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 终将到来的一天(1/2)
破烂的殿门静静地竖立在南夏的眼前,他的脚印清清楚楚地留在了满是木屑的地板上。门框上满是裂痕,高悬着的牌匾上面写了什么早已无法看清,似乎也是随时都要坠落的样子。南夏一直都把这里当成鬼屋来看,向来都只敢远远望着,从未进去过。如今年岁虽然长了些,却也还是觉得这间漆黑诡异的破败殿堂很可怕。
南夏在想大人是不是说错了地方,真的会是这里吗?这地方得有多久没人来过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鼓起勇气伸手按在了殿门上,缓缓地推开了它。他不敢太用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将这门给弄坏了。门稍稍开了一些之后,他便松了手,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吱呀声持续了一阵,殿门渐渐复原关闭,这里又再度变得幽暗漆黑。
待得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他眼中所见才渐渐变得清晰了些。殿堂很高却有些狭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印记,脚下更是积了一地的尘埃,荒废的年月只怕不会太少。越往里走,便愈发死寂,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剧烈颤动着的心跳声。
他不敢停下,只能是继续往前走着,不时左顾右盼。很快南夏的眼前又出现了一道高大的木门,他伸手轻轻地扣了扣,然后便忐忐忑忑地等在了那里,只盼着赶紧有人应声。可好几个呼吸后也没人前来开门,而随着他的站立,此间再没了任何的声音,那诡异的气息令他汗毛倒立,惊恐得想要呐喊出声来。
“进来啊!站着干嘛?我等你好久了。”终于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很年轻的声音。南夏怔立了一瞬,然后轻喘了口气,心跳慢慢地开始了平复。他不想待在这空旷昏暗的破败殿堂里,所以没有丝毫犹豫便推门走了进去。这道木门之后是一间很高很大的屋子,屋子里没什么摆设,看起来有些空荡荡的。阳光从天窗上落下,此间却是要明亮得多了。
“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轻笑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从角落的黑暗中显现而出,带着藤木面具,只露出了双眼,让人看不见面容。宽大的长袍和肩上随意束起的长发令他看起来很是慵懒。
他往前踏了一步,月白长袍轻轻一晃,一瞬之后他来到了南夏的近前。
“哇哦……差不多都快和我一样高了呢。”
好强!南夏抬起头来看向了他,面具下那黑色的眼眸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南夏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这双眼睛竟无法让他害怕,反而觉得自己是有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认识你吗?”南夏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他没有理会南夏的问题,挥了挥衣袖,手上出现了一张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东西,也不知是记载着什么。
“嗯?”他偏头看了南夏一眼,“很不错嘛!居然还在大比上取胜了,都这么厉害了?”声音中透着些许惊喜和诧异。
南夏有些不明所以,只当自己又遇见了一个怪人,想着还未拜见,便抬起了手来准备一番见礼,却被头戴面具的他给按了下去。
“是我啊!南夏,我的声音,你已经忘了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温和,话音落下之时,他已解下了自己的面具。
“苍云大哥!”南夏当即便就惊呼出声,冲过去用力的抱住了他。
年幼之时,南夏和他一起修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关系便如哥哥与弟弟一般亲密要好。只是后来他不知去了何处行游,好些年都没了消息。
“你长得也太快了!”他呵呵笑着开口,说着又和南夏比了比,高兴的模样中透着几分感慨。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南夏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多地方。”苍云轻耸着肩膀淡淡开口,似乎并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的样子。
“很远的地方?”南夏继续问道。
“当然。”
“啊!”少年惊呼出声,脸上升起了一抹羡慕,“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好玩的吧?”
苍云微微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旋即点了点头道:
“在外行游的确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至少可以看到许多影月没有的东西。”
南夏望着他,脸上的羡慕之色更浓了些。
“你呢?你这些年怎么样?”苍云笑着问道。
少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淡了不少,瘪了瘪嘴道:
“我还能怎么样?一直都是那样啊!”
苍云和其他人不同,他不仅仅只是对南夏怀有善意而已,他是真正理解南夏的。也真是因为如此,此刻的他才会想不出太好的说辞,只能是伸出手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南夏鼓起嘴来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突地又开口道:
“话说,你怎么待在这么破的地方?”
“什么啊!”苍云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故意用拳头捶了捶南夏的肩膀,“这是我的地盘,以后可不许你再说它破了。”
“你的地盘?”
“怎么?不能是我的地盘吗?”
“这么破……”苍云又是一眼瞪来,南夏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要这种地方干嘛?不怕闹鬼吗?”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一样。
苍云脸上的笑容愈发无奈,只听他说道:
“这是影部的殿堂,昨日大人授了我影部的统领之职,这殿堂我不要也得要啊!”他口中的大人同样也指的是慕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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