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今日,便是赴 父 死之日（1/2）

面对眼前手持利刃的少女，已然陷入绝对的必死之境的安度因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呢?

事情大概要从前天早上说起了。安度因从梅丽莎那得知了魔族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叛乱。起因不是别的，正是哈坎，哦不，现在应该叫艾芙了。由于魔王的爱女的回归，魔族一部分高层对此极为不满，他们认为魔族王族的血统应该是纯净无暇的，本来他们对于魔王与人类结合的事就已经相当的不满了，只是因为魔王绝对力量的威慑才暂时没有发作。而身上带着一半人类血统的艾芙的回归就成为了这个积压已久的火药桶的导火索。当然，这其实只是一个诱因，最重要的还是魔族的反对派们找到了一个强大的战斗力作为对抗魔王，或者说取代魔王的筹码。而梅丽莎来找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帮助魔王镇压反对派，同时安度因也会得到结束战争的条件作为回报。安度因当即答应了梅丽莎的条件，并向他表示自己将和她一同前往魔族腹地。得到安度因肯定的答复后梅丽莎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前往安度因为她安排的客房休息去了。然而安度因这边却是已经开始准备一些后事。

他先是把米斯特叫来。

“教皇冕下，您知道我这次请你来的目的吗？”虽然两人实际上的关系应该是上下属，安度因是上，不过为了给米斯特树立教皇应有的威严，安度因还是习惯在任何时候都用一种尊敬的态度面对米斯特。当然，安度因的态度也是起到了不小的效果的，至少米斯特凭借着颜值，咳咳，是才干在教廷中还是取得了教皇应有的尊重。

“吾主，您请明示。”米斯特一如既往地恭敬。

“这是我整理的法术书，我能够教给你们的圣光之道我都写在这里面了，但有些法术太过于凶恶，这本书您以后还是不要多给别人看。”安度因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本白皮金纹的典籍样式的书递给了米斯特。这本书里记载了安度因所有的看起来是正义的牧师法术以及它们的注解还有注意事项。

“吾主，您是要……离开了吗？”米斯特看见安度因连这种书都掏出来了，立刻感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这种场面，就像离别一样。

安度因也不想隐瞒他，便点点头说到，

“明天我会亲自前往魔族腹地解决魔王，完成后我就会回归圣光。我的教皇啊！人类收复失地和圣光照耀众生心灵的事业，就要你们亲自完成了。”安度因的话语虽然悲伤，不过他的语气里倒是带着一种欢快的轻松和释然。

“吾主……”米斯特有些哽咽，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看着这个已经将近六十岁的老人，安度因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叹气。他不是不想帮助人类彻底崛起，而是种族的辉煌终归要自己完成，若是人类依靠他获得了荣光，那么这份荣光也会变得轻贱。

“好了，你先回去吧！把拉文，梅苏和莉莎斯特给我找来。”安度因也忍受不了这种离别的悲伤，他赶走了米斯特。

“吾主（安度因）。”看着齐刷刷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安度因有些满意，也有些惆怅。死棋已经到了它被启用的时候了。不是安度因不想自杀，而是他必需找到一个毁掉自己尸体的人。当然，他也不想自己死后尸体落入敌对势力手里，那样子对于人类的信仰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所以一个用来毁灭安度因尸体的死棋就有了诞生的必要。只是那个杀死自己的人，很有可能再也回不到人类的世界了。

会是谁呢？安度因来回的打量着这三个人，他是一个热衷于未知的刺激的人，所以他决定将死亡的谜语放出去。

“你们这些年的所做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们做的都很好，我很满意。”说到这安度因的语气还和以往一样，相当的正常，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就画风突变了。

“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怀着一些小心思。”安度因拾起一根羽毛趣÷阁，说实话，当初最先带头反对羽毛趣÷阁的是他，结果现在人人都用起他发明的钢趣÷阁时他却是那个仅剩的羽毛趣÷阁使用者。他一边侍弄着手中的羽毛，一边暗中观察三人的表情。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三个人都是一副惊讶和难以置信的样子。究竟是你伪装的好呢还是你们真的没有对付我的想法呢？安度因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我果然是一个肮脏的牧师啊！也罢，就让我将这份肮脏带到墓地里去吧，光明这么美好的事物，还是要把它留在人间啊。

“算了，我这次叫你们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明天将要前往魔族的腹地，去帮助魔王镇压魔族内部的反对派，作为交换的条件，他们将会结束战争。”安度因将自己和魔族使者之间的协议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但是三人中还是没有人露出破绽。这让安度因相当的高兴，如果这三个人中有死棋存在，那他或者她的心性绝对足以胜任这个任务，而要是没有，安度因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找个火山跳进去就是了。

“等等，安度因，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吧？”梅苏神色一凛，秀眉微皱，她的反应是三个人中最快的，或者说是愿意最先表露出自己的态度的。“这明摆着是一个圈套，虽然我不太认同，不过你现在确实是我们的唯一希望。人类已经站在了生死存亡的边缘，要是这个时候身为人们信仰寄托的你再被魔族暗害，恐怕不光是平民，大多数都教廷人员也会失去战斗的勇气。所以……”她神色激动，看起来不像是在伪装，至少那份为人类着想的心情安度因是看出来了。不过他还是无情的打断了她。

“我知道的，梅苏，但是这是我的自由，不是吗？”安度因一如既往地在微笑，然而这次梅苏不能再和以往一样认为这是虚伪的假面而对其加以无视。她看见了，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伪善者眼里的决绝和欣慰。向死而生，这是梅苏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可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已经拥有了一切的男人要选择走向死亡。如果他真的是如同他往日所讲的那样只是为了人类的繁荣昌盛，那么他难道这的会是一个圣者吗？这是梅苏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不仅仅只是因为安度因看见了什么，而是因为……

“吾主，是圣光在呼唤你回归吗？”相比梅苏的随意，拉文就显得恭敬许多。不过安度因到没有因为这个就对谁更加友善。

“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正如梅苏所说的那样，人类已经将我视为圣光的化身，行走在人间的圣者。”安度因微笑着，看着沉默不语的三人。她接着说到，“可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我的一言之地。教廷有法规，对吧？可是在很多时候它还比不上我的一句话好用。人们有自己的准则，不是吗？可是我现在要是想让这座城市中所有人去死，只需要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安度因脸上的微笑消失了，这是梅苏等三人第一次看见这个好像只会微笑的男人露出这种愤怒的情感。只是这种难以形容的极致怒火，竟然是针对他自己的。

安度因的声调越来越高昂，他心中的怒火也随之咆哮。

“你们觉得这样子的人类还能叫做人类吗？这样子的教廷真的是在传播圣光吗？想想我们的教义中写的，圣光平等的对待万物。可是现在我已经成为了最大的不平等！”他的面色因为某些激素的过量分泌而变得潮红，梅苏等人知道，这是因为这个人心中的怒火实在是积蓄了太久，积蓄了太多。

“所以我必须去死。”安度因蓦然间又恢复了平静，就像他从未发过火一样。然而他说出的话却让梅苏等人感到无比惊恐。这是安度因之前从未说过的话。

“不必担心，我只是将自己的意识带走，而我的身躯还将作为我的载体存留在人间。人类需要一个接触不到的神，所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直到我认为你们足以接受我的光辉时我才会回归。”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安度因给出的说法能够让他们接受了。

“所以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在我离开后，将我的身体好好保存起来，至少要保存一部分。这样我在回归时才有足够的凭依。”安度因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虽然还有一些漏洞，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安度因估计自己只剩下最多不超过五天的时间了，所以他没必要准备一个完美的谎言。

“……”三人静默不语，看来都有各自的思量。安度因知道最终的仪式已经启动，接下来只要静观其变就行了。

“好了，你们都明白了就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安度因毫不留情地将三人赶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像一个死人一样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安度因是有计划的，虽然他不能确定梅苏，拉文，莉莎斯特三个人中到底有没有死棋，不过本着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的精神，安度因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表露给他们，这些都是安度因的真实想法，绝对不存在什么蛊惑人心的疯狂低语。先是给教廷的新生代高层们展示一个绝对力量下的疯狂宗教势力，让他们对这种趋向有所警惕，那么在安度因离去后这个他一手创建用以帮助人类崛起的组织不会变成小说中那样由一群被欲望腐化的卑劣之徒所控制的罪恶暴力机构，至少在这三个人全都腐化之前不会。而且这份可以称得上是高尚的思想有可能成为一些种子的催化剂。如果他们三人中有死棋的存在，或者说有潜在的死棋的存在，那么安度因前后态度和观念严重不符的冲突将会将他或者她的思想导向一个地方-安度因是一个纯粹的伪善者，他妄图使用这些高尚的言论蒙蔽自己，从而抱着他的身躯能够在他离去后得以完好的保留。这也是安度因为什么会认为这个计划还有缺陷的地方，因为这个思维误导是暂时性的，只要给那个有可能存在的死棋多一点的时间思考，他（她）就会意识到安度因的真实意图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被毁掉。不过安度因没有给他自己留下太多的时间，所以这也不太能算的上是一个漏洞。至于为什么安度因要保证自己的身体被毁掉，那是因为炉石之书的判定机制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安度因是身体没有被彻底毁掉，那么炉石之书就会认为这个职业还在进行战斗，那么赵某人就不能够通过炉石之书再次选择牧师这个职业，或者说安度因·乌瑞恩这个身份。所以为了保证自己能够拥有足够多的选择权，安度因必须保证自己死的干干净净，一点灰都不剩。

那么死棋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这是一个保险机制。安度因曾经有过一种认知，这也是我们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人类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智慧用于毁灭自己。虽然跳火山已经是一种很保险的手段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依靠物理和自然那里比得上找一个智慧生命来毁灭自己更保险。

其实有的时候安度因自己也会问自己他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就这样子依靠自己绝对的力量和虚伪的谎言来享受这种无上的权利不好吗？不好，这是安度因的回答，他可是个商人，是将人类追逐利益的特性发挥到极致的人。权利什么的，他早就体验过了。本质上而言，人类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追求自身的快乐。不仅仅是利益，比如一些人追逐金钱，那是因为比起其他东西金钱能够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快乐。还有些人追逐权利，那是因为权利给他们提供的快乐更多。人都是在追求自己所缺少的东西，这一点是没错的。安度因作为曾经的大企业家，权利和金钱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所以执掌一座教廷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过了这么多年，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骗过自己吗？”安度因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自己渴望的是人与人之间最为质朴的情感，比如亲情，爱情之类的。可是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艾莎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可以为了艾莎付出很多，然而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做到像小说和动漫里描述的那样为了艾莎不顾一切。就像现在，安度因明知自己即将做的事会让这个已经失去了父母的小姑娘难过不已，然而他还是会去做。不是为了什么，而仅仅就是因为她不值得，艾莎不值得安度因为了她放弃自己寻死的计划。可是就算是为了人类的崛起而死这个计划在安度因心中也没有多么地重要。那么这是不是说明艾莎也没那么重要呢？安度因扪心自问，可是那儿只有一片空虚。

“算了，就让我成为你们的一段记忆吧！无论是在密封保存的史书里还是在口耳相传的传说里，安度因·乌瑞恩，这个名字和它所代表的意义，都即将成为永恒的过去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安度因自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一切，然而他似乎忘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棋手。

第二天一早安度因就悄悄出发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给米斯特留下了一封信，告诉他该如何处理自己离开的问题。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秘密”的离开，其实一点都不秘密。

梅丽莎一路上都显得和自然，她还时不时向安度因介绍一些魔族的风土人情。对此安度因也很有兴趣，所以他这一路也是相当认真的在人间听着。不过走到半路时，安度因他们倒是遇见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安度因大人，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们魔王军的控制区了。之前那种情况不会再发生了。”梅丽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愧，这倒是让安度因有些相信魔族是真的发生内乱了。至于她所说的情况那便是这一路来，自从出了圣城控制区不远他们就不断遭到魔族小股部队的袭扰。这期间都是梅丽莎一个人，呃，一个魔在迎敌，这也让安度因确定这个魔族的战斗力确实和她面板上秒述的一样，一样强大。只可惜这个魔族也有和哈坎一样的能力，不然安度因现在估计连魔王长什么样，战斗力如何都知道了。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疑惑，魔王应该是魔族最强大的魔对吧？那为什么还有人敢反抗他呢？”安度因故作疑惑地问到。

“嗯?这个，安度因大人，我不是已经和您说明了吗？叛乱的魔族找到了一个强大的战士想要挑战魔王的地位。”梅丽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我呢？是不是因为魔王输了?”安度因本来只是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却没想到梅丽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难道，被我说中了?安度因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费那么大劲来发展教廷，他当初直接诅咒几句魔王早死就好了。

“唉～”梅丽莎叹了口气，“安度因大人，实不相瞒，魔王大人已经输了，我们这些还跟随着魔王大人的人，完全就是出于曾经遗留下来的尚未消退的忠诚而已。”梅丽莎又叹了口气，不过安度因却感受到了她的如释重负。

“好吧?那你们要我做什么？难道是帮助魔王击败那个什么战士？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争斗应该只有魔族能够参与吧？”安度因对于魔族的体制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以前那些能够看记忆的魔族等级太低，安度因没有得到有关的消息，现在这些应该知道的魔族又个个像套了魔免一样根本看不了，以至于神探安度因大人到现在都还是只能靠猜测来推断。不过他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这种靠着勾心斗角过日子的生活他虽然不喜欢，但就像某个整天嚷嚷着要超过中国的国家的某位大人物说的一样，面对生活的xx，安度因已经学会去享受它了。

“并非如此，安度因大人，我们希望您前往消灭那个战士。”梅丽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等等，让我独自前去?”安度因觉得还好自己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帮人的，不然就凭这些魔族的智商，他要真的是来帮忙的那迟早要完。

“是的。”梅丽莎点头了，诚恳的点头了。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可以战胜那个连魔王都战胜不了的敌人呢？”

“艾芙公主殿下说的。”再次的，又是这种诚恳的眼神。安度因想了想，决定这次就多杀一个人好了，那什么魔族王族的血统还是彻底断了吧，反正不是连他们自己都不喜欢那剩下的一半吗？

“算了。”安度因最终还是放弃了和梅丽莎辩论的欲望，他就是来杀人的，死人没必要和死人多说什么话。虽然他杀的应该是魔王，也就是魔族的实际掌权者，不过安度因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啊。

就在安度因计划着如何在梅丽莎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处理掉一些守卫为某些人开路时，他遇见了一个“熟人”。

“这是怎么回事？”安度因冷冷的问到。

感觉到那个倒在地上的人类和安度因的关系不一般，梅丽莎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连忙找到一个正在巡逻的魔族，也不管安度因听不听得懂，就用魔族语询问他事情的由来。安度因自然是听得懂敌人的语言的，他一边用快速治疗治愈倒在地上的人类，一边核对魔族之间的交谈内容和自己从这个昏迷的人类记忆中得到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魔族语）

“大人，这个人类是我们在战线旁边发现的，因为您的命令，我们也没有杀他，只是让他在那儿躺着。”（魔族语）

“我知道了，你们做的不错，先离开这，那边的人就要来了。”（魔族语）

“是”（魔族语）

梅丽莎问完话就转身走向安度因，然而没等她开口解释安度因就说，

“好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今天我们就在这休息吧！反正我们也不差这么几天，不是吗？”距离魔王，或者说是前任魔王所在的地方还有一个多月的路程，安度因自然是不怎么着急的，可是梅丽莎就不一定了，但谁叫安度因现在是个大爷呢？她也没有办法。

“好，我叫人去准备。”梅丽莎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安度因也没在意她的态度，他只是看着地上的人类，心底的那个沉溺多年的迷惑又浮现出来。

……

“你醒了！”马可醒来时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熟悉但是又相当陌生的话。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就是灿烂的星空，然后随着他视线的转移，才是那个坐在篝火旁的男人。

“您是……”虽然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男人自己应该认识，不过由于那隐藏在夜色和阴影中的另一半脸，马可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人。

“马可！守护的意义是什么？”那人没有回答马可的疑问，反而问了马可一个对于他来说相当可怕的问题。

“是……化身坚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许他们以前认识?不过源自于内心的某种无名的信任感还是让马可决定先回答男人的问题。

“马可，我曾和你说过要一路向前，去寻找自己的使命，那你现在找到了吗？”男人终于将自己的另外半边脸从阴影中转了出来，安度因·乌瑞恩！马可终于认出了对方是谁，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兴，

“为什么？你说的路为什么是错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害死了多少人?”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脱力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无谓的动作。

“我没有告诉你任何的路，路是你自己找的，也是你自己走的。选择成为守护之盾是你的抉择，曾经的你连看清方向的能力都没有，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真正的道路了。”安度因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一直在怀疑自己的思维是不是受到了影响，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已经没有必要了，答案即将浮出水面，虽然这个身份估计是保不住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