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侠客行（2/2）

而李赤心碎碎念的《侠客行》，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毅然决然，他是在为自己鼓劲加油，他生怕自己一时胆怯溜了号做了逃兵。同时他还有一个不曾对人说起过的疑虑，那就是自己在郝大勇的挑衅下，一怒而口不择言的守险不守陴……

如果此刻李自成、刘宗敏等人听从自己的一家之言，现在所面对的危机会不会轻一些，如果自己提议的小河谷校军场演兵一直被认真对待的话，危机是不是可以有所缓解。

事实上，李赤心尽管不着调，可是他的两个提议却是极富针对性的。话说李赤心穿越之后睁开眼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因为如果将战场比作他所熟悉的商场的话，那么他身为一军主将就必须要弄明白如下几点：自己将要二次就业的场所、规制、所属性质、营业环境、安全保卫等等。

当他亲眼看到老一辈农民起义的领袖们不负众望，将义军老营布置在这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小山寨时，他才算把高悬的心放进肚子里。在人心叵测、环境变幻莫测的商战中，他已经养成了亲力亲为，不相信权威的信条。头一次在战场上见到历史上著名的军事大牛布置防守，他李赤心算是开了天眼。

在李自成、刘宗敏等军事大方之家的布置下，整个老营被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对敌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完全没有留给对手任何的可乘之机。不过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于是乘着与叔父李自成遛弯散心的机会，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将兵力部署、防守器具的配置、人员的调整、防守地形的选择统统考察了一遍。

赞叹之余他有了一些自己的考量，当然他的考量，是完全出自于一个爱惜生命人士的角度出发的。李董事长认为小山寨的防守已经尽善尽美，不过这一点同样很致命。因为山寨虽险可是只有一条出入的道路，一旦被围绝无逃生之理。也就是说将来被数倍于己的官军围住，官军在这条唯一的通道上讨不了任何便宜，可是自己想逃出升天也是难上加难……

要不是被郝大勇逼到了墙角，再被便宜义弟捧杀了一回，话赶话的讲出了守险不守陴的离经叛道，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于是乎，一窍通百窍通，已经在公众场合讲出了不合时宜的防守策略，另外在战术方面加上了他独创的一些攻守小细节。这样思路拓展之下，他李赤心就不怕再来一个‘前门拒虎’的小算计，于是他干脆讲出了在唯一的通道上开辟一个演武场，用来在这段休闲娱乐时间给大家添个彩头——练兵。其实他提出的练兵还是次要的，李赤心主要的目的，也就是他怕说出来让人笑话的目的就是：增加正面的防守力量，让在此演练的军卒成为第一道屏障、成为老营的炮灰！

他一遍遍高声诵读着《侠客行》为自己壮胆打气，一边默默祈祷上苍，让李自成按照自己的胡言乱语有所布置吧，我李赤心甘愿不娶第一百零一个小妾，哪怕让我此生过青楼而不入作为代价都可以……

他一遍遍的祷告，一遍遍的许着乌七八糟的誓言。很快，前锋营已经距离老营不到二里了，这个时候，早已派出的探马，逐一将探得的消息禀报给将主李过。一路上早已心急如焚的李双喜，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老营会危在旦夕，可是从探马的回报情况来看，老营的处境显然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首先，中军老营驻扎的小寨子已然失守，寨内情况不明；闯军已经退守后山的几处险要之地困守待援，而且目前的状况也是摇摇欲坠，官军倾全军之力急攻不退，如此推断，老营此刻的状况已是万分危急了。

李双喜听闻消息禁不住被惊得一身冷汗，他偷眼看了看大哥，“咦！”的一下不由得叫出声来。他看见骑在马上的李过又开始横着摇、竖着晃、顺着颠，而且愁容尽去喜上眉梢，凭着这几天自己的亲眼观察，大哥有如此吊样的时候，都是在验证了他算计成功的那一刻，莫非大哥和义父还有其他的谋算是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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