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挖的坑是一个接一个(2/2)
刘麦囤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揪住陈石头的衣领,怒喝道:“好你个陈石头!我待你不薄,你竟敢诬陷我!说!是不是马赶明指使你的?”
陈石头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麦囤,你……你别冤枉好人……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刘麦囤怒吼道,“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实话!”说着,一拳打在了陈石头脸上。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围观的村民赶紧上前拉架。马赶明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这场闹剧最终以刘麦囤和陈石头均挂彩而告终。尽管查账并未获得确凿证据,但马赶明仍以“有待进一步调查”为由,暂时中止了刘麦囤的部分职权。
自此,刘麦囤的日子愈发艰难。马赶明处处给他设置障碍、挑拨离间,令他在生产队里举步维艰。
第一个被挑拨的对象是会计马有才。他接替的侯五当会计,是刘麦囤提出来的。马赶明找到马有才,神神秘秘地说:“有才哥,咱一笔写不出两个姓,怎么说也是自己家兄弟,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和刘麦囤嘀嘀咕咕。你对人家好,人家对你可是又防备。听说刘麦囤怀疑你做假账,还说要去公社告发你呢。我觉得你还是谨慎些为好。”
马有才和马赶明已经是四伏头上的堂兄弟,平日马赶明没少欺负他。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人家还是一家子,亲兄弟。他害怕马赶明收拾他,哆哆嗦嗦:“我……我哪敢做假账啊?麦囤哥怎么能如此冤枉我呢?”
马赶明叹息着说:“唉,我也曾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要不这样,你暂且别和他走得太近,以免惹祸上身。”
第二天,刘麦囤像往常一样去找老李对账,却发现老李对他爱搭不理,无论问什么,老李都推说不知情。刘麦囤虽觉奇怪,但也没多作思量。
紧接着轮到了保管员侯成。马赶明对他说:“侯成哥,刘麦囤说仓库里的粮食数量对不上,怀疑你从中谋取私利。你可得多留意啊!”
侯成气得双脚直跺:“我担任保管员这么多年,向来都是清正廉洁的!他刘麦囤凭什么信口雌黄、污蔑我?”
马赶明假意劝解道:“消消气,我也坚信你是清白的。但刘麦囤如今是队长,他说要调查你,我也阻拦不了啊。”
从此,侯成看见刘麦囤就躲着走,仓库钥匙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爽快地交给他了。
马赶明一个个地挑拨离间,先后让刘麦囤和七个得力助手产生矛盾。有的是制造误会,有的是散布谣言,有的是暗中使绊子。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刘麦囤就被彻底孤立了。
生产队开会时,没有人再主动和他说话;分配工作时,大家都看着马赶明的眼色行事;甚至他去地里检查生产,也常常吃闭门羹。刘麦囤成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光杆司令,所有实权都被马赶明暗中掌控。
最让刘麦囤寒心的是,连一些多年的老友也开始疏远他。马赶明威胁利诱双管齐下,让这些人不敢再与刘麦囤来往。
一天晚上,刘麦囤独自一人坐在生产队部的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自己一心为公,从不徇私,怎么就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麦囤,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儿发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麦囤抬头一看,是木匠老黄,他是生产队里资历最老的行家。老黄头平日里寡言少语,但看待事情极为透彻。
“黄叔,您请坐。”刘麦囤挪动了一下身子,给老黄头腾出地方。
老黄头叹了口气,说道:“麦囤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可知道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吗?”
刘麦囤苦笑着说:“是我做人太失败了吧。”
老黄头摇了摇头,说:“并非你做人失败,而是你太过实在了。这世道,老实人容易吃亏啊。马赶明那小子,心术不正,还深谙玩弄权术之道。他清楚怎样去拉拢人,又该如何去打压人。”
“可是黄叔,我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他们为何要这般对我呢?”
“就因为你对事不对人!”老王头一针见血地说道,“你做事太过认真,挡住了别人的财路。马赶明那些人,哪个不想在生产队里捞点好处?有你在,他们就无法放开手脚行事。”
刘麦囤恍然大悟,问道:“所以他们就联合起来排挤我?”
老黄头点了点头,说:“马赶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些人。王歪嘴、侯老三,还有公社里的某些人,他们都等着在生产队工程里分一杯羹呢。”
刘麦囤顿感一阵心寒,问道:“难道就没人主持公道了吗?”
老黄头沉思片刻,说:“麦囤啊,有句话叫‘树大招风’。你如今越是挣扎,他们就越会打压你。不如暂且退一步,静观其变。”
“可是黄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祸害集体财产啊!”
“傻孩子,”老黄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佳策略。你现在势单力薄,硬碰硬只会吃亏。等他们露出破绽,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