话指不定就被哪个卫兵直接抓住盘问。可就在两人与蒂帕露错身而过的那一刹，她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人微微露出的侧脸，黑色的辫子头在身体的带动下晃了起来——感觉有些熟悉。经过较短的记忆检索后，她忽然想起某张画像，便追了上去。

凯洛斯虽然不明白具体什么情况，但心底大致有个数便跟了过去，两人相隔不过几步，恰恰是这较短的距离让行动出了岔子，他刚迈出两个大步就被迫停下来。那时，几个球体从旁侧扔了出来，接触地面后立即爆炸，释放出含有某种混合味道的薄烟，对视野有一定影响倒不至于完全看不清，凯洛斯出于本能地停下脚步，捂住口鼻将脸转向一旁，但随即想到什么，顾不得烟雾的干扰打算向前奔去。

一发钩子挑在此刻甩了出来，旋即抽剑向右挥去，挡开后并不打算停下来，但也在尽量注意这边的动静，钩子滞留空中的瞬间，赫见一道人影提刀冲出。他用强剑接下一记横斩而后用力一推，那之后以护手卡住刀刃再向其面门刺去，刚好对方是左手持刀，可以相对轻松地完成这个动作。那人眼见这番状况，一个偏头躲了过去后立刻躬身靠近——因为他猜测对方会撤力横斩，于是低下头来进而打算缩减距离，用尚还闲置的右手遏制对方行动，再转到其身后顺便回刀，哪知为凯洛斯所识破，对方这一系列大动作给他带来很充足的反应时间。

只见他退了几步，短剑迅速收回一大截后直接下插，因对方已经开始右转，原本与剑互格的力被带走，使得剑很轻易地落在他面前。凯洛斯用左臂撞向他快速伸出的右臂，左脚随之往后一旋，由肩膀带动上身向右前侧倾，同时反握柄部下压剑身，使得锋刃与他迎面相接，在接触的那一刻向上一划，对方即刻倒地不起。

在过程刚结束的瞬间，又一发钩子从巷子里如毒蛇扑咬般掠了过来，缠住凯洛斯腰部后立马收紧，猛地发力使他重心有些不稳，但他迅速抬起右脚蹬住邻近的墙面，暂时抵消了对方的发力，而后举剑准备砍断绳子。这时，又从另一边冲来一人给出刺击，短剑便放弃先前目标转而砍向那把突袭的直背刀，紧接着绕剑一圈用护手将之格下欲推开，怎奈持绳者不肯留出机会，硬是死命把他往里拽。

好在凯洛斯在对方发力的瞬间有所察觉，在右脚将要滑出之际主动顺着方向落下重踏地面，把重心全部放了过去，左腿因而抬起。持刀者在这时候稍稍撤力脱离护手，把刃部转到前方一记小砍，凯洛斯前一刻便控制住平衡，左脚突然发力蹬住地面，左手也赶在此时发力，抓起绳子猛然回拉。大拿见袭来的刀刃恰好砍在被完全拉直的绳子上，“咔擦”一声，绳子断掉了，不过抵消了部分攻势（对方所用套钩的绳子为特别取材，编织也较为复杂，使其在保有一定韧性的同时能够不被锋刃轻易斩断），刀身随即被时间上同步的强剑推开，之后先是持刀者右臂被划伤，送入腹中的回手一剑紧随其后。

凯洛斯暂时松了口气，利用一点点的空余时间瞅了瞅正前方的状况：蒂帕露也遭到敌人围攻，虽然不知道先前的状况，但她这会儿躲开几次攻击后为对方所擒获。艾斯琳并不打算让她接触兵器相关的事物，故而蒂帕露的行动在幕莉特期间遭到严格控制，不知是否该归功于这管制，她的嘴上功夫倒是在那段时间进步神速。即便现在的艾斯琳大多时候无暇顾及，还需要巴力克陪在自己身边协助处理事务，可她倒也没再打算与兵器有所接触。恰好，凯洛斯的父亲（拥有相对独立领地的子爵，并非更高级贵族的从属）为讨好势头正盛的耶拿公爵将长子送了过来，艾斯琳接受后强行将其安插在蒂帕露身边当贴身侍从。

自然是想都不用多想，身体赶在大脑之前开始了行动，但敌人数量远比想象的多，并且这次还几乎同时出现，强行挡住去路。凯洛斯于前番战斗时吸入了不少那能使人麻痹的烟气，此时面对多人地围攻有些力不从心，但每每想到自己的主人正处于危难中时便咬牙坚持下来，情绪也不断高涨。

“喂！那边的...”两个路过的卫兵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某人上一秒打算阻止他们问个清楚，而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堆黑袍人，赶紧闭嘴缩入邻近巷子里，然后招呼同行者去找卫长带人过来，自己则是暗中观察。好在那一帮人沉迷打斗，并未注意到这边儿。

战斗还在继续，擒获蒂帕露的几人正在前方关注战况，而凯洛斯已经斩杀几人，但未能往前靠近一步。不久后，隐隐感觉到后方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向自己急速靠近——想来是没错了，他便在大力推开左边的兵器后迅速回身横斩，想要凭感觉拦下袭来之刃。

“哐啷~”但闻金属落地声响，凯洛斯扔掉了手中短剑，因为脖子处有些冰冷的刺痛感。那是在自己的视线能看到后方之前发生的事，脑中忽然呈现出一个画面：蓄势待发的游隼终于出手，闪电般的鹰击划破长空，而后空余猎物的悲鸣。

“你们...有什么目的？”凯洛斯保持着刚丢完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紧锁眼前那看不清容貌的黑袍人。对方只是稍稍点头一笑，这个倒是能隐隐约约地看出来，那人随后举起左手，一排手指向下做弯曲又甚至的反复运动。

离得最近的两人随即将凯洛斯的双臂交叉按住，其中一人还膝击腿弯，迫使他跪了下去，之后便遭到其他人的拳脚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