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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刀剑如梦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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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倾

林朗和叶倾两人重整行装,前往林家镖局。少商剑失,叶倾可没有那么肥的胆子回家讨骂,暂时先到林叔叔家坐坐。

进了林府,府中单辟了前厅来处理镖局事务,院西厢是林家手下重用的镖头的住处,院前立了几口箱子,叶倾也被安排住在这里。林氏夫妇出来迎接,“倾儿,许久未见,又高大了许多,过几年本事可要超过你爹你大伯了。朗儿和我说,这次多亏了你才保全了林家的名声,待会儿世叔可要和你多饮几杯。”

“世叔过奖了。”叶倾顿了顿,“是小侄叨扰了,小侄先前在崆峒派错失少商剑,大伯和爹恐会怪罪,还望世叔替侄儿多劝几句。”

“哦,无碍,人不轻狂枉少年,你朗儿哥哥小时候也皮得很,世叔知你做事有分寸,不会叫人白白占了便宜。”林浩说道。

“哎,”夏颜然阻着林浩,“你怎么劝人动手?小孩子要多教教才是。”叶倾接过说,“婶娘多虑了,我叶家断不会亏欠于人,但亦不会让人欺负,这剑小侄迟早是拿回来的。”

“叶老弟说得对,来,进去边坐边聊,今日你我不醉无归。”林朗揽着叶倾往屋里走。

叶倾醒来,天已大亮,头还有些疼,昨晚被林氏父子连着灌酒,再厉害的酒量也招架不住,走出院子,见到镖师们纷纷往前厅跑去,还说什么“有人来踢馆”,叶倾也跟去看看。

原来是有人来应聘镖师,林浩忌其是小辈女子,便命儿子与其对招,赢了才将其收下。林朗持唐刀立于一旁,衣袂翻飞,“请!”;另一个女子黑发高束,天青色的衫子包裹着瘦削的身子,青丝舞动,这不是罗荷落又是谁?

她居然来了。

荷落从旁的兵器架上抽了一把剑,持剑拱手,“林大哥请赐教。”

二人随即交战,电光石火,身形已然模糊,两人好像铁了心要杀个片甲不留,刀与剑咬合一起,一时间风月变色。

叶倾知道荷落轻功无双,没想到她的剑术也如此厉害。不知不觉,两人已不下三百招,林朗可捞不到半点好处,脚步拔快,倏地腾起,略过荷落,又反手刺下。“燕返!”叶倾脱口而出,林兄竟用了如此霸道的杀招。

荷落势如闪电,一个急转,甩剑护住了身后空门,林朗先是一惊,竟有人以快易快,接下他这招“燕返”,再一站定后,紧追其后使了“万剑归宗”,千万道剑气如万马奔腾,又如百鸟朝凤,以雷霆万钧之势扑面而来。

叶倾考虑要不要冲出去为她挡下这一招。

荷落反手握剑背在背后,右手立掌尽数接下剑气,并有掌风越加厚重之势,像一把大伞推着剑气退后,最终加一把力把林朗推翻在地。“三分归元?你从哪里学来的?”林浩扶起林朗。

“林大侠别来无恙,小女出入江湖多年,四处学了点招式,献丑了。”荷落放剑归位,叶倾上前说道,“没想到你…”

“林大侠现在可以收下我了吧?”荷落责问道。

“那是,罗侄女可是不可多得的良才,舍下蓬荜生辉,林某教子无方才是献丑了。”

“侄女不敢当,林大侠言而有信,小女才不至于白费了气力。”荷落盈盈一笑,林浩猜不透她是何用意。

叶倾终于在屋顶找到了荷落,唯一的女镖头并不受人待见,又比武胜了少东家更是让人忌惮。

叶倾早已习惯荷落独处的静默,好像她一直是这样,安静地看着日升日落,无家可归的忧伤。他照例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从夕阳西下坐到了玉兔东升。叶倾伸了伸腰,“你就不说点什么?你这样不累吗?”

“是你想说什么。”罗荷落反驳道。

“看不出来你藏了这么深的底,你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使你变得如此?”

“如果这对你很重要的话,我就告诉你。”

“很重要…”

荷落轻轻开口,好似说的不是她的故事,“我早早离家闯荡,跟过几个门派,后来做了闲散的赏金猎手,再后来就来了林家镖局了,独自闯荡自然是辛苦,自由也意味着隐忍,不过我都过来了,多谢你关心。”她猜叶倾一定误解了事情很严重,所以对他笑了笑。

叶倾却认为她是强颜欢笑,劝道“现在你有我,我可以帮你。”荷落有点措手不及,又听见他说下一句“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啦。”荷落急忙推开他,“多谢你的好意。”转身飘荡下去。

“怎么走了?”叶倾后知后觉,身后是一轮皓洁的满月,珠玉生辉。

第七回婚

荷落的加入让林家镖局蒸蒸日上,虽然人们很不屑承认这点,但这女子她是踏实肯干,聪明镇定,堪比男子的性子又不得不叫人信服。如果说林朗早已注定坐稳了这个接班人的位置,那么荷落就很有可能威胁到这个位置,假如她姓林的话。

但是总有一个办法会合了林浩的意,既能惜才留才又不会功高盖主,那就是让她成为依附于林家的“林家人”,简言之,就是让林朗向罗荷落提亲。

这也是叶倾质问他的原因“为什么!这么突然?”

“额,这个是我爹的意思,不过我也很欣赏她。”不管是出自何种意图,这两父子的思路还真是一样的,可是罗荷落真的会答应吗?当然出乎叶倾意料,荷落没有通知罗家人就答应了。

叶倾没有再向荷落追问为什么,他知道她不爱林朗,她谁也不爱,他搞不明白这桩无意义的婚姻为什么会发生,但至少他知道妄想依靠婚姻钳制住罗荷落是太天真了,荷落归顺林家怎样都不是出于忠诚的。

叶林和罗家关系破裂应该是始于罗茉萤之死,而叶月牙嫁与叶神月则让关系更加尴尬,即使说荷落要为罗家讨回公道,难道不应该冲着叶家来吗?

事情要来的挡不住的。

紫檀未灭,凤烛一宵,佳人初妆,红尘嚣张,琼壶歌月,茶烟轻扬,锦丝错千重,丹华开月下。平日里荷落总是长裙广袖,此次是高领对襟窄裙,人面桃花,别有风姿。另一头是绯衣华服的俊俏少年郎,清新出尘,风华绝代。场面其乐融融,这对新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叶倾更显落寞,寄宿林家,既没有闲暇准备贺礼,也因为与新人平辈没被奉为座上宾;宾客不多,都是一些常打交道的江湖人,罗家人没有来,叶家人也因为叶倾改日补请,这就是一场残缺的订婚宴,虽然是他第一次参加婚礼,但是总觉得不应该这样。

“新人来了!”有人朗声道,叶倾放下酒杯。

罗荷落和林朗一同进屋,全场注目,叶倾起身。

大家都看向这对新人,林浩、夏颜然笑意盈盈,叶倾凝掌成刀。

所有人屏住呼吸,林朗眼若弯月。叶倾一个箭步,一个手刀劈晕了新郎。

荷落没有想到叶倾出手会这样狠,这样不留情面,荷落侧身挡住了林氏夫妇的路,冲着叶倾说,“我一直等你有勇气,我不想去猜测你的心意,但是现在如果你愿意,请站到我身边来。”

众人目瞪口呆,不明状况,绝想不到会有人来搅局,而且还是世交叶家。林浩竟泰然处之,仿佛早有预料。

荷落等着叶倾的答复,叶倾却朝着荷落伸出手,“不,这次是我带你走。”荷落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他听懂了她的话,但是他拒绝。

荷落交出手,“好。”红裙飞舞,一手扬掉了头上的钗环,青丝泻下,两人即刻消失在眼前。

林浩赔上笑脸,“各位见笑了,年轻人不懂事,多海涵。这一顿依旧算我林某的,权当大伙儿聚聚,尽情吃喝!”“好~”武林总是健忘的,众人又重新喧闹起来,林浩扶起儿子摇摇头,果然叶家的债还是要叶家人来还。

“现在我们去哪里?”一红一白骑上白马,话语中有种无处可归的悲凉。

“回叶家,有些事一定要说清楚。”叶倾甩马缰,策马奔腾。

荷落拧起嘴角,没有说话。

第八回逃

两人似乎还真像私奔一样,一路上没有停歇,两人共乘一骑,荷落坐在最前,叶倾强有力的双臂环着她,温热的气息在耳间萦绕不散,荷落没有过问他缘由,他也没有解释订婚宴上的举动究竟是何用意,二人一直保持着低调暧昧的默契。

原来是到崆峒派,二人在解剑石处下马。“我要去拿回少商剑才好带你回家。你在这里等我。”叶倾拴好马。

“叶倾,”荷落牵着他胳膊,“我和你一起去。”“好。”叶倾也没有挣脱,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呢,如果永远都不打算说的话,恰恰两人这么有默契都不肯开口,至少是解释一下都没有。

当叶倾三更半夜出现在大殿,那儿守夜的弟子还是挺吃惊的,“何人?”“芳林叶世倾”“何事?”“夺少商剑。”“明日请早。”弟子话刚出口,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拔剑相向,“来者何人竟敢闯我崆峒大殿?”

“…”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叶倾耐下性子,“小师傅还是叫你师父师兄出来吧。”小弟子一溜烟通报去了。

“何人深夜犯我大殿?”叶倾暗暗骂了一句,怎么那么啰嗦!掌门人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一堆撑场的弟子,“老匹夫,还我少商剑来!”

“叶家小儿,崆峒先前早已说明白,岂容你胡搅蛮缠!”掌门人负手而立,其右手后一弟子站出来,冠带如云。“崆峒二弟子司徒昭华,请叶少侠赐教!”

好啊,一上来就要动手,摆明了是要叶倾好看。这二弟子不同孙流招式深厚,也不喜用兵器,徒手格斗,招数云波诡谲,变幻莫测。司徒兆华化手为拳,化拳为掌,为指转勾,为勾转劈,舞舞生风。虽说只是招式不损内力,但叶倾硬生生吃了几下,浑身像是捶散了。

叶倾微微分神,想着对策,荷落兵分两路也不知潜到哪里去了。只消一会,叶倾重新集中精力,脚下化用叶月牙教他的踏雪无痕,双手推掌使用大伯传授的功夫龙游浅水,一招一式迎风而上,看似重复,却又不尽相同,明明架住了招式,居然不挡住来势。

只三十余招,司徒被打得吐血,掌门人心疼爱徒,扫剑扬起灰尘,借势欺身扶了徒弟退后。“竖子!吃我一剑!”叶倾甩身闪过,招招避让。

又一剑破空而来,接下掌门人一剑,顺手出针,逼得掌门人再次退后。“老家伙,不要仗势欺人!”

身后一小徒气喘吁吁,“师父,她,她拿了少商剑,徒儿,拦不住。”

“好哇,妖女,先是害死我大弟子,现在又擅闯崆峒偷剑!”掌门人气得跳脚。

“生死有命,成王败寇,叶家人才和你讲规矩,我罗荷落可不买你们这些人的帐!”荷落语气辛辣讽刺,递还剑于叶倾。

“今日你们休想走!”

“那倒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叶倾扯了荷落要走,两人牵手走在风里,身形轻快,瞬间消失于崆峒后山的方向,掌门人可容不得这口闷气“追!”

众人紧追不舍,二人不熟悉地形,盲子似的四处乱窜,只求甩开他们,不说与掌门人动手胜算几何,单是对付众多弟子就要耗费不少力气。很快,荷落听出竟有两路人马在追他们,左右择路不得,一纵身滚下路旁陡坡。

荷落被虫鸣声惊醒,满天星辰,身旁的叶倾趴着未醒,二人身上泥泞非常,可能是昏倒的时候下过雨。荷落找来清水,弄醒了叶倾。

叶倾揉揉发麻的脑袋,盯着荷落看“你是谁啊?”

“在下叶世倾。”荷落十分淡定的答道。

“干嘛啊,你这样回答我怎么接下去啊?”叶倾笑了出来。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啊!”

“别紧张啊,我们终于逃出生天了。”叶倾再次仰躺下去,压抑了许久的性子放松开来。“翻过了这片土坡,找到芳林河,沿河而上就能回到芳林。”

“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啊,为了你我与林朗这兄弟不知道还做不做得下去。”

“喂,你怎么不说话?”

叶倾一个人说了很多,发觉荷落不曾出声,“你饿了吗?我饿了。”荷落冷不丁说。

叶倾一把拉荷落坐下,“来,陪叶哥哥看看星星,满意了咱就给你捉田鸡去。溪边什么的烤田鸡最好吃了。”

“你会烤田鸡?”

“陪着你罗大小姐我还不多上上心啊!别想那么多了,快看,漫天星星我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了,像一匹织锦一样多美。”

荷落淡淡开口道,“细雨落尽夜初晴,卧看江火数繁星。”

“此情此景心弦动,桃面不似晚风清。”叶倾对了下一句,荷落扭过脸看他,他也盯着她,就在荷落以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自己该不该反击的时候,叶倾一个猛子坐起来,提了少商剑就走。“洒家这就给小姐捉田鸡去!”

荷落望着叶倾雀跃的背影,轻笑出声。

第九回破

叶倾领着荷落敲开了家里的门,开门的是堂哥叶世攸,说道“二弟,你终于回来了,快进来吧。”又看见其后的荷落,“这位是…”

荷落客气地拱手,“罗荷落。”

“哦,原来是罗茉萤的侄女。”叶攸说了一句,把人往里面请,正好碰上了听到动静出来的叶神月夫妇,怔愣在当场,终其一生都没有想到两家人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再遇上。

“表姐!”荷落嘴角微微扬起,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绿了脸,这辈分没错只是..这一叫给了当场的人极大的难堪,以雪当年罗氏枉死和叶氏移情之耻?

叶神月夫妇不知如何应答,他们本无意为难小辈,叶倾见状,上前递上少商剑先行认错,叶神月见有台阶可下,忙不迭道,“小子,到偏厅来!”三口子退入偏厅。

叶攸哂笑,“表姨不妨先到东厢坐坐,内子含露已经准备了好茶。请。”荷落莞尔,“表侄客气了。”心想这叶攸文质彬彬,不善习武,但心计之深,算得上是叶家的一个谋士,难怪叶家在野,这几年却通吃了黑白两道,若不是叶倾单独出走失了庇佑,十二连环水舵的人谅也不敢欺到头上来。

进了东厢房,苏含露浅笑兮兮地端上茶来,差一双儿女和爷爷学武,不要扰了客人。叶攸儿子名为叶之蓬,系养子,苏含露刚刚过门时体弱难孕,就抱养了一个儿子,谁知一年之后就有了女儿叶之蒲,现今一个九岁一个八岁,跟着叶神日学功夫。

“侄儿一对璋瓦倒也和和气气,可惜我这表姨奶奶今日才有幸得见。”荷落接过茶杯。

“表姨过奖了,叶罗两家交好已久,只是您云游在外不知而已,我们可是一直想要让罗家来瞧瞧。”

“罢了,叶罗两家一不结亲二不结盟有什么好瞧的,孩子们的事总也由不着大人的!”

“结亲结盟也不过是易事,您可知二弟这次邀您来叶府的初衷?”

“我不过是陪送少商剑而已,怎么说也是我那死去姑母的心念之物,不过方才侄儿所言可要理理清楚身份才好。”

一席话说的叶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关系迟早捋的清楚,不如先问过罗一航前辈可好?”叶攸一下子戳中了荷落痛处;荷落一下立起,“问是要问的,只是由不得你们小辈开口,不然出了什么篓子,我罗某人也没甚介意,只要你们叶家人拉得下脸。”继而又坐下,饮茶。

偏厅

叶神月先开口,“你林世叔都飞鸽传书和我说了,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任性,少商剑且不说,你大伯不会为了这事与你置气,只是你把人未婚妻带回来了可驳了林家的面子,人凭什么受你这口气啊?!”

叶月牙又说,“倾儿,那你把她带回来是为什么啊?这难免教人误会啊。”

“当然不是什么特别的意图,”叶倾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她不是出自真心,她是抱有目的的,所以我带她回家让你和大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么?她也许只是怀着自我保护的敌意,跟罗茉萤很像。”叶神月略感意外,造成今天的局面他脱不了干系。

“至于林家,我改天会上门致歉,倘若真是有所亏欠罗家就想办法补偿吧。”叶倾总结说,“我想尽快找到幽冥剑以免再祸害人间。”

“你决定的事就去做好了,你长大了要万事小心,娘支持你。”叶月牙劝道。

叶神日外出回来,对罗荷落并无反应,照旧进行着原本的打算—比武招亲。叶家一向由长房主政,到叶世攸这一脉只出一女,为保权不旁落,叶神日决意让孙女比武招亲,预先挑一位入赘的孙女婿培养。

擂台上,叶二小姐叶之蒲一身绛紫色束袖短打,扎着头巾,精神非常,不羞不怯。“谁敢上来?!”附近的同龄男童纷纷上台试手,不料全被叶之蒲踹下台来,气焰大盛。

荷落瞧出了小姑娘使的是形意拳,没想到叶攸那样的谋士竟然教出了这样咄咄逼人的女儿。

神字辈、世字辈两兄弟坐在高台上看着,嘴角含笑,虎父无犬女。

叶之蒲仿佛铁了心不愿接纳他人,对上台的男童总是一顿暴揍,几招打完了事,再一脚将人踢下台去。后来邻居中有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子一个飞身上台,迷踪拳和迷踪步合用,捉摸不定,小姑娘频频失手,十几个回合后略微喘气,体力不济。

那少年仪表堂堂,身手了得,若收为麾下,日后一定是一番良才,只是叶之蒲不肯妥协,顽固抵抗,终于一个左偏脱手,叶之蒲被甩出去,错步摔下擂台,荷落身旁的一个小少年一个鱼跃搂住叶之蒲,重新助她上擂台,是他义兄叶之蓬。

叶之蒲摆好架势,“再来!”少年没有介意叶之蓬扶她一把,胸有成竹,两个小孩再度出手,叶之蓬识趣地退到一旁,叶之蒲仗着兄长在一旁,出手更加嚣张。形意拳短打直进,招法坚实,拳劲长快,形松、意紧不拘一格,一掌刚落一拳又出,犹如黄河决堤,一发不收。

少年步伐再是迷幻也躲不开这迅力猛势,最后叶之蒲一个后旋踢将人踢下台,脸上还留着得意,“兄台,承让!”少年拍拍尘土,心中有气却不好发作,悻悻退场。

母亲苏含露不禁掩嘴巧笑,这个小辣椒确实被宠坏了。

叶之蓬得到罗荷落眼神会意,大胆地站到台子中央,抱拳:“在下芳林叶家叶世攸养子叶之蓬,请叶小姐赐教!”

叶之蒲朗笑,“了得!”全不顾大人突变的脸色开始过招。二人师出同门,叶之蓬的功夫又比叶之蒲学得好,胜负自然不在话下。

胜负知晓的一刻,两个小人会心一笑,心愿诚服;叶神日却拍案而起,“不行!”好端端地比武招亲成了乱-伦表演。

荷落也上了台,“叶家人也会顾及面子吗?两人两小无猜,也比出了胜负,何乐而不为呢?”

叶倾也急急地立着,荷落不知还会说出什么话嘲讽叶家人。

“他们是兄妹!这闹剧…该不会是你指使的吧?”神日直指荷落。

“他们并无血缘关系,就像是罗茉萤和叶月牙,叶月牙不也占了罗茉萤的心头好?相比之下,这两个单纯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得叶氏夫妇脸上无光,十分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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