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从来一次要改变炮灰的人生25(1/2)
走到一家川味轩的饭店门口,安宁的肚子被饭店炒菜的香味勾起了馋虫。
川味轩这是一家川味饭店,很久没有吃到正宗的川味了。
走进店里,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一个大肚子,老板,“可以打包吗?”
“可以打包,不锈钢饭盒要交押金,你吃完再退回来,我在退你押金。”
饭盒可以直接买吗?
“可以。”
老板得意的说,你要什么菜?保证你吃了我的手艺,下次还会来。
“好,我是第一次来,那就试一下。”
来一份辣椒小炒肉,麻婆豆腐,一份炒青菜。
“行,你稍等,饭菜马上就好。”
“没多久,老板就做好了饭菜。”
回到店里,王中芳和安友德在收拾店里的卫生。
“爸妈吃饭了。”
老妈回答说,好,“马上就来。”
“妈,我们出来那么多天了,明天给大姐还有家里报个平安吧。”
王中方哎呦了一声看,我都把这件事忘记了,家里肯定急的团团转。
“不行,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妈,邮电局现在都关门了,你去哪里打?”
“哎呦,你看我都忘了。”
我明天一早就去报平安。
“妈,要不把大哥,四弟,五弟他们都叫来帮忙吧?”
虽然现在国家已经分田到户了,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还不如把他们都带到外面来,现在正是发展的机会。
“给点资金,让他们各自去发展,以后好不好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
王中芳听见安宁这样说,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现在外面到处是机遇,只要他们脚踏实地的干,一定会扎根在这里。
“老头子,你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
安德友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了。
“此时,安宁三人不知道的是安家人急得团团转。”
“老大,安朝辉,老二安朝军,老三安朝兵三兄弟坐在台屋里唉声叹气。”
安朝兵说大哥妈他们出去那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妈走的时候真的没告诉你地址吗?
安朝辉回答说,“没有。”
安朝军说妈在京城买了档口,肯定忙起来把我们都忘了,如果我们能去就好了。
安朝军突然说:“大哥,你是安美玲和安美琴她们肯定知道妈妈的档口在哪里。”
再等两天,如果妈他们还是没有来消息,我们早去学校。
“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安朝辉坐在凳子上,一脸的颓废。
旁边的李梦萍看不下去了。
安潮辉行不行你一句话的事,你这样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
你是大哥,要拿出个大哥的样子来。
特别是老五媳妇苏曼丽,听说能去京都投靠公公和婆婆。
立马就来劲了,她原本就是京都人,前些年下乡来嫁给了安朝兵。
现在虽然有四个孩子了,如果能回城,她肯定想回去。
“苏曼丽极力的劝阻,朝兵,大嫂说的对,不如我们去投靠父母,在家里种田,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几个小孩马上就要读书了,如果能去城里读书,京都的教育肯定比乡下好。”
凭什么三哥就能跟在父母的身边去京都,我们就要留在家里种田?
安朝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曼丽。
“凭什么,凭买商铺和买房子的钱是三哥出的?”
三哥出的又怎么样?反正还没分家,那商铺和房子就有你们兄弟的份。
于是几房人都跃跃欲试,想去京城投靠王中芳。
李梦萍使劲在安朝辉的腰上拧了一把。
不讲理的说:“安朝辉,你不去,我明天自己去,你就是个窝囊废,别人在外面大把大把的赚钱,你就在家里种田,有什么出息。”
安朝辉看着自家媳妇,突然被他的话点醒了。
晚上每房人都打起了小心思。
特别是四房的媳妇吴春云。
吴春云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问,安朝军,”我们真的要去京城投靠父母吗?”
安朝军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大哥去,我们就去。
吴春云很开心,我们去了京都把小孩他们全都带去。
苏强和苏丽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那是肯定的,春云你放心吧。
虽然苏强和苏丽是你带来的,不是我亲生的,我现在是他们的养父,我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夜色漫进乡下的土屋,把各房的心思都裹得密不透风。
东屋的灯还亮着,李梦萍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脚戳得又急又重,扎得布面都起了皱。
“明早就走,去学校找美玲她们问地址,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她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安朝辉靠在炕头抽旱烟,烟锅明灭间,终究是闷声点了头,在家里守着几亩薄田,日子过得紧巴,弟妹们的心思他懂,自己心里也藏着股不甘。
西屋的苏曼丽却没心思做活,扒着炕沿跟安朝兵掰扯:“你别死心眼,那档口是爸妈的,安宁不过是出了点钱,难不成还能独吞?
“去了京城,孩子们能进城里的读书,我也能回趟娘家,总比在这地里刨食强。”
她手指点着炕席,眼里亮着对城里日子的盼头,四个孩子睡在里侧,呼吸匀净,她看着孩子的脸,声音又软了些,“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娃,也得去试试。”
安朝兵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没应声,心里却也松了缝——苏曼丽说的,其实也是他隐在心底的念头。
最南边的小屋里,吴春云却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安朝军的手絮叨:“去了京城,咱先帮着爸妈看店,等摸熟了门路,说不定也能自己支个小摊子。”
我看现在县城到处都有人摆摊,肯定能赚钱,不赚钱,不然也不能有那么多人出去摆摊了。
“安丽娜,安建芳,安建华,苏强,苏立也能去城里读书,往后就可以去城里读书了。”
她嫁过来时带着一双儿女,安朝军待孩子视如己出,这话戳到了他心坎里,他憨憨点头:“听你的,大哥去咱就去,好好干,总能混出个人样。”
院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听尽了这满院的心思。
没人提分家,没人提安宁出的钱,所有人都只想着,京城有爸妈,有商铺,有房子,有城里的好日子,那是眼下这黄土地给不了的盼头。
而京城的商铺里,安宁一家三口刚吃完晚饭,搪瓷碗里的辣椒小炒肉还剩点汤汁,王中芳用馍馍蘸着吃,嘴里念叨着。
“明天一早就去邮电局,先给家里挂个电话,再写封信,把地址写清楚,告诉在外面读书的孩子们。”
“今年回家过年恐怕很难让孩子们放寒假了,都来这里过春节。”
“老头子,你觉得怎么样?”
安友德擦着桌子,忽然开口:“要是老大他们想来,就让来呗,都是自家孩子,趁着眼下有机会,都出来闯闯。”
就我们拿来的这些货,让他们随便拿出去摆摊都能赚到钱。
不然以后老三好了,他们几兄弟还在乡下苦哈哈的种田,那不是给老三拖后腿吗?
王中芳看着安宁,老三,“你觉得怎么样?”
安宁坐在一旁,指尖敲着桌沿,他早料到家里人会动心思,倒也不意外,只淡淡道:“来了也好,肯踏实干的,总能有口饭吃,就怕心浮气躁,反倒添乱。”
王中芳说:“老三,你放心,做生意这些本钱都是你出的,我提前和他们说清楚,亲兄弟明算账,来了不好好干,就让他们滚回乡下去种田。”
“好了,妈,你别担心了,等他们来了再说。”
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赚到钱,他们还想偷奸耍滑,他们又不傻。
“妈,既然大哥四弟,五弟他们都要来。”
你不是买了房子吗?我们去收拾一下,等来了也有个地方住。
你们天天住在店铺也不是一回事。
安德友反驳道,不住在店铺里,万一有小偷把我们的货偷走了怎么办?这可是10多万的货物。
“妈,你买的房子有没有大一点的?最好带四合院的,可以住像一大家人。”
“有的,四合院我买了四个。”
有两个修缮好了,其他的都没修上,那个时候来不及了要回去。
“妈,我们来京都了,小妹安美玲,安美琴,还有我儿子安建涛,女儿安晓琪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来这里做生意了,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去学校告诉他们一声。”
“行呀!星期六,星期天生意肯定还会更好,让他们来家里帮忙。”
“好,我明天去学校一趟。”
老爸突然说,不知道晚上还有没有人来逛街?
王中芳说,管它有没有人来,反正门开着,有人来买就卖,没人来买,我们就当休息了。
窗外的京城夜色,比乡下亮堂些,路灯昏黄,照在街边的梧桐树上,也照进这间铺子。
铺子里的人想着乡下的家人,乡下的人念着京城的日子,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两头的心思系在了一起。
王中芳突然说,“照这样下去,我们拿的这些货肯定几天就卖光了。”
“妈,要不过了,明天我去深圳拿货,你们在这里卖。”
如果忙不过来,可以请人。
王中芳回答说,“好的,是要去拿货了,不然这点货撑不过三天。”
再卖一天你再去,可以多带一点钱去。
“也行……。”
第二天一大早,之前定好的牌子就送来了。
王中芳给店铺取名为浪琴服装店。
浪琴这两个字对王中芳应该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吧?
叮叮当当一阵敲打,就把店名装上去了。
“第二天,照样是人山人海,三人忙的脚不沾地。”
特别是王燕昨天带来拿货的那几个人,今天又兴高采烈的来了。
进来就开心的说,王大姐,“我们又来拿货了,昨天的货太好卖了。”
王中芳开心的说,好啊,王丽,“那你这次要多拿一点。”
王中芳很疑惑,你也姓王,你和王艳是什么关系?
王丽笑呵呵的回答说:“王艳是我表姐。”
“哦,难怪你们两个长得还有点像。”
“是吗?大家都这样说。”
几人很快就挑选好了自己要的货,付了钱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老三,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给家里挂个电话,让他们明天就来,家里的地给你大伯和三叔家种。”
去外面请人,还不如把他们拉来做牛马。
不然我养他们不是白养了,总得要收点利息回来吧。
安宁好笑的看着母亲,随便你。
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忙,昨天买了手表和半导体收音机的,今天又拉来了他们的亲戚朋友。
邮电局的电话通到村里大队部时,安朝辉正带着几个兄弟蹲在老槐树下磨磨蹭蹭收拾包袱。
听见大喇叭里喊安家接电话,几人跟被针扎了似的,拔腿就往大队部冲,苏曼丽抱着最小的娃,吴春云扯着几个孩子的手。
跟在后面跑得风风火火,院里的鸡被惊得扑棱棱飞,洒了一地鸡毛。
电话那头王中芳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电流传过来。
嗓门大得半个大队部都能听见:“老大,你们几个明天就动身来京城,地给你大伯三叔种,带着媳妇娃都来。”
“我和你弟在这里开了一个服装店,服装店缺人手,来了有你们干的!”
和你大姐说一声我们很好,别担心。
安朝辉攥着听筒,嘴笨得只会应声,李梦萍在旁边急得直戳他胳膊,抢着喊:“妈,我们这就收拾,明天一早就赶火车!”
挂了电话,安家几房人跟炸开了锅似的,回家翻箱倒柜找衣裳。
苏曼丽翻出压箱底的的确良衬衫,拍着灰跟安朝兵说:“到了京城可不能穿得太寒酸,让人看笑话。”
吴春云则把攒下的几块零钱缝进裤腰,反复叮嘱孩子别乱摸东西,安朝军蹲在门口捆铺盖,嘴角咧着藏不住的笑,连烟袋锅子都拿反了。
村里的邻居凑过来打听,几人嘴上说着去京城帮衬父母,眼里的光却藏不住,那是对黄土地外日子的满心期盼。
而京城的浪琴服装店,这会儿正忙得抬不起头。
安友德守着柜台收钱,指尖捻着零钱都磨出了薄汗,王中芳刚从邮电局回来,撸起袖子就帮着拿货打包。
王丽带来的那波人刚走,又涌来几个街坊,指着挂着的花衬衫和喇叭裤问价,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安宁站在铺子中间,一边帮着整理货架,一边盘算着不知道陆北城现在怎么样了?找到店铺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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