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算学启智 商路初辟(1/2)
黎太傅须发皆白,正端坐在书案书写,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晏辞来了,昨日梅园诗会,你的那首咏梅诗,你师父我可都听说了。”
顾晏辞微微躬身:“师父,不过是仿写,让师父见笑了。”
“仿写?”黎太傅放下手中的狼毫,指着案上的《九章算术》,“你这小子,诗词上无甚天赋,但是仿写的诗词都如此出色,真搞不懂你这小子。
不过我们今日不谈诗文,且来说说这算学。”
他将那卷《九章算术》推到顾晏辞面前,语气郑重:“今年乡试加试算学,虽是偏科补录的路子,却也是朝廷选拔实用人才的新举。你可知,为何陛下会突然增设此科?”
顾晏辞略一思忖,便答道:“师父是想说,如今国库空虚,河工、农桑、漕运处处都要算度钱粮,朝廷缺的是能办实事的人,而非只会吟诗作对的酸儒?”
黎太傅眼中精光一闪,抚掌大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那些世家子弟,饱读诗书却不识锱铢,连一亩地能产多少粮、一条水渠要耗多少石料都算不清,如何能治理一方?
算学看似是市井商贾、账房先生的谋生之技,实则是经世济民的根本。”
说罢,他从书堆里翻出几本泛黄的算学典籍,有《孙子算经》,还有几本是他自己批注的算学心得,递给顾晏辞:“这些你拿回去好生研读。
算学一道,讲究的是逻辑缜密、举一反三,不像诗文可以凭灵光一闪。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是优势,但切记不可心浮气躁。”
顾晏辞接过那些书,入手沉甸甸的,纸张泛黄却字迹清晰,显然是太傅多年的心血。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望。”
黎太傅点点头,又指着案上的一道算题:“且来试试这道‘方田术’,算算这块不规则的田地,该如何丈量面积。”
顾晏辞凝神看去,那道题说的是一块四边不等的田亩,问如何计算其准确面积。
放在现代,不过是简单的几何题,用分割法便能轻易算出,但在这个时代,却算是难题了。他沉吟片刻,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图形,将不规则的田地分割成数个三角形和长方形,逐一计算面积再相加。
黎太傅在一旁看着,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待看到顾晏辞笔下清晰的分割思路,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待到顾晏辞算出结果,他忍不住捋着胡须赞叹:“妙啊!这般分割之法,老夫竟从未想过。你这脑子,当真是天生的算学奇才!”
顾晏辞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不过是现代基础教育里的知识,放在这个时代,却成了奇思妙想。
他心中暗暗思忖,若是能将现代的几何、代数知识整理成册,不仅能助自己通过乡试,或许还能为这个时代的算学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两人在书房里一教一学,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
黎太傅留顾晏辞用了午饭,席间又在潜移默化乡试的注意事项,才放他离去。
出了书房,顾晏辞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拐去了院子的一角。林晚星在这里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
林晚星正在院里晒草药,见顾晏辞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的药渍,笑着迎上来:“晏辞,你可来了!我正想着,去书房寻你呢。”
林晚星指了指那些草药,“最近城里闹风寒的人多,这些草药熬成药汤,能治风寒,就是寻常百姓家,也能买得起。”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晏辞,昨日你的诗传遍了京都,厉害哦,现代人写的诗如此出力拔萃!”
顾晏辞摆摆手,说起正事:“晚星,你就不用打趣我了,别人猜不出来我仿写的谁的,你还不知吗?”
顾晏辞看她为百姓打算,也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将自己想改良农具、兴修水渠的想法说了一遍,又道:“这些想法,光靠我和谢洺之还不够,我们需要本钱,需要人手,更需要一个能将这些技术推广出去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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