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2)
午夜12点的时候二人转上场了,全是荤话,观众看的很来劲,那劲头嗷嗷嗷的,大姑娘小媳妇也跟着嗷。方安歌是个雏,与观众没有共同语言,张千里是看过好多遍,审美产生疲劳。俩人于是躺空闲的按摩床上唠会嗑。
“道北现在啥情况?”方安歌问道。
“前阵子出了个新闻,有人收保护费,被打掉了。”张千里笑着说。
“现在还有人收保护费?”方安歌觉得不可思议。
“傻呗。”
“有新冒头的大哥吗?”
“问这干嘛?”
“问问。”
“军乐,听过没?”
“好像听过。铁路上的?”
“对。你记得从前有一家五口,崩了四个的事儿吗?当爹的,当娘的,俩儿子,都被崩了,最后剩一个小的。”
“好像听过这案子。一家贩毒,枪毙了四个。”
“活的那个就是军乐。”
“你说的这个军乐,是不是个头不高,一字横眉,做假证照的?”
“嗯。这小子现在混的可以,手下有十几号人。说是跟扶桑区有业务。”
方安歌没吭声。如果是这个军乐,他认识。最后一单物理入侵公安内网,就是接这个人的单,至少他是中人。问题是他怎么没进去?
这事问张千里也没用。张千里不可能知道期间的缘由。
聊着聊着,睡意上来,俩人迷糊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来,方安歌自己去吃了自助餐,走前给张千里打个电话,说过几天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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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方安歌一直在找房子,临时在学校“借宿”可以,长期下去不是办法。网上信息不靠谱,租房子就得实地查看。地段好的房子,最便宜的单间也要3500,交三押一。他想找交一押一的,剩下的钱要吃饭,还想装台电脑,有些项目得抓紧上马了。
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没有电脑怎么行。
昨晚临睡前刷房源,看中一个出租屋,便宜。五十多平建筑面积,使用面积应该有三十几平,两室无厅,带家具,简单电器,可以拎包入住。月租三千五,交一押一。房主是个实在人,房屋信息上注明:死过人,闹过鬼。
跟钱比起来,这都小事。
他给房东打电话,问房子还在不在。房东说在。他说现在看房方便不?房东说,刚死过人,想清楚。方安歌不耐烦,现在去看房行不行?那边说行行行。
在公共汽车站等了一会儿,五路车到了。方安歌上去掏出福利证刷了一下,感应器没反应。孤儿院的孩子有政府福利补贴,乘公车免费。他收起福利证,把脸凑过去,滴的一声,扣去五块钱。
坐在车上,少年有些伤感。自己从此不再是孤儿院孤儿,彻底的社会人了。电动公车无声地奔驰在道路中,街边高楼大厦从眼前快速飘走;一丝惆怅,一丝懵懂,昨天还盼着早点长大,而今却要为生计发愁。
想起于同人老师说过的一句话,今天你怎么对待学习,明天生活就会怎么对待你。
屁。老子不服。
房子离公交车站不到五百米,这一点很不错。偏是偏了点,早起半小时就好,不耽误事。他先找了个超市,买了包烟,昨晚那包免费华子被他和张千里抽完了。
房东是个消瘦的中年人,两颊凹陷,头发凌乱,毛衣上滚满了绒球,还残留些油腻。见面握手,自我介绍是作家。方安歌想说佩服,又觉得讽刺房东不太合适。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香烟,撕开包装,递给房东一根。然后把烟塞给房东,房东推辞,“这干啥呀?太客气了。”
“叔你留着抽,一点心意,买卖不成仁义在,万一不成麻烦您白跑一趟也过意不去。”
房东接过烟,抽一根出来递给方安歌,“你也抽一根,烟不好,别嫌弃。”
“叔我不怎么吸烟,我还上学呢,铁七中的学生。这不快高考了嘛,家里挤,出来找个房子好静心读书。”
“不抽烟?满身烟味不抽烟?嫌叔的烟不好还是怎地?”
得,方安歌接过自己买的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房东先点上,自己也顺着火。
房东陪着方安歌看了一遍,家具电器介绍清楚,都亲手演示一番,表示能用。卧室是一张一米八的大床,褥子厚厚一层,下面还有席梦思,方安歌用手摁一下,四角硬挺着,质量还不错。两间房子都朝阳,光照很好。再摸摸暖气,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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