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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都西街,槐世府宅内,
良仲凝神静听着槐世道出灵润的先祖,竟是威名显赫五陆的戎武大君祖剡,不觉心生唏嘘。
他不断的啧着嘴,言语有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惋惜:“啧啧,祖剡竟有这般狠辣的后人······”
只听槐世淡淡地接着说:
“看事情不能光见表面!祖剡死后,没多久,南翊的赤翼族便举国发动了对丰黍和我东境的战争,意图一举吞并五陆!更荒唐的是;他们发动战争的缘由,竟是以赤翼一长老偕队来东境为我祖上吊丧而意外失踪为借口······此役,他们与西戎再度联手突袭我们和丰黍,要不是他们蓄谋已久,怎么可能一开战就迫使我们失了林峪关?这样一场酝酿了上百年的战事···若不是前代中宗启用了阙的神力,怕是还不知谁输谁赢呢······更可怕的是,战事蔓延势必将祸及更多百姓。”
说到这些离现在较近的战事,两人都不轻松,良仲感叹:“是啊,可惜中宗大人因为阙的神力反噬,过早就弃了性命······”
良仲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家主,我听说赤翼溃败跟西戎临时撤兵有关?”
槐世皱紧了眉头:“嗯,我也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西戎会撤兵,他们眼看胜利在望,没有理由?······”
“我听太师父说过,当年战事焦灼的时候,南翼曾经差人试图与丰黍议和,还送了族长的三子入观都为质!怎么最后又没和成呢?”
良仲又疑惑道。
“送来的质子叫叔邑,便是灵润的父亲!”槐世缓缓说。
“···啊?是吗?”
良仲显然有些诧异。
“当年叔邑来观都议和,身边还带了他在焱门的知交,一位本事了得的高手叫沧晏!要说这叔邑也可谓不世出的天才,仪表堂堂,文武兼备,即使在焱门这样能人辈出的地方也是个中翘楚。唉!只可惜,命途多舛,世事弄人······”
槐世深深地叹道。
“······我听说,议和最终没有谈成,叔邑也没能再回到南翊,客死在了丰黍,而随后爆发的鞍山之战,赤翼将领之一就是那沧晏···再之后···赤翼因为西戎临时撤兵而导致惨败,终了只能对丰黍进贡臣服,连他们的精锐组织焱门都被纳入皇城混编成炎门卫,对吗?”
良仲对这段赤翼的过往还是比较了解的。
槐世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此外,我父皇同我说过;叔邑是主动自荐前去议和的,这本就为一部分赤翼族人所诟病,议和失败后他身死异乡,赤翼又遭惨败,族人的滔天怨怒无处发泄,便纷纷将叔邑当成了叛族的罪人·····”
“原来还有这桩事儿······”良仲不禁有些惊讶。
就在主仆俩人言语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一个小厮压低了声音道:“大人,总管,有消息······”
他话音未落,良仲一把将门拉开把他拽了进来。
小厮跨进门便跪下身子,恭敬的将一个形状古怪手掌大小的海螺高举过头顶,呈给槐世。
槐世和良仲一看,俱是面色更变。
良仲赶紧抢上前去,将那海螺接下递给槐世,并屏退了小厮。
槐世看着手上的海螺,皱起了眉头。他自腰间抽出手刀,划破中指,将流出的鲜血滴在海螺的开口中。忽地,就见海螺金光闪烁,呼呼的发着短暂的海潮声,槐世知道那是禁咒被破,他随即将螺口附在耳边,听得不及一个弹指间,便见他眉头深深锁紧,脸色也沉得吓人。
一旁的良仲见状,心知必是出了大事,也不敢言语,屏息在一旁静侯着。
半晌后,槐世将海螺放到桌上,就见那海螺的金光已经散去,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一如普通的把玩之物。
良仲摒着气息,试探着问:“家主,出什么事了?是焱门吗?竟传了螺语···”
槐世沉声道:“钉子急报,那小儿豆一擅闯焱门禁地!已被拿下,明日午时处斩!”
“什么?这小子!怎么这样能惹祸端!”
“此事绝非寻常!怕是背后有人作难·····”槐世边思索边应着良仲的话。
“家主,那我们要早做谋划,不能让这小儿死了!盒子的线索就在他身上,我立即去递消息给二弟,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将这豆一救出来!”良仲急急的说。
槐世沉默不语,此刻,在他心里不仅仅是盒子与豆一的关系,还有豆一背上那隐秘图案的玄机,以及那些总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变故,这个被自己无意中牵连进来的黄口小儿,似乎越来越成为解开一连串疑问的秘钥······
想到此处,槐世稳了稳心神,立起身:“钉子不管用,这次不比往常,我需亲自去解决,你留下来按我之前说的,把家事处理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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