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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世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屋外已是拂晓降至,好在苍穹阴云如盖,大雪纷飞,夜色依然混沌苍茫。
为防万一,他睇了个眼色给良仲,良仲立刻领会了家主的意图,假意服侍他就寝,然后熄灭灯火,出了房门。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内,再自床榻后的密道悄悄来到槐世房中,替他躺在床上。
而此时的槐世早已换上夜行衣,从房中的秘道离府去了焱门。
天明前的暗夜,混沌迷蒙,户外大雪依旧纷飞乱舞,恰是最寒冷的一个时辰。
道平的脸冻得青紫,身上落满积雪,显然是走了很长的路回来的。
他缩着头,悄悄来到焱门的膳房前,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哈了几口热气暖暖手,再从袖中掏出一物,开了膳房门入内,在炉灶边的陶钵里找到一块冷馒头,便蹲缩在阴暗处啃了起来,自黄昏出去他就水米未进,如今就这一块冷馒头他也啃得狼吞虎咽,滋味无穷。
“定是赤翼这群不安分的人在搞鬼!”道平边吃边在心里暗骂。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低促的喝问:“谁在那儿蹲着?”
道平就是一惊,转瞬便警觉地向后紧缩身体,调动气息以便随时准备给对方一击。
这时,就见那人向四周张望了几下,然后推开门,向着道平蹲的地方靠了过来,借着屋外皑皑白雪折射出的微弱光亮,道平看清了那人的脸。
“有虞?”
来人正是有虞。
有虞一见道平,赶紧抢步上前拉住他手臂,急切道:“哎呀!你可回来了,你这是去哪儿了?把我和豆一都快急疯了!这豆一也不听我的劝阻,跑到焱门禁地去寻你了,那可是死罪呀!”
“啊?…他寻我怎么会到禁地去?”道平听了大惊失色。
“嗨!豆一说你丢了东西,很晚也没回来,就去找你,幸好赶我值夜,他便拖着我一同去了后山,没想到在禁地门前又发现几处血迹,豆一便非说你在禁地,要进去寻你!我拦不住他啊!想想你也不可能越界进那禁地,你瞧,这事闹的,可怎么得了呀!”
有虞垂着头,语气埋怨里夹杂着无奈。
“这入禁地可是要死人的,不行!我得去把他找回来。”道平也没顾上有虞再说什么,便径直跑了出去,大氅的膳房门被风雪刮的咿呀作响,空剩有虞一人在房子的昏暗处静静立着······
茫茫的风雪中,道平弓身踏雪向前疾行,他刚过宿地门前便被暗处蹿出的侍卫拦下,还没待他言语,只见远处一队人提着灯笼向刑房走去,打头的正是应雀儿,人群中道平一眼就看到有两个侍卫押着已被绳捆索绑得结结实实的豆一,他顿时觉得脑仁一紧。
这时,拦住道平的两个侍卫见是应雀儿,便赶紧小跑过去,恭敬地为她开道,道平楞在原地看着豆一被押解着从自己身前经过···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次不同以往,擅闯焱门禁地是板上定钉的死罪!
他的心神拧成了结···
而豆一自人丛中也望见了宿地门前,呆呆立在那儿的道平,他挣扎着想说话,只是嘴巴早被粗布堵得严实,只能干巴巴的跳脚,口腔发着呜呜的声响,在他走进刑房前得以看到道平无恙,他打心里是高兴意满的。
平日里两个活生生的少年,此刻对视着,是那样的无助不堪;一个茫然无措,一个面带苦笑,就在他们错身而过的瞬间,时间连同茫茫的大雪忽然停滞,雪光里,两双晶亮眼眸映出了彼此的天地,也许这个擦肩之后,从此生死契阔,黄泉永隔······
可道是:
情义难离兮中了祸殃
计局迷足兮于雪苍茫
险涉禁地兮命途殇殇
兴衰五陆兮荣辱过往
心机迷障兮伎伎俩俩
胸有烟云兮冥然悲怆
奈何经世兮冷漠怆凉
十四风雨兮傲骨锵锵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刑场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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