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变故(1/2)
转眼间快要秋收了,这段时间宋远桥顺利地拿到了高中毕业证。因为毕业考试成绩很不错,张老师和学校一个主任还专门来宋墩一趟动员他参加高考。
许江玲也考上了南方的一所大学,位于一座风景怡人的滨海城市。一次赶集的时候宋远桥遇到了许江玲,许江玲埋怨他不来找自己,宋远桥开玩笑说自己现在是社会上的小流氓,你大能让你和我一起?许江玲想起寒假开学时候在火车站门口堂哥说的话,就哈哈地笑个不停,然后她对宋远桥说:“你个傻瓜,不会去找我哥玩吗?他也放假在家里。”
宋远桥当时答应了,后来一直没去。一天下午,他正在地里摘棉花,一个考在本市职大的女同学来找他,告诉他许江玲上学走的时候一直没等到宋远桥去送她,让她来转告一声,叫宋远桥等着。
宋远桥叹口气对那个女同学说:“你看我现在的样子,等着又能等出什么意思来?”
这段时间宋远桥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和父母一起起山芋、切山芋干、摘棉花、收玉米、掰玉米,白天要把这些粮食晾晒,晚上要收起来。村里的事还不能丢下,蘑菇种的不错,每天他都要去看看,。因为价格太贵,只能送到市里卖,后来宋远桥和老会计就干脆跟饭店联系,直接给他们送货。送货是个好差事,不但能进城,还多少有点油水,宋远桥就让参与的团员排班轮流去。
这天早上宋远桥早饭后提了一筐山芋到门前的池塘里去洗,说是洗其实就是把山芋连筐子放在水里,用一种叫釽子(刨地用)的农具捣,让山芋上下活动,通过水的浸泡和山芋的摩擦去掉山芋上的泥。这样当然洗不十分干净,山芋上凹槽里的泥会留下来,如果是人吃就会再细致地洗一遍,用刀子把芽眼里的泥剜去,或者把皮直接刻掉,如果喂猪那也就这样了。
他在洗山芋的时候,几个团员已经到他家找他一起去村部,见他正在干活,就一边闲聊一边等他。这时候村长陈尚德敞着外套,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夹着一支烟过来了,他远远望见宋远桥就喊:“大桥,在这干活呢。”
宋远桥丢下釽子站起来和边上的几个人一起乱哄哄地和陈尚德打招呼。陈尚德打完招呼笑眯眯地夸宋远桥“真勤快”,然后砸吧了两下嘴:“大桥啊,我家立山不当兵了,这青年支书他还要干,你呢村里会想办法安排别的事给你干的。”
说完拍了拍宋远桥的肩膀,骑上自行车走了。几个团员望着傻了眼的宋远桥,都不知道说啥好,最后有一个推了宋远桥一下,“你去找支书问问呀,咱宋墩啥时候轮到姓陈的说了算啦?”
宋远桥笑笑说:“你也知道他说了不算,那我还急什么呀?正事要紧,先去蘑菇房吧!”
他虽然嘴上说的硬气,可心里也知道,如果陈立山不去当兵,这个团支书还真轮不到自己,当初说的就是等他当兵走了,村里才会把自己这个团支书报到乡里面,现在乡里的名册上团支书还是人家陈立山。所以喷完水、采完蘑菇,过了称安排好人往市区饭店送以后,他就急冲冲地去找宋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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