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终话 离别（2/2）

“拔出来看看吧。”慕风低声笑着开口道。

南夏点了点头，稳稳地握住了剑柄。拔尖的瞬间，一股渗人的寒气席卷了他的全身，指尖竟在刹那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待得长剑完全出鞘，寒气更见骇人，南夏的双手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剑身只有两指半宽，剑柄无耳，更显细长，在明亮的月光下，淡蓝的剑身美得不可思议。

“这感觉怎么有些熟悉，大人是用，是用那块……”

慕风笑着点了点头道：

“没错，就是平日里我经常在你面前把玩的那块星寒蓝铁打造的，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打造好了。”

南夏望着手中的寒剑，一时间更是喜不自胜。

“这么好的一把剑，大人您就这样送给我了？”

“不给你还能给谁？”他又伸出手来拍打起了南夏的肩膀，“保护好它，也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那就很好。”他深吸着气缓缓地站起了身来，“差不多就这样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您……已经问过一次了。”

“那……那就早些休息吧。”他微微笑着揉了揉南夏的有些蓬乱的头发，然后转身往屋外走去。那一刹那，南夏第一次从大人的背影中感觉到了一股孤单落寞，一股从未有过的悲伤之情涌上了他的心头。

“大人。”南夏大声开口唤住了他。

“还有事吗？”

“您……您一直……一直都是个好父亲。”南夏睁大着眼睛看着他说出了这句话来。

慕风一瞬怔立，早已是传说之境的他在这一刻竟也湿润了眼眶。

“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浓浓的笑意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翌日清晨

厅堂里，兮遥流着泪，不停地嘱咐着他。

“夏儿啊！怎么不多带些衣服？”她低声抽泣着帮他理顺了衣袖。

“芸姨……”他忍不住也是落下了泪来。

“好了好了，他身体还会长，带再多也是没用的。”慕风拍打着兮遥的后背劝慰着她，说着转头看向南夏点了点头道：

“时间差不多了，去吧，小夏。”

南夏望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匍匐良久，才转身离去。他不敢转身，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他不忍心再去看他们。

晨风吹过了厅堂，门窗颤动着发出了吱呀的响声，慕风和兮遥的心里在那一刻都涌现出一样的感觉——小筑似乎一下子就空寂了，以后此间怕是再难有欢声笑语。慕风轻轻地抚了抚兮遥的后背，低声说道：

“此去于他终究是好事，能有机会活着固然是好，即便不能，至少还可看看这世间繁华。”

听他如此一说，兮遥更觉悲伤。她推开了慕风的手，一脸惊惶地跑了出来，却见树影婆娑，满庭花草激荡摇曳，但早已没了南夏的影子。兮遥再也无法忍耐，依靠着慕风的身体哭出了声来。

“夏儿，我可怜的夏儿……”

月一、苍云还有另外两个南夏不怎么熟悉的人，已经早早地等在了山门的外面。望见月一的时候，南夏的心里顿时多出了一分惊喜。心想难怪昨日苍云要问起他，原来他也要和自己一起行游。

“走了，时间已经不早。”苍云望向他说了一句。

南夏将包裹放在了随行的马车里，又把剑挂在了自己的马鞍上，这才翻身上马。

“出发！”苍云呼喝出声

他驭驶着身下的骏马往前飞驰而去，心中不舍，终究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这个自己生活了快十六年的地方。

回眸的一瞬，少年的双眼渐渐睁大，因为他在石桥上看见了芸灵。

朝阳穿过了晨雾照耀在了她的身上，少女容颜如梦似幻，仿若一场镜花水月。

他微微笑着朝她挥起了手来。

“再见了，小夏。”她哽咽出声。

那一瞬，他们的眼眶同时湿润。

响亮的马蹄声震散了晨雾，惊起了林间鸟群。脚底枯叶纷飞，他们迎着朝阳，快马而驰。

前方等待着他的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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