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曾到访的足迹（2/2）

“嗯...来的不是时候，”岚风看向近处的另外两人，见凛恩在稍稍安抚后靠了过来便抬起右手，“就是字面意思，蒂帕露遭人擒获，动机无所谓，但对象十分明确。”

瞳孔忽然收缩，但随之又恢复了正常，表情里些微夹杂了一丝阴郁，而更多的是为难这种难掩的神色。片刻后，他转身走到哈恩旁边，没有一点儿言语，只是默默地注视，但见对方不断躲闪，已经有很明显的表示了。他没有放弃这个念头，便靠得更近，把左手轻轻放在对方肩膀上，想要借此传达藏于心中的声音。

也不知到底收没收到，她频频后退并摇头表示拒绝，凛恩的左手在此举动下便落空垂了下去，之后马上抬起抓住对方的手臂，扼制她的行动。哈恩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神十分认真，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却保有一个共同点——显得渺小的温柔——但也可能成为赤裸裸的恶意。那么付出是否等于变相强加呢？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动容又是否代表接受？

“我全都说出来吧...”哈恩忽然感觉全身乏力，跪坐在地上，身体前倾头部深垂，用两手勉强支撑，完全失色并散开的头发一同垂下，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但即便是有了障碍也能大致感受到她此刻的情感变化。“那天在巷道里，我没有出全力故意被你们俘获，那个好色的当事人应该有所察觉...”

听到这话后的岚风心里有些气，本来只是扮演而已，现在却搞得跟事实一样，但碍于场面又不好发作，只得闷声吞了下去。

她忽然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住凛恩，而后笑道：“被欺骗的感觉如何呢？自以为是的人满心欢喜地想要去救另一个人，就在他认为将要给予对方救赎时却发现是对方早就布好的局，那么他会如何想呢？哈哈哈~真可笑啊...”

凛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他能感到对方的话语中涵盖了别样情绪，虽然目前还不能明确。这时，忽闻一阵响动，一柄态势狂怒的剑出鞘袭来，目标是跪坐在地的哈恩，剑主人的愤怒全部写在这雷厉的一剑之上，并听其同时大声吼道：“别再废话了！”

当然，这是他拔刀抵挡之后才看见的事，尽管受到刺激，也还是毅然挡在她的身前，就是一时的情绪使然，不需要也说不出理由。

岚风见状再度摇头叹气，随后上去把住两人持械的右手，但这次没什么作用了，双方谁也不肯退一步，他们之后也同样是终止了当前行动，但和岚风就扯不上什么关系了。本来的话，鉴于过去的教训，他自然是不打算干涉类似局面，可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即便是在认为他们根本不会真正打起来之后。

“比兹特家的三小姐现在应该位于西郊的某个废弃城堡中，你们迟早会找到那里，我也就没必要刻意隐瞒了，因为是置于主要目的下的衍生计划，为了达成目标我理应告知诸位那里的布置情况。”哈恩挑在此时开口，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那我们应该相信现在的你吗？”岚风问道。

“你应该从未对我有过一丝的信任吧？”

“嘛~”岚风抱起双臂，俯身对她微微一笑，“这么说的话，你之后会给出情报应当比较真实，但这样一来，已经失去价值的你会有逃命的机会吗？”

“想是没有吧，但任务完成后，他们就不会被我牵连了...”最后的两句话说得很小，也就她自己能听清楚，哈恩长叹了口气，感到一丝畅快，“能请你们现行离开稍作等候吗？我想...整理一下心绪...”

凯洛斯冷哼一声道：“半个小时内，主厅。”随即转身准备离开，但走了几步后被人叫住，暂时停了下来。

“我之后或许不会与你们同行，虽然这没什么用处，但请代我向蒂帕露大人表示致歉...”凛恩已在心里做出选择，便有了这一番话。

“没有任何道歉的必要，因为根本没人在意你的选择，所以...你不来的话最好。”说罢，身影渐渐消失于这一带，与岚风一同。

凛恩半蹲在她的面前，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见对方不肯开口只得自己问道：“哈恩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吧？”

片刻后，对方沉声笑了起来，但再度低下了头，冷声说道：“还真是个纯情的少年，不过我很有好感，因为他们啊~特别容易受人欺骗...目标对象的关联者里，有你这样一个人，可真是给了我很大的方便，你说呢...呃...”凛恩忽然抓起她的一只胳膊，上半身因突然失去支撑向那边倾了下去，但在将要倒地是被他提起，而后紧紧握住手掌——传来的温度是不变的。

“不管你再怎么否认，之前说过的你也有所爱之人都不会是假的！”对方的目光再次躲闪，试图回避那炽热的来物。“为何要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呢？明明你还有想要救出、想要守护的人...告诉我好吗？那个人...现在在哪？”

哈恩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缓缓把目光挪了回来，但接触的那一瞬又发生偏移，往复多次后才与之对视，可只是不停摇着头，此时的她心里更加混乱，而眼前十分平静的脸庞竟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为大地所吸收、为空气所蒸干的水是否还认为自己真实存在呢？那已无足轻重，已是有了结果。

太阳终于打起精神，向这个世界彰显自己的无上光辉，沐浴在午后日光下的两人紧紧相拥，无意注视那给万物带来生机与希望的东西，只是沉浸在此刻短暂的暗影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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