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一场叹 六(1/2)
哦,对了,慕邪这个庸医也在,鼻梁上架着一副装斯文的眼镜,拿着病历对我宣判:“陈可琪,从昨晚的轻度贫血到后来的中度贫血到现在的重度贫血,恭喜你,你是我见过贫血指数飙升最快的患者,下面的,你们说吧。”
苏菲俯下身,满目心疼,却还不忘数落几句:“琪琪,你真的是笨得无药可救的猪,谁说你是猪的转世,你简直就是猪的化身。”
我鼓起腮帮子对苏菲表示自己的抗议。
苏菲话锋一转,蹙起秀眉,作了个深呼吸,迟疑片刻后忧愁地说:“你怀孕了,两个月都没来大姨妈自己都不知道吗?”
怀孕?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一直都不准好不好,怎么可能怀孕?”
慕邪在一旁弱弱地说:“可能小蝌蚪意志力太坚强了。”
顾不得淑不淑女也顾不得这个话题是不是太露骨,一句话就把慕邪呛了回去:“坚强你个鸟蛋啦。”
慕邪脸色一沉,幽怨地瞅了一眼傅常川,不悦地说:“关我什么事。”
我从床上坐起,小腹一抽一抽地疼,我明明是“例假”来了,好不好,是的,我明明是“例假”来了,我都来“例假”了,怎么可能怀孕呢?这群人揶揄我揶揄成习惯了,一群人逗我玩的吧。
傅常川浓密的眉布满焦郁,深邃的眼中透着黯然的光,光芒之上是一层薄薄的却压抑的雾气。
他说:“琪琪,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我将双手放在小腹之上,感受腹内剧烈的疼痛,明明只是小腹的痛,为什么胸口有几百只虫在撕咬呢?我明明才知道自己怀孕,我不该对这个毫无察觉的孩子寄予任何感情才对,原来不是,那种血溶于水的亲情,可以在瞬间膨胀发酵的,甚至连自己都措不及防,那是一种五内俱崩的疼痛。
我挣脱掉傅常川的手心,泪滑过脸颊滴落在白色的被套上,同时也淹没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把自己埋进被中,蜷缩成一个圈,我要用身子保护那个已不在腹中的孩子。
我默默对梦中的小白兔说,小兔子,对不起,没能留下来陪你,因为刚才的我并没有读懂你眼中的悲伤,也没有认出,你是从我腹中溜走如雪般纯洁的小兔子,你要乖乖躲在蓝莲花之中,等待那个能够保护你的妈妈,好吗?
再次醒来,营养液通过我的脉络输送进我的身体,小腹已不再那么痛,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傅常川独处着。
“琪琪,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吃一点好不好?”傅常川万般呵护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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