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亲（2/2）

看着他希冀的目光，拉克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比八尺高的自己还高了一头，宛如巨人之子，面孔深长，坚毅刻印其上，黑色的头发贴着头皮留的很短，宛如麦芒根根竖立，黑色的眸子平日冷漠如冰，曾吓跑了许多上门索要钱财的混混，可此刻却茫然无措。

“死后葬于圣血已是无上荣光，更何况……更何况……”拉克颤抖着，迟疑着，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字眼，但最终他狠下心回答了科恩，“更何况被活活烧死……圣血本为岩浆，神火即是地火，二者本为一体，这是闻所未闻的奉献……是无与伦比的……”

科恩得到了一点心灵上的慰藉，他哽咽着，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拉克，既然帕特里夏已经遵从你的教义死去，那我恳请你，带着我的儿子，也是你的教子马修离开，从此他将以你的姓氏斯威辛克而活，直至他的生命抵达终点。”

“那你呢？”拉克被科恩的话震惊的张口结舌，“你把儿子给了我，谁来继承你的家族之名？谁来传承你的血脉？谁来传颂你的人生？”

“家族？往日的西斯家族不过是我自命不凡的吹嘘罢了，”科恩自嘲地说，“像我这样做梦都想壮大家族的乡巴佬，在那些高贵者眼中，不过是愚蠢的臭虫，即使传承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那你这样对得起帕特里夏吗？为了你，她离开家跟着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陌生的土地，为你劳作，为你骄傲，为你诞下子嗣，就是为了未来有人能够继承你的家族之名，”拉克愤怒地挥舞拳头，“你也知道我已是遭受阉割之人，即使我将马修视为儿子，可等他长大成年，我该编造多少谎言来解释这一切？”

“那就随你好了，带着他离开圣烛堡。”科恩拿起剑，离开了家，只留下告别声在拉克耳边回响，“永远别再回来！”

讲述戛然而止，马修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跪坐在地的教父，“他失败了，是吗？”语气平静，却夹杂着北风的寒意。

教父拉克呆呆地摇了摇头，双目无神，“我把你裹在毛皮毯子里，离开了家，我本想带你逃离圣烛堡领地，可没等我走到东部城墙，已经有传令骑兵从光明大道上疾驰而过。”

“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吧？”马修猜到了结局，“传令骑兵应该是去传达通缉令的吧？”

“你说的没错，我不敢再逃向东面了，可西面也没法走，该死的希廷家族修筑的两道城墙和一座城堡把沙漏谷彻底封锁成了两个囚牢，而我们就被困在东边的牢笼里，无处可逃。”

“所以您就干脆没有离开？”

“我在森林里穿行，惊慌奔逃，感谢大地，竟让我发现了一座荒弃多年的血火教堂，从那以后，我剃掉了自己显眼的胡子和长发，为了养活你，我经常到光明大道南边的村子里‘借’些食物。”

马修沉默了许久，“感谢您，教父！”

让一个以虔诚的以诚实为基本准则的老修士为了抚养他而偷盗，这让他难以想象。

但让他憋闷的是他父亲的命运，他在脑海中想了很多，设想了很多结局，但都感觉荒谬，“您说的我父亲的美名是什么？他究竟做了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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