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破局(2/2)
伍长青盯着肃着脸的伍容俭,一口牙几乎要咬碎了。眼前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合配合的好不精彩,这是要他家老大的命 ! 再说,若是那长丰秀才公的事是真的,他一个村里的族长,可惹不起那尊大佛,真要是给他请到村里来,这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
那李氏还不服气,还想再说什么,伍长青一把拉住了李氏的胳膊,瞧着眼前这二人,压着嗓子说道:“好,今日就看在你爹德昌这个读书人的面子上,暂且信你们这一回。”
他说罢又转身和来的这村民们说道:“既然没个证据,咱们今日也就算了,这不作数,”他看着众人表情微妙,狠狠心又加了一句,“此事只捂在这院子里,若是传出去怕是要对容俭的名声不好,容俭也是要去读书的人,咱们不能当他光宗耀祖的绊脚石,知道了吗?”
众人只看着伍长青这般冠冕堂皇,心里头有些好笑,谁还不明白这是他伍长青要保他家老大的名声,呵,还为了容检的名声,说得好听,刚才那般气势汹汹要人命的架势不知哪里去了。可这些人以后还要在牛首村过活,只得点头答应了伍长青。
伍长青又扭头看了荷花和伍容俭一眼,再没说一句话拽着还要再作妖的李氏就先离开了,那伍老三也扶着他大哥走了,临了,再也没敢看荷花一眼。
只肖片刻,这院子里散的就只剩荷花和伍容俭了,荷花松了一口气,扭头瞧瞧伍家大郎。伍家大郎这时候也正扭头瞧她,二人相视,荷花再也憋不住,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伍容俭撇了撇嘴站在原地,就看着这女子笑得前仰后合。
夏荷花边笑边落泪,曾经在伍氏祠堂被众人踩在泥里的恐惧,和适才出了一口恶气的畅快在她脑子里飞速的轮转,只转得她头痛欲裂。
过了好一会,她才渐渐平静下来,那头痛的感觉再也没有了,体内的恨意也消散的一干二净,上一世的夏荷花残留的最后一丝怨念,于这小院里,灰飞烟灭了。
荷花擦擦眼角的泪,重新站直了身子,瞧着眼前的伍容俭,又说了一句:“多谢你了。”
伍容俭眼见这女子眼中带泪,恍然间又回到了多日之前的伍氏祠堂里,可如今这女子脸上再无半分迷惘,他回道:“这次,是你自己解的局,我不过给你撑个人场。”
“你怎地知道那有香囊的?”伍容俭还是有些好奇。
正在荷花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圆过去的时候,容俭他娘于氏还在东屋里专心致志地做袄子,她一向不理外头乱七八糟的事,加上手头有活,愣是事情都结束了她都没察觉。
可相比于于氏的淡定,伍长青一家今夜是不好过了。
“那个小娼妇,我看她是要造反啊 !”李氏气得将桌子拍的啪啪响,“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就让他们俩这么得意?! ”
伍长青吸着旱烟,瞧着脸色发青的李氏和两个脸色发白的儿子,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磕了磕那烟袋,冲着伍松柏说道:“老大,你来写一封信。”
“写...写什么?”
“自然是把这二人的好事写出来。”伍长青混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叫秀才公瞧瞧,这伍容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