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变故(2/2)
宋远桥连走了支书和会计两家都没找到人,都说是去乡里开会了。等他回到家全村人都知道陈立山又不当兵,回来把他顶下来了。不但他二爷宋德范和几个叔伯兄弟都在,其他亲房近族也几乎每家都来个人。。一见面就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回事,都很气愤地表示不能这么算了。说得好好的陈立山去当兵,宋远桥干青年支书,要是部队不要陈立山也就罢了,这还没到验兵的时间,他自己就决定不当了,还要回来顶宋远桥的位子,这不是耍人吗?还当是前些年讲成分那会儿,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咱们?
宋远桥心里有数,现在乡里名册上还是陈立山,没有个正当理由支书和老会计也不能硬来。不过他宋远桥是他们俩安排的,真要是被姓陈的撵回家这两位可就丢人了,全宋墩人都知道他俩叫姓陈的给耍了。他估摸着怎么也会把农技员的位子给自己留下来,让宋德山还干四队队长,这样的话自己也能接受,反正自己在村里也就是个跑腿的。
他正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爷宋德楷进来了。他听到消息以后就去了西庄陈尚德家附近打听了一下,西庄那边都知道,陈立山真的打死也不去当兵了。
陈尚德家分到的旱田都转包给别人种了,自家只留下了水田,这几天村里人都在忙着摆弄旱田,就他家没事做。陈立山找不到人玩,自己在家也怪闷的,就跑去县城打算在叔叔家过几天。他二叔陈尚武在部队时是个连长,因为结婚后他二婶不愿意随军,只好退伍回来。结果他刚退伍一年多,和越南打起来了,原来的连队不仅上了战场,而且好几个老战友经历了战火的考验并且立了战功,成为军中新贵,所以没能参战一直被他引以为憾事。
他中午下班到家一见到侄儿就兴奋地捶了一下陈立山的胸脯,“你小子走大运了,今年来征兵的是广州军区知道吗?你说不定有机会去法卡山前线教训下小越南。”
“啊?”陈立山一方面没见过二叔对自己这么亲热,另一方面对这样的消息没一点准备,有点惊着了。当了两三年青年支书的他可是听过好几次团县委组织的自卫反击战英模报告,见过多位伤残的战斗英雄,并且听过他们讲述战争的惨烈和受伤的经过,换句话说他是知道战争有多残酷的。
吃午饭时二叔很兴奋,不仅自己喝了几杯酒,还一个劲地劝陈立山也喝点。他一边感叹自己的不走运,一边羡慕地展望陈立山的未来,希望他重现祖父当年在淮海战场和朝鲜战场的荣光,直到老婆不耐烦地催他上班才意犹未尽地出门。陈尚武的兴奋吓坏了胆小的陈立山,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叔说的“可能”、“说不定”,他更不知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二叔听到广州军区而产生的联想和美好的愿望。陈立山认为二叔当了那么多年的兵,对军队的事了如指掌,他说上前线,那就一定上前线。
饭后陈立山坐了一会儿就找个借口跑回家了,到家后对父母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兵不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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