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挖墙脚(2/2)
“人,再找。”我斩钉截铁地说,“但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得立规矩。”
我立刻打开电脑,起草了一份简单的《服务合作与保密协议》。核心条款包括:合作期间必须遵守驿站的服务标准和流程;不得泄露客户信息、服务价格、内部运作模式;离职后一段时间内不得在附近区域从事同类业务(虽然这条法律上可能难执行,但是一种姿态和约束)。虽然简陋,但至少是一道防线。
同时,我开始紧急物色新的维修师傅。这次,我不再仅仅依赖孙师傅的人脉,而是在本地的劳务市场、维修师傅聚集的线上论坛发布招聘信息,明确写出我们的服务要求和待遇,虽然比不上“快收驿站”,但承诺现结和相对公平的分成。
招聘过程并不顺利。有经验的老师傅要么已有稳定合作方,要么嫌我们给的价低。来应聘的年轻人,又大多经验不足,需要培训。面试了几个人,都不太理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李离职后没两天,之前预存了服务费的一个工头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客气:“陈老板,你们那边怎么回事?说好今天来改电线的师傅放我鸽子!打老李电话也关机!我这边工期紧等着呢!你们要是没人,就把预付款退给我,我找别家!”
我只好一边道歉,一边紧急协调孙师傅先去顶一下。孙师傅忙得脚不沾地,疲于奔命,服务质量难免下滑。负面评价又开始零星出现。
内忧外患之下,驿站的运转再次变得岌岌可危。现金流因为少了老李这块收入而变得更加紧张。我不得不再次动用那点可怜的储备金,来支付新招学徒的微薄工资和孙师傅的额外辛苦费。
晚上,我对着电脑屏幕,看着因为老李离职而出现明显下滑的服务收入曲线,以及再次逼近红线的现金流预警,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资本的力量,如此现实而残酷。对方可以轻易地用高薪和社保挖走我辛苦培养的人,可以靠低价挤压我的市场空间。而我,只能靠着一点微薄的口碑和更加拼命的工作,勉强维持。
但我不能倒下。我重新打开那份《服务合作与保密协议》,反复修改,试图让它更具约束力和吸引力。我继续筛选着应聘者的信息,哪怕希望渺茫。同时,我给孙师傅涨了一部分分成比例,稳定住这个最核心的骨干。
我知道,这场仗,从拼业务、拼服务,已经升级到了拼资源、拼耐力、甚至拼人性的层面。
“快收驿站”的下一招会是什么?我还能撑多久?这些问题像幽灵一样,在深夜里盘旋。
我关掉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冰冷而遥远。这场生存游戏,越来越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