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母亲的往事（2/2）

“科恩为自己铸造了一柄长剑，又从你祖父的钱箱里偷了十个银币，离开了家。”

马修曾努力回忆父母的容貌，可他已经全然忘记，后来他便幻想，想象着他的父母的模样，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真是自己厌恶的贵族，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们。

但这一切不过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罢了，他的父母已逝去多年，这才是真实的现实。

现在他的教父告诉他了，他的父亲也曾是个顽劣叛逆的少年，并非冷漠的高贵者令他厌恶，像是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中了他。

“他去过很多地方吗？”马修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更多有关父亲的往事，“为什么人们传扬他的美名？”

“自从结婚之后，科恩收起了剑，拿起了锻锤，与帕特里夏在烛泪镇过着平静却幸福的生活，也是在那个冬天，善良的他们收留了流浪的我，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每天锻锤叮叮，我则拉着风囊，那深沉的风声与我的剧烈喘息混合交织，宛如美妙的歌声，”教父拉克回忆着，“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马修听着教父的讲述，仿佛回到了那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年代，简单而美好。

虽然马修深深厌烦风囊的低吼与疲惫的呼吸混合在一起的噪音，因为他最近一直与风囊作伴，汗流浃背，深有感触。

“科恩从未讲述过他冒险的生活，平淡的生活却不缺少惊喜，后来，我见证了你的诞生，并在我难以置信的惊喜中他们邀请我担任你的教父，”教父拉克的黑色双眼饱含柔情，“我从未想过终有一日会一个可爱的生命钻进我的怀抱，拽着我的胡子，称我为他的教父。”

马修也感受到了教父那真挚的爱，是来自亲人长辈的孺慕，温暖如阳光，湿润如晚安吻，他情不自禁地开口，“教父……”

“可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到世界的末日，时间的尽头。”教父拉克忽然伤感了起来，嗓音低沉，满是悔恨和痛苦，“那一天，科恩完成了领主夫人订制的一把血金匕首，为了表示敬意，帕特里夏将匕首用最昂贵的丝绸包裹，放在宝石沙漠巧匠制作的沙柳木盒子里，并由帕特里夏亲手捧着送去城堡。”

“后来发生了什么？”马修有种不祥的预感，嗓子发干，“领主夫人是现在的黛布拉夫人吗？”

教父拉克点了点头，悲伤写满脸庞，“领主夫人的誓约骑士送还了那个木盒。”

“她是不满意那件作品吗？”马修焦急地问，“我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回来？”

“你的母亲已经回来了，就在那个木盒里。”教父拉克怒睁着双眼，却老泪流淌，然而寒风嘶吼，泪未滑下便已干涸，“那个骑士在你的父亲剑下说出了真相，那个婊子把那柄匕首插进了你母亲的心脏，然后把她推进了壁炉。”

“所以？”马修不敢相信这残酷的真相，他不敢想象母亲临死前遭受了多么可怕的痛苦和折磨，“我的母亲就这样死了？身受重伤被活活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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