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催命符(2/2)
“不可能……这印连贾掌柜都不该知道细节……”他指尖颤抖抚过印痕,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猛然醒悟:这不是遗落,是催命符!
沈砚早料他会反水,竟提前布下共犯铁证!
“沈砚……你好毒的手段!”他怒吼一声,将账册摔在地上。纸页散开,如撕碎的命书。
室内死寂,唯有铜壶滴漏“嗒、嗒”作响,像针扎进太阳穴。
片刻后,他缓缓蹲下,颤抖着拾起每一页,眼神由惊惶转为阴狠。
“你既不仁,休怪我无情!”
当夜,一顶青呢轿子从侧门悄然抬出,轿帘低垂,踏过湿街,直抵靖安侯府后门。
书房烛火通明。
白砚舟接过账册,指尖翻动,目光沉静。
翻至第三页,“四月初九,扬州转运米粮十万石”——数字与密报完全吻合。
“果然是真账。”他心中了然,指尖轻叩桌面,如叩战鼓。唇未扬,眼未笑,只低声道:“我这个堂弟,自负惯了,连自己人都防。”
周盐使急道:“下官被逼无奈!只求大人保我无罪,许我三成盐引便利,愿为马前卒!”
“好。”白砚舟合上账册,声落如锤,“你只管在朝会上‘恰好’呈上此物,其余,我来安排。”
五日后,金銮殿。
户部尚书正盛赞义济堂赈灾有功,周维突然出列,高举账册,声带颤抖:“启禀圣上!义济堂名为赈灾,实为敛财!沈砚以捐银为本,行高利贷之实,非法牟利逾十万两,更牵连七省官员‘被动入股’!”
他重重叩首:“下官曾被胁迫盖印,今日戴罪立功,恳请圣上明察!”
满殿哗然。皇帝脸色由红转青,怒喝:“查封义济堂,冻结所有钱庄往来!朕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
京城震动。
同一时刻,苏府暖阁,细雨敲窗。
苏晚指尖轻点茶盏,听完贾掌柜回报,唇角微扬:“周盐使倒也机灵,学会反咬一口了。”
她抬眸,眼中光芒如刃:“可他不知——那本救命稻草,是我亲手改的。”
她取出一份密档,缓缓展开:“每一笔‘副印记录’,日期金额,都对应他去年私吞赈灾银的案底编号。”
“他以为借刀杀人,殊不知,是亲手揭开自己的画皮。”
窗外雨势愈急,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碎银无数。
她望向义济堂方向,轻抿一口茶,声音淡如雨雾:
“沈砚,你的钱路,我亲手给你断了。”
封条在风雨中猎猎作响。而刑部天牢深处,一道微光斜照铁栏,如断裂的尺。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