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忽忆往事(2/2)
皇贵妃依依不舍地瞧着他,费力地伸手抚上他的脸:“綦儿,我的綦儿……娘、娘无缘……见你、你成婚生子……子了,也、也不能……护、护着你……了,这……这后宫、宫多是……明争、争暗……暗斗,日后……后要……要知晓、晓保……保护……护……自……己……”
“是……孩儿晓得了……”这时他已是泪流满面了。
须臾,皇贵妃含情脉脉地望着正抱着她的九五之尊,他们相视一笑,眼中尽是不舍与苦涩:“愿……来生……生你我……不……不再、再生……于……帝……帝王、王家……陛下……我、我……还想听……那首……首歌赋……”
“好……我这就吟给你听……”皇帝眼含泪水,甚是温柔地握着皇贵妃略有薄茧的手,“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珠翠之辉辉兮……”在皇上温柔哽塞的诗赋声中,皇贵妃满脸恬笑地闭了眼。
“母妃……娘!”南綦失声痛哭。皇帝愣愣地抱着身子已是冰凉、毫无声息的皇贵妃吟着歌赋,期间宴会中多数刺客已被抓获,除一人被及时制止,余下的皆服毒而亡;全场除几名无关紧要的官吏被误杀,其余皆安然无恙,那些官员见此情景立即面露悲伤、低眉垂首,皆不敢大声喘息。不过须臾,原本热闹非凡的宴会便鸦雀无声了。
经此番事后,南綦消沉了很是一段日子,直至他母妃丧礼七七四十九日后,皇帝召见他要他跟着浮大将军来北宁。皇帝虽心有不舍,可见不得他日益消沉:战场凶险,却极能磨练人的意志,况日后若传位于他,他手中握有兵权,闲杂人等也恐敢有言语!
初时,他极是不愿,毕竟盛阳繁华,过惯了安逸日子,可在得知自己母妃便是由北冀皇族死士杀害后,他不论边疆生活如何艰苦、攻克北冀如何艰难,都要让北冀给他母妃陪葬!如此,一呆便是四年,四年来北冀来犯数次,他自不会持刀论剑到杀人无数的北宁飞鹰营元帅,一路踏着无数将士尸首过来,无数次想着远方那不能称之为家的家。
南綦刚到北宁的来年,皇城那边便传来消息称:皇帝第五子南綦,因清夕之战大败敌军,特封永宁王!在得知自己被封亲王后,他便知悉朝堂中已有人按捺不住借故使他远离盛京,令他无缘东宫之位,却不知这中了皇帝下怀。虽自古便有即皇位者不封王之言,但他理解相隔万里的皇帝是在护着他,让他免受朝堂纷争之苦,他懂得皇帝在最后终是会为他铺好前路,只是最终那位子是否是自己的,还得凭自己的本事!
南綦不知为何会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卒身上看到自己的过去,许是因那时与他相仿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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