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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黄尘路马鸣风萧萧 白云踪莺啼雨纷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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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千灵宽衣解带,自向潭中栉沐。一时,盥沐毕,但觉肌肤生香,冰清玉润,真个似芙蓉出水,不可胜赞。于是忙穿了衣服,来至那棵大槐树下,见轩辕已睡着在那里,由不得一笑,便伏在轩辕身上,一夜香梦沉酣。次日,二人一早起来洗了脸,只见那两个白马竟自找至山涧边来。轩辕解了幻术,二人采些野果,饱餐一顿,便骑马下山而去。在路餐风宿水,真个光阴迅速,不觉的春尽夏残,却又值秋光天气。只见白日苍苍,黄尘漫漫,说不尽蝉鸣天下催残暑,秋染人间变新凉!试问天下,搜求无数,万水千山行遍尽,也只是故人音杳。红尘虚老,颠倒梦想,流光容易把人抛,痴迷了几多年少?天涯路远,海角云深,独抱浓愁谁与共?一片闲情待酒浇!西风乍紧,北雁南飞,美人千里从君去,白马一鸣风萧萧。

那日正走多时,忽又见一庄村,有百十个人家。路旁两棵桂花树下,住着小小一个人家,门前树梢上挑着一个酒幌,写着斗大一个“酒”字。轩辕看了道:“这里人家,也有卖酒的,且歇歇再走罢。”千灵点头微笑。二人于是一齐下马,将马栓在那两棵桂花树上。方欲入村肆中歇下,忽见天上唿哨一声,香风飘荡,云光摇曳,中间现出一个女子来,倏的落在面前,荷衣莲袂,月貌花容。二人看时,不是别人,竟是柳若梧来了。那千灵未得人道之先,在香雪峰常与三艳玩耍,故此认得。二人便都诧异,不知她因何下山来了。

那若梧觌面撞见轩辕,再想不到这样巧遇的事,满心里虽有许多话,只是口里说不出来。轩辕也想不到竟这样凑巧,于是大家迎上来相见,说些别后寒温。千灵便也上前厮见过,以“柳姐姐”呼之。柳若梧听了诧异,因问轩辕:“这个姑娘是谁?怎么叫我姐姐?”轩辕未开口,千灵先笑道:“柳姐姐,先咱们在香雪峰住着,你们三个和我那样好玩,这一程子不见,你们再想不到我是谁。”柳若梧听了这话,又打量了一打量,见她生得聪明清秀,肌骨莹润,好似雪团儿一般。眉如青山黛,眼若秋波横。面如玉璧,鬓若金缕,灼灼其华,与众各别。又见她说出香雪峰的话来,更是诧异,因笑问道:“妹妹怎么称呼?我竟不曾见过。”脸望着千灵说,却拿眼睛瞟着轩辕。轩辕笑道:“她如今已超升三途,就难怪你不认得了。”千灵忙笑道:“柳姐姐,你再细想想,我是灵儿呀!”柳若梧听了,怔了半天,方说道:“哪个灵儿?”说毕,忽然拍手笑道:“嗳哟!我怎么就没想到?果真的你是灵儿?”千灵点头笑道:“是我。”

柳若梧听了,又是诧异,又笑道:“许久不见,妹妹几时得道?”又忙携千灵之手,笑道:“叫我好找,你们都往哪里去了?”又问着轩辕道:“你怎么一去许久?把我们俱抛在山上,想念得人了不得。师娘天天念着你,虽师父口内不说,却也十分记挂着你。先雨舒好的日子,我们还到你屋里看视一日两三遭呢!你这一去许久不归,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我们只道你去了。你做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呢?”李轩辕听了,叹口气说道:“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柳若梧听说,便不好细问。李轩辕因适才听见说雨舒不好,问是怎么了。若梧叹道:“不好么!半月前,雨舒正运神炼法,不意就把真气岔了,以致气血相逆,五内摧伤。那会子其实说出来也倒没什么,偏她是个心性高强的,一声儿也不言语,只道这么一点子小事,自能运法调治好,什么大不了的事?谁知久延日重,终致烧丹之患!一日重似一日的,可不耽误到如今!直到前儿掌门派人来商议九脉论剑之事,并议定今年中秋本脉赴会弟子的名单,大家齐集举荐,师娘方才觉察,不然,还不知瞒到什么时候呢,都重到这个田地了。如今这伤已成了势,凭是什么灵丹妙药,吃了也不怎么样大见效,师父师娘也没法儿了。”说着,眼圈儿都红了。

轩辕听了,把眉一皱,心下暗伤,默默不语。若梧又问:“这些日子你们都往哪里去了,我们都时常记挂着你,欲寻你无处寻,欲叫你叫不应。”说着,眼圈儿又红了。轩辕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若梧道:“这里是紫焰山下呀!雨舒她天天念着你,师娘让我下山来探消息,这不是来找你了么?我方才下了山,要在这里问一问,不想就遇见你也从这里来,这不是天意也叫你回去么?师父也记挂着你,咱们回去罢。”轩辕听得这是紫焰山地界,因想起近年自己在外流荡,许久未回,不知山门如今是何景况。况又闻知雨舒身上不好,今趁此残步,意欲回去望她们一望,倒也便宜。千灵也是一样心意,二人于是也不吃酒了,上来解了缰绳,轩辕独坐一骑,若梧、千灵二人共坐一骑,三人跨了马直回香雪峰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已到香雪殿门前。若梧先进去告诉了众人。彼时,林下风、凌芷素带着宋玉豪等弟子在厅,正摆晚饭。忽见柳若梧满面含笑的进来,口内笑说道:“师父师娘,轩辕回来了。”别人听了还可,独凌芷素听了,连忙站起身来,三步两步跑出厅去,见轩辕和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外。凌芷素忙走上前来,一把拉了轩辕的手,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半日方说道:“你可回来了!怎么一去许久?连一句话也不说,就悄悄的去了。”又问若梧道:“这个姑娘是谁?”若梧笑道:“师娘猜是谁?”凌芷素听说,打量了千灵两眼,笑道:“好个美人,只是不认得。”若梧拍手笑道:“师娘不认得她,可还记得灵儿?”凌芷素道:“哪个灵儿?”若梧道:“就是我们的灵儿。”凌芷素一闻此言,想了半天,不觉笑将起来,忙一手拉着轩辕,一手拉着千灵,问:“妹妹几时得道?也不回来望我们一望。”一面说,一面拉着二人,进入厅中。

李轩辕一举目,见人正摆饭呢,才离了一年半载,恰便似三暑十寒。宋玉豪等一见轩辕进来,便觉得头目一阵眩晕。林下风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只管慢慢的吃饭。轩辕道:“雨舒在哪里?”凌芷素叹口气道:“在她房里呢。”说着,竟撇下众人,也不吃饭,遂带了轩辕、若梧、千灵三人从后门出来,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花鸟山水的云母屏风。转过屏风,便向西向北绕厅后而去。香雪峰合脉中男女,除了林下风夫妇,余者皆是别院另室的,一则房多人少,二则便于修行。若梧、雨舒二人便在西边厢房居住,宋玉豪等只在东边厢房居住。不一时,四人进入若梧居住的院中,便又向西出了垂花门,一齐来至林雨舒房门外,忽听房内咳嗽了两声,凌芷素便先推门进去,三人随后跟了进来。

只见雨舒合目卧在衾内,身上裹着一幅梅子黄绫被。凌芷素坐在床沿上,悄唤两声。彼时,雨舒嗽了半日,才朦胧睡了。忽闻有人唤她,强展星眸,见是凌芷素,便叫了一声“娘”。忽一眼瞥见了轩辕在旁,又惊又喜,又悲又痛,不由得满眼滚下泪来,哽咽了半日,方强撑着说道:“你往哪里去了?我只当不得见你了。”一面说话,一面咳嗽起来。凌芷素忙抱过引枕,让雨舒靠着,轩辕在床沿上坐了,说道:“快别说话,仔细动了气。”雨舒道:“近来比往日只觉又重了些,只怕是不能好的了。”一面说,一面便嗽了两声。轩辕道:“你放心,什么病大不了的,只管信嘴胡说,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雨舒听了不解,只得从被内单伸出手来。轩辕拉起袖口,露出手腕来,方伸手按在右手脉上,宁神细诊了半刻的工夫。雨舒勉强笑道:“你还会看脉么?”轩辕道:“不敢!”凌芷素听了,问是怎么样。轩辕道:“不相干,雨舒系经脉损伤,瘀气郁结于内,致使气血亏虚,百脉墉塞,待疏散郁结,打通经脉,再调元补气,就可望痊愈了。”凌芷素和若梧听了这话,又惊又喜:惊的是轩辕竟深明医理,而且雨舒之病源症候,竟说来一字不爽;喜的是雨舒之病竟能医治,痊愈可望。凌芷素听这话有意思,心中便动了七八分,想了一想,因说道:“只是耽搁日久,正为这个难治。”轩辕道:“这也无妨。”

这里林雨舒躺在床上,听得轩辕说不相干,心里先还只自狐疑,就连爹娘都没法儿医治,怎么就说不相干了,只道轩辕不过安慰她的话,因此并不在意。后来只管听他说“经脉伤损”,“瘀气郁结”,又说“打通经洛”等,由不得听得呆了。只因她虽说和轩辕自小一起长大,轩辕却从未在人前露出一点道气儿。此时见他说出一番症侯来,与爹娘所说竟是毫无相差,不但言语真切,这病尚有法子可医。方欲问时,只见轩辕先说道:“你现在合上眼睛,不要胡思乱想。吹嘘呼吸,吐故纳新,凝神内注,虚极笃静。”雨舒听了,也不知为何,便按法而行,即静寐忘身,离形去知。一时天空地静,万滤齐除,便忘了身在何处,竟渐臻空灵之境。轩辕即捻着诀,转运神功,运气如流,登时万花涌溅,若隐若显,若恍若惚。于是将那万花总归一瓣,大展经纶手,微施三折肱,炼神还虚,拈花内注。却伸出三个指头儿来,按住雨舒右手腕处的列缺、经渠、太渊三穴,将一股混元真气,注入肺经之中,开壅塞,通经络,周流百脉,滋养脏腑。

原来那肺经乃是百脉之重,主一身之气也。所谓“肺朝百脉”,而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若一气不行,则百脉俱废。故诸气者皆属于肺,气行则血亦行,气塞则血亦塞。肺经壅塞者,则百脉壅蔽,肝不藏血,肺不通气,血不归心,气不朝元。以致五脏六腑,了无所养,一损皆损,百脉摧伤。如此天长日久,必致气血亏虚,元神消耗。所谓:“治病非难堪穴难,用药非难辨症难。”又道是:“宁失一穴,莫失一经。”即如今切脉辨症既明,只是林雨舒病体恹恹,自不能运功调息疗治,轩辕只外面略加以协助,导引其内中元气,通透经络,滋养腑脏。正是动则生阳,静则生阴,那雨舒半梦半醒,过化存神,空其所有,若恍若惚,都不在意。只是神光内注,身心两空,行气于府,周流百脉。一时运遍了子午周天,不知不觉竟已交三转,取坎填离,水火既济,如珠吐光,还照珠体,遂留于四藏,气归于权衡。

凌芷素等见了,深为骇异。约有半盏茶时,轩辕运功已毕,便起身出至外间,千灵忙也跟了出来。轩辕道:“在这里等着就是,我拿东西去就来。”说着,一径出去了。千灵便在外间等着。凌芷素和若梧见轩辕出去了,不知何事,便接近床来,见雨舒合目安稳而睡,业经香梦沉酣,不敢惊动。少顷,雨舒慢启秋波,在床上伸懒腰,口内笑说:“妙,妙,妙!睡一觉,我好了。”说着,翻身爬起来。凌芷素忽见她醒来,又惊又喜,又气又急,忙一把拉了她,抱入怀内,问道:“看起猛了头晕,你觉得怎么样?”雨舒笑道:“方才睡了一觉,竟大好了。”凌芷素听了道:“你这孩子,足足的吓死我们才罢。你还做梦呢,要不是轩辕,就白糟蹋了你的小命儿。”雨舒听了这话,不觉红了脸。凌芷素把她腮上一拧,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没事也就罢了,有事也不告诉我们,以后再这么傻丫头,只管哑葫芦似的,藏着掖着不说,你有几条小命去糟蹋?”说得雨舒无言可对,低下头只管弄衣带。凌芷素见她这个形景,又不忍不舍,便叹了一口气拉她床沿上坐下,细问身上果然痊愈了。若梧见雨舒先还怯弱不胜,病体恹恹,今忽见她一觉醒来,竟已经大好了,不觉又是欢喜,又是诧异,忙将此信告诉林下风等人去。

这里雨舒悄问凌芷素道:“方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凌芷素便向外叫:“灵儿,快进来罢。”千灵听了,于是进来。一见了雨舒,便笑问道:“林姐姐大好了罢?”雨舒不识名姓,只微笑点了点头。凌芷素一旁笑道:“她就是灵儿呀!”雨舒不解,忙问:“哪个灵儿?我不认得。”凌芷素笑道:“如今灵儿得道了,别说你不认得,若不说出来,凭谁也不认得。”雨舒听了,怔了半天,方醒悟过来,忙问:“真是灵儿?”千灵点头微笑。只见若梧进来说道:“大家那里留着饭呢,师父叫雨舒出去瞧瞧。走罢,前面去坐着。”说着,便上来拉了千灵就走。千灵道:“轩辕哥哥尚未回来,我在这里等罢。”若梧笑道:“不用等。轩辕说了,今日天色已晚,这是女孩子绣房,他不便再进来。走罢,咱们找他去。”千灵听了这话,只得随她出去。一时大家来至殿上,只见众人都在那里。一见雨舒走来,便都笑着赶上,问:“师妹身上大好了?”林下风也忙问道:“果真都痊愈了?”雨舒道:“可不都痊愈了。”林下风听了道:“这病了许久,饭也不曾好好吃得,快吃饭去罢。”雨舒道:“先病之时,只吃不下什么去,如今大好了,倒也不饿了。”

千灵四顾一望,只不见轩辕,因问若梧道:“轩辕哥哥怎么不见?”若梧便问人。宋玉豪道:“才刚下山去了。”凌芷素道:“可做什么去呢?”一语未了,只见轩辕从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玉色绸里的包袱,放在桌案上。凌芷素便问:“包里是什么东西?”轩辕道:“这包袱里有些银钱,山居清凉,留着日后用度罢。这是一包益气养容的药料,今雨舒虽大好了,只是耽搁日久,元神消耗,气弱血亏,还得以滋养为要。每日早晚两次,拿人参一两、茯苓五钱、何首乌一两、山泉四杓,熬作一钟,吃上两天便好了。”众人听了纳罕,想起先是宝剑,如今又是医治,又是金,又是药,心中只是暗暗的纳罕,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这等有本事。若梧打开看时,果然一包是散碎金银,约有五六十金之数,一包是人参、何首乌、茯苓三味药。那人参就有十几枝,足有二指粗细,何首乌也有一大包,共总约有七八斤重。众人见了,无不骇异。

凌芷素诧异道:“这得多少钱啊?何况雨舒一个人,也吃不了这许多。”轩辕道:“吃不了,留着以后再吃,都是益气补神的,就当饭吃也无妨。”轩辕见雨舒已经大好,再把气血补起来就全愈了,因向千灵道:“咱们走罢。”千灵答应了一声。凌芷素等听了,诧异道:“走?去哪里?”轩辕道:“雨舒如今已大好了,我们也该去了。”说毕,便和千灵转身出至外边。凌芷素等忙追了出来,叫:“等着,别走。”忽听见殿檐上一声莺啼,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千灵道:“请回去罢,我们走了。”凌芷素忙携住了轩辕的手,说道:“你不回去,我们也不回去了,大家淋雨罢了。”若梧、雨舒两个一边一个,也忙挽住千灵左右手,说道:“就是这样,淋死了也罢了。”轩辕无奈,说:“我们先进去罢。”三艳听了大喜,忙挽了二人,回到廊檐下。轩辕打个唿哨,两个白马听了,便走至崖前吃草。

凌芷素道:“咱们进去吃饭罢。”轩辕摇头不语。又问千灵,千灵也不吃。凌芷素见如此,只得让他们回房去安歇。二人便作辞而去。凌芷素、若梧、雨舒三人胡乱吃毕了晚饭,大家说了一回闲话。林下风因问道:“雨舒之病,连咱们也没法可治,轩辕是如何治好的?”凌芷素叹道:“我们一个个都错看了他了!”林下风道:“不然,这些年我冷眼看着,虽不知他是怎么个来历,但其举止行动不凡,不像我世中人。还记得去年掌门说的话?他老人家修了几百年道,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说着,便出了一回神。又说了一回话,方大家散了。

凌芷素将包袱拿回房中,自去收好,便和若梧、雨舒一同到轩辕处探望。一进院门,只见轩辕站在廊檐下吃酒呢。凌芷素道:“外面雨气寒重,怎么不在房里?”轩辕见她们打着伞,抱着衾枕,冒雨送来,即请入房内。三人把东西放在外间榻上,抖褥铺床,展衾移枕,一一铺陈妥当。凌芷素道:“你不在时,这房子我们天天也有打扫,今儿倒也不用再收拾了。只是那些衾枕,我怕霉坏了,便都收了过去,这些都是簇新的。”说着,因问:“灵儿怎么不见?”轩辕道:“已经睡了。”三艳听说,向里间坑上一看,只见千灵和衣睡在那里。

凌芷素见了,忙抱了一幅纱衾进去,轻轻的替她盖上。只见窗外寒莺乱啼,暮雨潇潇,秋霖脉脉,不胜清寒。于是下了窗子,复又出至外间。大家叙阔一番,因说起九脉论剑一事来,凌芷素道:“过两日乃是中秋,此番九脉论剑,亦可谓群英攒聚了。按往会旧规,每脉拟定为九人,取九九归真之意。这一次因雨舒病了,若梧先说要留下照顾雨舒,所以你姐妹两个都不曾题名,他们师兄弟倒也正好合数。这次是不能了,你们虽不比试,却也去逛逛,只当见识见识,强如在家无聊。这也是本门论剑之旨,大家彼此进益。”因又笑向轩辕道:“你和灵儿也去罢,趁此机会,我们大家热闹热闹。”那轩辕听了,不知依与不依,要知端详,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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