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母亲的往事（1/2）

“什么事情？”马修满头雾水，“是跟我有关吗？”

教父点点头，“是有关你父母的往事。”

“我的父母？”马修更奇怪了，“您不是早就告诉我了吗？我的父亲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铁匠，而我的母亲则是河谷这片土地平凡而又普通的一位女士，他们既非贵族也非奴隶，只是勤劳工作生活在圣烛堡领地的一对普通夫妻，直到十年前的大瘟疫夺走了他们的生命，结束了毫无波澜平静的一生。”

“那只是哄你入睡的睡前故事。”教父摇摇头，“我为曾经的撒谎向你道歉。”

马修惊奇不已，恪守教义者居然承认自己说谎，虽然是无关紧要的善意谎言，而马修也根本不会怪罪他，但马修还是十分好奇，抬起头，仔细打量他的教父。

他的教父拉克修士高的惊人，看上去最少有八尺高，却也瘦的可怕，肤色苍白，脸颊上颧骨凸起，两只眼睛睁的很大，显得咄咄逼人。

他披散着几乎触地的红色长发，也留着乱糟糟的红色胡须，像是倒着的头发，他总是穿着红色长袍，但时间久了，长袍久经浆洗，已然褪色，有些布块深暗如血，有些却粉红如花瓣，斑斑点点，显得怪异非常。

“我从未怀疑过你，教父。”马修不想继续撒谎这个话题，他嘟哝着，“那他们出身高贵？”

“不，你的外祖父艾登·巴洛亚只是一个乡绅，”教父拉克开口解释道：“他在血火城领地里拥有一座葡萄庄园……”

“血火城可是河谷王的领地！”马修大叫道，激动之情难以抑制，“我的外祖父是河谷王的誓约骑士？那他的庄园可值一大趣÷阁钱！我们快搬去那里……吧……”

兴奋的马修像是被教父拉克的冷峻眼神扼住了脖子，“我应该有舅舅吧……”马修讪讪地说，“所以那庄园大概不属于我？”

“幸运的是，你的母亲帕特里夏·巴洛亚没有兄弟姐妹，你确实是唯一的继承人。”教父拉克幽默地说，“不幸的是，你的外祖父艾登只是一位治安官，而以他的薪水工作两百年也买不起血火城领地的庄园，所以河谷王，不，现在是河谷公爵了，嗯，河谷公爵兰德尔早就罚没了那座庄园。”

“我就说贵族都是肮脏的强盗吧！”马修愤愤不平。

“你的外祖父在任职期间也并非清廉正直之人。”教父拉克不满地说，“不劳而获并非神赐，甚至可能是大难临头。”

马修一听到教父的说教就大感头痛，忙不迭地投降，“请您继续说下去，该说我的父亲了。”

“你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勇士，在十三年前，整个河谷都在传扬着他的美名，”教父拉克似乎想起了那个辉煌的年代，声音颤抖，激动涌上双颊，甚至连双眼都微微泛红，“自由骑士，弗瑞德之子，西斯家族的科恩。”

“自由骑士？”马修嘀咕着，“我父亲是个雇佣兵？”

“没遇到你的母亲帕特里夏之前是那样的。”教父拉克娓娓讲述着，“你的祖父弗瑞德是个技艺高超的铁匠，而科恩显然不愿意终日呆在炉火前，在风囊的呼吸声中，伴随着灼伤与铁渣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