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宿鸟惊飞（2/2）

半炷香之后，李自成跨上他的坐骑，告别他的夫人高桂英准备去关心一下侄儿李过、义子李双喜的时候，官军的偷袭战爆发了。

偷袭与偷袭战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可是效果却是谬之千里。发现官军偷袭的当然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总哨大将刘宗敏，在他发现‘宿鸟惊飞’的那一刻，刘宗敏便暗中悄悄命令一名小校，绕道飞马去通知演武场上的军将，他自己则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向着远处驰去……

得到信报的闯军将士，第一时间扔掉手里碗筷，有的嘴里咬着一块肉，一边撕扯一边骂骂咧咧地提刀上马。张鼐和李强都是跟随李自成久经战阵的骁将，他们得到总哨刘爷的传讯，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立时让人鸣锣示警，提醒寨内的老营有官军偷营；一面派出一部分人上寨墙准备守寨的器具，一面将演武场上的三百多人集结完毕。

匆匆集结起来的闯军同样没有慌乱，他们已经习惯了听闻金鼓前进后退，特别是刚刚闯王李自成给大家上的生动一课，依然留存在心。他们的眼睛紧紧盯在手持令旗的张鼐身上，每个人的神色都是那么的坚定。当众将校看到张鼐将手中的令旗一摆，再向后摆了两摆，带队的将领便按照将令，一字横队，分为两排约束着自己的一队骑兵向后退，演武场之上除了屹立不动的张鼐李强等人，全军后撤将并不很大的演武场让出了一大半。

夕阳的余晖隐没在了大山的背后，夜风紧了，夹杂着雪粒的寒风鞭子一样抽打在闯军背后的衣甲上，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声息。几百个人如同一心注视着远处林中，不断整队走出来大股官军，夜幕已然降临，对面官军的面孔虽然看不太清楚，可是从他们的旌旗上可以分辨出是吴三桂的关宁铁骑，还有老对手贺人龙的人马。

集结完毕的闯军阵中，三声鼓号声随之响起，演武场上的义军阵型再变，擅射的军将纷纷从背挎的箭囊中抽出三支利箭，静静地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官军。

身处全军最前队的张鼐向李强点了点头，后者从箭袋中抽出一支响箭，让身边的人掏出火折子点燃前面的鸣镝，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燃着的鸣镝不远不近地落在河谷的另一端，身后闯军射手们，纷纷提马上前五步，搭上利箭向着燃着的鸣镝处拟了一拟。

就在大家关注远处鸣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李自成的亲将李强，已经率领着十几个人偷偷下了马，紧赶了几步投身到了河谷的雪堆之中。

闯军的将士们并不知道，张鼐、李强等人所做的前戏，以及刚刚刘宗敏所传的将令，都源自一个名叫李过的人；源自那场异常尴尬的扯淡；源自李过、郝大勇关于小寨攻守的一番争论。此时夜幕降临了，雪不大但是夜风更疾了，扑面而来的劲风让迎面走来的官军使劲睁大眼睛，准备围歼开阔地中那一小股傻呆呆僵立当场的骑兵，甚至有的官军将官断言，闯军这是被官军强大的阵容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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